第9章 是我，我是家屬
大家看戲的目光，被他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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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久長不悅地一一回瞪，渾身裹挾著濃烈的黑戾：「先救人。」
他的氣場太過強大，讓原本看熱鬧的人，瞬間噤了聲，不由得心跳加速，開始忙活起來。
這個男人……好可怕！
所有人噤若寒蟬，沒人再敢交頭接耳，就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那個……病人什麼情況？」前來接診的醫生問道。
「低血糖。」秦久長清晰明了地交代了情況：「她一個小時沒進食，低血糖昏了過去。」
「好的，我明白了……」醫生讓一旁的副手記錄著，臨了加上一句：「我記得她好像還懷孕了，去檔案科調她的記錄，看看懷孕多少周了。」
懷孕？！
醫生的話，驚雷般響起。
秦久長原本前進的步伐，猛地停滯不前。
慕昭昭懷孕了？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意識到，為什麼剛才他們會一臉看戲的神態，還特意問他是不是家屬。
他猶豫的這一秒，謝辭雲和凌雪終於趕到，他們是騎車來的，兩個輪子當然跑不過四個輪子了。
謝辭雲剛到，就聽到護士在問，誰是家屬，誰能過來簽個字。
於是他想也不想，便越過了的秦久長，接過護士手中的鋼筆：「是我，我是家屬……」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落進了秦久長的耳里。
秦久長眯著眼，看向這清俊男人的背影，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難怪……」
難怪謝辭雲會這麼緊張，原來，他是孩子的父親！
見謝辭雲和凌雪，緊張地跟著擔架床跑去，秦久長即將邁出的步子，緩緩收回，叫住了謝辭雲。
「謝副廠長。」
謝辭雲原本想護送慕昭昭的，聽到秦久長叫他，他停了下來。
「秦軍長，今天的事謝謝你了，我……」
秦久長逼仄的目光，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威嚴，直直壓向了謝辭云：「與其感謝我，不如好好查查，類似的事，我不想看到第二例。」
謝辭雲背脊猛然一顫：「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的？」
秦久長沒有回答，只是眸色深深地瞪了他一眼，看得他渾身汗毛都直立。
剛才情況緊急，謝辭雲根本來不及多想。
此刻，被他這一提醒，謝辭雲終於反應過來，臉色瞬間暗沉。
「秦軍長，謝謝你的提醒，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嗯。」
說罷，他便扭頭朝門外走去，一邊走，心底一邊湧起一股難以言狀的煩悶。
她懷孕的事，秦陌野那個傻小子知道嗎？
「軍長，那咱們還是照舊，回軍營？」警衛員追著問道。
秦久長拉開了車門，長腿輕鬆一垮便坐上了吉普車，「嘭」的一聲，車門震響。
「今天回家……」
醫院，急診室里。
慕昭昭再次恢復意識，入目就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床邊兩張關切的臉龐。
凌雪哭得梨花帶雨，眼睛都哭腫了，這會兒更像一隻紅眼的小白兔了。
而她身旁站著的，那張向來波瀾不驚，甚至過於死板的清俊臉龐，此刻竟神奇地出現了擔憂的神色。
謝辭雲眉頭緊擰，鏡片下的眼眸中，全是藏不住的慌亂與心疼。
見她醒轉，謝辭雲快速掩去掉所有情緒，可是那聲音卻出賣了他，帶著不易察覺的抖。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慕昭昭頭還有點暈乎，剛想開口說話，就發現嗓子幹得發疼。
「我……我這是……」
凌雪抽抽搭搭地撲到了她身上：「昭昭，你嚇死我了……」
慕昭昭想要抬手，擦去她臉上的淚，卻發現自己手上正扎著針，應該是注射的葡萄糖吧！
她失神了幾秒，最終，手臂無力地垂下。
「好啦，傻丫頭別哭了，都哭成個花貓臉了，我這不是沒事嗎？還好你們來得及時……」她感激地將目光移向一旁的謝辭雲。
那個隔著鐵門跟她對話的，將她抱來醫院的，應該就是他吧！
她只記得是個男人，聲音很熟悉，其他的一切都記不清了。
謝辭雲扶了扶眼鏡框，見她沒事，渾身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你……還好嗎？」
慕昭昭點了點頭：「低血糖而已，沒事的。」
「誰說沒事！」凌雪哭著道：「醫生剛才說了，低血糖其實很危險，特別是你還懷有身孕，稍有不慎就會影響你和孩子的性命！」
「還好這次發現得早，救治及時，你和孩子都沒事，不然……」
慕昭昭聞言猛地一怔，放在被褥上的手指瞬間蜷縮起來。
是啊，她不是一個人，還有肚子裡的小生命。
要是他們沒能及時趕來，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她便忽覺肚皮發緊，心中一陣後怕。
於是她一咬牙：「謝副廠長，謝謝你！接下來，恐怕還得繼續麻煩你，因為今天這事……是有人故意害我，我要求徹查！」
謝辭雲見她剛剛醒來，還說等她先休息，稍後找機會再問，沒想到，她卻先一步開口。
謝辭雲拉過凳子坐下，從兜里掏出了筆記本：「慕昭昭同志，你別急，慢慢說……」
慕昭昭不動聲色，將今天自己被調離崗位，單獨待在雜物間開始說起。
然後到人走鎖門，將她一人關在了車間裡，一五一十都告訴了謝辭雲。
謝辭雲記錄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眸光透過眼睛的鏡片，看向病床上的女人，滿是心疼。
她的臉色過於蒼白，說話都有氣無力，原來不止是身體上的折磨，背地裡，還受了那麼多委屈。
難怪她會獨自一人被鎖在車間。
「王秀紅調你的崗，為什麼不來找我？」謝辭雲沉聲問道，語氣甚至有些埋怨。
慕昭昭蒼白地咧著嘴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王秀雲她沒這個膽子，除非……」
她輕嘆一聲，此時無聲勝有聲。
王秀紅開口閉口都是廠長，用廠長來施壓，還不夠明顯嗎？
謝辭雲是搞技術的，對這些彎彎繞繞一向不怎麼上心。
事到如今，他也終於明白，調崗的事跟李廠長脫不了干係，甚至可以說，是李廠長示意王秀紅的。
得知她的難處，謝辭雲手中的鋼筆狠狠落下了一點，力氣之大，幾乎力透紙背。
「這事我知道了，由我來解決。」
他惱怒地剛要起身，就被人拽住了衣角。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