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替換畫像!
扶風居。
陳姨娘俯身在桌前,手裡握著毛筆,一筆一划落在畫紙上。
「姨娘,你畫什麼呢?這麼認真?」徐樂雅從她背後竄出來瞧去。
陳姨娘手一抖,一滴墨水差點滴在畫紙上,她拍了拍胸口,嗔道:「一驚一乍做什麼?嚇我一跳。」
「這畫的是誰啊?」徐樂雅瞧著畫上的人兒,越看越眼熟。
「去去去,別搗亂。」
她繼續下筆,完成最後的工程。
而徐樂雅也終於瞧出了畫裡的人是誰了,「這不是徐瑤那個賤丫頭嗎?你畫她做什麼?還把她畫這麼好看?她長得有畫上那麼好看?」
陳姨娘拿起畫兒,仔細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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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畫技還是徐聞遠手把手地教她,男人嘛,就喜歡崇拜他的小女人。
她可不像夫人太強勢了。
「就是要畫得比真人還好看!」陳姨娘道。
徐樂雅疑惑不解,「你就告訴我嘛,到底畫她是做什麼?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去找母親問,她肯定知道。」
「回來!」陳姨娘壓低聲音:「這是要給你三妹說親事。」
「什麼親事?長姐還未成婚,怎麼能給她說親?要說也要先說我的啊!」徐樂雅不滿道。
徐婉清的婚事自然是夫人最要緊的事,她雖不是從夫人肚子裡爬出來的,可也是從小養在身邊的,她的婚事自然要比徐瑤好上許多。
怎麼家裡議親先議徐瑤呢!
陳姨娘冷笑一聲,「你當給人做妾是什麼好事呢!」
「是誰家?」
原來是給人做妾,徐樂雅頓時覺得心裡舒爽。
陳姨娘風乾畫紙上的墨跡,「別問那麼多,也不害臊。今日去給老夫人請安了嗎?」
「老夫人又不稀罕我,她最喜歡的是大哥哥,我每次去她都不搭理,我不想去。」徐樂雅嘟嘴道。
「你看看徐瑤都知道每日去給老夫人請安,我是怎麼教你的,快去。」
陳姨娘知道她能在府里立足除了背靠慕容鳳。
還有徐聞遠喜歡她,而徐聞遠最看重孝道,面子上的活要做好。
徐樂雅沒辦法,只得去壽榮堂給徐老夫人請安。
剛到了壽榮堂門口。
正巧碰見雲黛和徐瑤一同出來。
徐瑤:「二姐!」
徐樂雅不拿正眼瞧她,正準備進去,忽想到陳姨娘剛才說的話。
她換了一副笑臉:「三妹!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麼?我聽不懂二姐的話。」
「當然是喜事了。」徐樂雅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進了壽榮堂。
「先跟我回去。」雲黛說。
她看了一眼半枝。
半枝會意。
兩人一路無語,回到碎玉院。
雲黛點上凝神的香。
屋內是淡淡的香氣,讓人心情平和下來。
「姐姐,你說二姐她是什麼意思?」徐瑤總是覺得不安。
雲黛:「半枝會打聽清楚的。」
她與徐瑤現在算是同盟,更重要的是徐瑤對她有利用價值,所以她會動用棲梧堂的人。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半枝匆匆回來,灌了一大碗水,道:「我打聽清楚了,是秦媽媽提議將三小姐送給喬太傅做妾,陳姨娘已經畫了三小姐的畫像準備送去喬府。」
「什麼?」徐瑤一下子站起來。
雲黛倒是沒有一點慌張。
慕容鳳除了她那對兒女,她根本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像徐瑤這樣的庶女早晚是她為徐婉清鋪路的棋子。
「要不我去求徐老夫人或者父親!」徐瑤道。
現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徐聞遠不同意,那她還有機會。
雲黛抬手扇了扇香爐,「求他們沒用。在徐府這麼多年,難道你還沒有看清他們的嘴臉。徐聞遠永遠都是利益至上,你覺得他會管你?」
「那該怎麼辦?」
她一時著急便六神無主了。
雲黛略微思量,讓半枝去拿筆墨和畫紙來。
她們經常寫方子,筆和紙都是現成,半枝很快拿來。
在桌上鋪平。
她心中已有想法,提筆落於紙上,帶出一道細細的弧線,從肩到頸。
「姑娘,你畫什麼呢?」半枝湊過來。
雲黛沒有抬頭,筆尖繼續勾勒那根弧線。
徐瑤也湊了過來。
一眼便猜出她的想法:「姐姐,是想要畫二姐?你想替換畫像?」
雲黛重新蘸取了淡墨,輕輕勾勒出畫中女子的身形。
「是。」
她又落筆寫下「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配合畫中美人回眸一笑,水墨美人幾乎要從紙上躍然而出。
風乾筆墨。
雲黛將畫交給半枝,「小心點,別被人看到。」
「姑娘放心。」半枝揚起下巴,收起畫兒。
徐瑤還是被雲黛的大膽嚇到,「姐姐已經有想法了嗎?」
雲黛搖頭,「沒有。但以慕容鳳的作風,肯定是這樁婚事對她有利,否則也不會這麼上心。可這樁婚事如果落在了徐樂雅頭上呢?」
看著自己的女兒成為徐婉清的墊腳石,陳姨娘和慕容鳳還能一條心嗎?
而秦媽媽是會選擇陳姨娘?
還是選擇慕容鳳呢?
想想就覺得有意思。
徐瑤輕嘆一聲,「可就算送去的畫像是二姐,以夫人的手段也會李代桃僵。」
「那就讓他們生米煮成熟飯。」雲黛道。
「這......」
「有什麼問題?她們害你,難不成你還想以德報怨?」
「我一切都聽姐姐的安排。」徐瑤堅定了自己當初的選擇,「對了,這是父親書房的布置圖。」
雲黛接過。
細細看過,收好。
她目前還沒有機會一探徐聞遠的書房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只能以後再想辦法。
......
又過了幾日。
喬太傅府中傳來消息,稱對畫中的人十分滿意,想要趁著花宴過後,就將此事敲定下來,確定日子,早早讓徐瑤入府沖喜。
慕容鳳便帶著陳姨娘去了徐聞遠的書房。
書房內,徐聞遠正在處理公務,見慕容鳳前來,他心中疑惑。
「老爺,今日我過來是有一件事要與你說。」慕容鳳聲音冷硬。
徐聞遠放下手中政務,問:「何事勞煩夫人親自來?」
「是關於徐瑤的婚事,我已為她尋了一門好親事,過幾日就可以過門了。」
徐聞遠皺眉,「是哪家?這幾日也沒有聽說有人登門,況且,婉清和樂雅還未議親,怎麼能先論到瑤兒?」
「不過是納妾,不需要那麼多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