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算計！陸令儀想上位
「聽說是幫一戶姓黃的人家？」
小廝聞言，下意識地糾正了起來。
「姓黃嗎，小的怎麼聽說是幫陸小姐……」
說完這話後，對上甄珠清亮的眼眸，頃刻間意識到自己被套話了，險些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如今整個鎮國公府，誰不知道甄珠與雲棲軒的那位不對付，自己還將陸令儀的姓名曝光，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甄珠肯定了這一消息後，便帶著碧雲與碧荷就次告辭走人。
三人走在內宅的小道上，身側碧荷氣惱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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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公子是瘋了吧，好端端的，咱們也沒得罪他，他為什麼要幫著陸令儀和您搶啊。」
「二公子現下，不是和雲棲軒的那位走動的少了嗎……」碧雲眉頭皺得生緊，接話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段時日，她明顯可以感受到，謝崢對待甄珠，是要比陸令儀更為上心……
甄珠沒注意過這些，卻總覺得，這件事有說不出的古怪在。
可她也沒時間仔細深想下去了。
謝崢出手，禹王失信，現下要是自己再不想出辦法，那就真是要永遠錯失自己的家了。
現在，她身邊在戶部最能說得上話的人便是謝惟危了……
且上次他給自己的協議，她還沒有答應。
倘若以此為籌碼，也許能將甄家舊宅給要回來。
但是，計劃往往都是趕不上變化的，謝惟危的心中只有陸令儀，怕是會像以往一樣拒絕自己。
她的心情煩躁，不禁有些厭惡起了禹王。
明明收了銀兩，卻還做出了這樣失信於人的事，簡直是毫無信義可言！
碧雲轉頭，望著愁雲滿面的甄珠問道。
「少夫人，您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嗎？」
甄珠目前為止，能想到只有那一條，儘管雖然可能性不大，但要是連試都不去試，那便是徹底再無希望了。
她思忖一番，終是決定前去一趟西跨院去找謝惟危。
若是實在行不通，就再去想其他的辦法吧……
想到此處，甄珠的眼神變得堅定，在內宅的庭院中調轉了方向，直接朝著那頭而去。
不多時，熟悉的景致映入了眼帘。
她進入了西跨院後，問起了小廝，「世子回來了嗎？」
「回少夫人的話，還沒有。」小廝的態度恭敬，低著頭如實回道。
甄珠一頓，忽地想起不久前陸令儀發生的事，猜測謝惟危這會兒許是在陪她……
也或許，會將這件事怪到自己的身上。
她站在院內，指間微微發涼，看著這偌大院內的翠竹，隨著時間的流逝光影在不斷地發生著變化。
傍晚悄然來臨，甄珠等了約莫一個時辰左右，站著的雙腿僵硬發疼，一動就和雪花似的。
她覺得謝惟危是估計不想見自己，也不想再等了，剛想要轉身就此離開，謝惟危卻從外頭走進了西跨院。
他一襲墨衣，在看到她後長眉輕擰了下。
「怎的在這兒傻站著？」
可整個鎮國公府都知道他們分房了，沒有謝惟危的允許，誰敢將甄珠往他的屋子去迎？
更遑論還是書房。
四目相對，甄珠的腳步微頓，動了動乾澀發黏的唇瓣。
「這會兒有空嗎，我有事想和你談。」
謝惟危多看了她幾眼，狹眸深邃，輕嗯了一聲，「先進去說吧。」
甄珠點頭應下，扶著後腰，拖著沉重的孕身，隨著他的腳步一路踏入了書房。
坐下之後，她這才感覺雙腿是屬於自己的。
謝惟危烹煮好熱茶，朝著她遞了過來。
甄珠接過，沉默了下，便直接說明了來意。
對面的謝惟危聽完，若有所思的，掀了掀眼皮，「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幫你拿到甄家的舊宅。」
甄珠沒有否認，抬頭看著他說道。
「我會同意你之前所說的那份和離協議，或者，你又有什麼其他的要求，也可以儘管提。」
畢竟，她的父兄馬上就要回京城了，若無意外，想來今後自己會一直陪在他們的身邊。
「沒什麼別的要求，就這樣吧。」
對面的謝惟危並未為難，答應得痛快。
這下，輪到甄珠錯愕了。
這件事關乎著謝惟危心愛的女人，自己籌碼的分量不夠，所以以為不會這般的順利……
「怎麼，我看起來是很不好說話的人嗎？」
謝惟危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我很早之前就說過，這件事我會考慮，只是你沒將我的話放在心上。」
失望了太多次，甄珠哪裡再敢多去抱一絲期望？
但再說這些過去的情緒沒有意義。
她沒有接話，只是問道，「那這件事多久可以辦妥？」
「最晚明日。」
謝惟危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末了，又像是記起了什麼般，補充說道，「答應你的，我不會反悔。」
比起禹王，這人說話還是稍微靠點譜的，甄珠心中的大石頭落下，撐著座椅的扶手站了起來。
「那我先回去了。」
對面女人的眉眼疏離冷淡，是和下午見秦祁淵截然相反的神色，謝惟危凝視著，斂去了眼底的情緒，半晌後無所謂地輕嗯了一聲。
甄珠出了西跨院後，便回了榮禧堂的西廂房。
屁股還沒有坐熱，碧荷就從外頭走了進來，對著她稟告說。
「少夫人，二公子回來了，還遞了話來，說要是方便的話想要和您見一面。」
甄珠聽到這話，臉色一冷。
「不方便，不見。」
此番發生的事，讓她真切地意識到，謝崢是謝惟危的朋友，向著的是陸令儀和陸家人……
本就是連朋友都算不上的關係，又何必再有交集。
「奴婢遵命。」
碧荷當即應下。
出去之後，就將這話轉述給了榮禧堂門外的謝崢。
謝崢回來後，二房那邊的小廝，就將甄珠來找他的事盡數告知。
他直覺不對，覺得甄珠很有可能是誤會了什麼，便提出了見面的請求，想要將這件事給解釋清楚。
可，甄珠拒絕了。
她不想見他。
謝崢的心口發緊不適，夜色中他的面龐多了幾分落寞，也知道甄珠，這是在同他劃清界限……
他也不知道為何府中，會流傳出自己幫陸家人搶奪甄珠舊宅的消息。
可這都是無稽之談，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的確是看在與謝惟危的交情上，幫了陸家人一個小忙，便是出面將他們家從前的宅子給拿回來，僅是如此，並沒有說要去搶甄家在甜水巷的那座！
如今的他怎麼可能會做出讓甄珠傷心的事。
罷了！
榮禧堂門口的謝崢，緊握著的拳頭鬆開，清者自清，甄家舊宅有沒有被自己給搶走，甄珠日後自然會知曉的。
最後再深深看了眼院內的西廂房，他沉默轉身背影消失在了夜色當中。
次日，甄珠剛醒來不久，便收到了謝惟危的地契，以及……
禹王的隨從送來的三萬兩退銀！
這樁生意沒成，這銀子就算禹王不退，甄珠也會找他去要的。
與其同時，還意外得知了另一件事，那便是盛澤不打算將海上生意這個賺錢的路子交給陸令儀，而是打算自己做了。
畢竟昨兒個揭開的真相，給盛澤的內心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在心中欽佩，在商場上頗有名氣的謝少夫人，居然另有其人。
這個人還是自己一直所針對著的甄珠。
而陸令儀……
才是那個自甘墮落，連名聲都沒有的外室。
最關鍵的是，在自己以前將陸令儀錯認成了謝少夫人，對她表達欣賞的時候，陸令儀從未澄清，而是選擇了接受。
這般品行，實屬讓他膈應，又哪裡能和陸令儀再繼續交好下去。
甄珠收好了銀兩之後，便打算出門去甜水巷那頭看看甄家的舊宅。
在這之前，二夫人還來了一趟。
「珠珠，產婆還有一應所要的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寶章閣那邊你也打個招呼說一聲，接下來要在家歇息待產的事吧？」
甄珠正有此意，應下之後這才出了門。
天氣陰沉沉的，內宅或花園的涼亭內，站著的是陸家姐妹，齊齊都不悅盯著小道上那抹臃腫的背影。
「要不是甄珠這賤人，姐你也不會成為整個京城的笑柄，今後你還怎麼去寶章閣啊！」
陸念兒心頭不悅，嘴上毫無避諱地罵道。
而後，又接著問道，「事情發生到現在，姐夫他有來找你寬慰嗎？」
「沒有。」
陸令儀的臉色難看，搖了搖頭。
「不過我聽說，昨日傍晚他回來後先見了甄珠……」
陸念兒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麼，冷笑了下說道。
「你身份被拆穿的事本來就與甄珠這賤人有些脫不了的關係，姐夫又突然待你冷了下來，一定是這賤人在見了他之後，說了你旁的什麼壞話。」
陸令儀也覺得是這樣，畢竟甄珠忌憚她，也不是頭一回了。
陸念兒咽不下這口氣，忿忿咬牙說，「不行，我非得要給這點賤人顏色看不可！」
陸令儀一頓，「你要幹什麼？」
「反正你別管了，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正兒八經的謝少夫人，到時候我看誰還敢說你的不是。」
陸念兒的眼底浮現起了精光，語氣篤定的說道。
陸令儀動了動唇，最後終是沒有阻攔。
說實話，遲遲沒有上位，她的心裏面也是有點焦急的。
而甄珠這邊。
抵達甜水巷，進入其中，當看到那座陳舊巍峨的府邸，心情分外複雜。
她推開了門，小心踏過了門檻，看著影壁後前院的風景，無數與過去有關的回憶撲面而來。
兒時與父母阿兄玩鬧的場景似是忽然歷歷在目……
還在廊柱上，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小時候亂塗亂畫刻的痕跡。
甄珠在此刻真切地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物是人非。
各處的庭院房屋，都只剩下了厚厚的灰塵，以及數不清的蜘蛛網，各處一片荒蕪。
甄珠在這裡待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對著碧雲吩咐說道。
「明兒個找幾個人來，將此地打掃修葺一下吧。」
她想要父兄回來後直接可以入住。
碧雲就此應下。
又扶著孕肚，在府邸內走著看了會，路過謝惟危來接她的柴房，甄珠諷刺地扯了下唇角。
臨近晌午，這才離開了老宅。
甜水巷的外頭，便是京城繁華的街道，路上有很多攤位，甄珠帶著她們出來後就在此逛了下。
她邊走，邊朝著左右問道。
「咱們下午還要去寶章閣，今兒個就在外頭吃吧，你們倆想要去那家酒樓？」
話音剛落，不等碧雲碧荷回答，甄珠就忽地感受到，有人在跟著她們！
她佯裝不經意地回頭，就在這長街隔了幾個攤子前面，看到了兩個身形高大壯碩的彪形大漢。
「要不然去百花樓吧，聽說那兒的荷花酥做得可是一絕呢。」
碧荷說完，就注意到了甄珠的不對勁，不由關心問道。
「少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甄珠回過神來，「那就去你說的地方吧。」
說著，她邁開了腳步，試探去了隔壁的兩條街，發覺她們走到哪裡，那兩個彪形大漢就跟到哪兒！
可這些人是誰派來的？
目的，又是什麼？
無論如何，自己的安全才是緊要的。
接下來的時間，甄珠專程挑人多的地方去，混亂的人群，讓她們的行蹤難辨。
那兩個跟蹤的彪形大漢，一眨眼的功夫就有些看不到甄珠等人了。
「該死的，那胖女人呢，跑到哪裡去了？」
其中刀疤臉蹙緊了眉頭，懊惱地說道。
他旁側的大鬍子，警惕地說，「這兩條街上是有官差的，我們這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應當不會，再找找。」
刀疤臉有些不甘心。
他的目光快速在長街上搜尋了起來，眼睛倏地一亮，「大哥，找到了，她們在那兒！」
只見不遠處甄珠主僕腳步飛快，拐入了後方的暗巷當中，似是想要從那處徹底離開擺脫他們。
要是讓她們就此逃了的話，之後想要下手那便是難了！
二人都不想錯過了這個機會。
當下，便不再猶豫，疾步追了過去。
冗長的暗巷一片昏暗，兩側高牆逼仄，各處充斥著魚蝦腐爛的腥臭味。
他們一到，就看到了前方甄珠那匆忙逃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