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隨軍
薛翠翠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蔣家。
她看著像團小獸似的窩在自己懷裡的孩子,看著周邊陌生的環境,第一反應就是摸向自己的褲子。
在發現自己從蔣家搜羅的錢票依舊好好地藏在自己褲子裡的暗袋時,薛翠翠長鬆了一口氣。
而這口氣還沒有松完,腳步聲響起,一道帶著關心的詢問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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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兒,你醒了嗎?」
薛翠翠抱著懷裡醒來的小孩,看向面前走向自己,紅著眼睛聲音有些哽咽的婦人,沒有說話。
而李桂花看著死裡逃生的女兒,心疼地上前抱住她哭喊道:「翠兒,你受委屈了。」
薛翠翠被李桂花抱在懷裡不知道該說什麼,直到李桂花說道:「你別怕,分家就分家,娘已經給你找好了去處。」
「分家了?」薛翠翠驚訝道。
這麼順利嗎?
薛翠翠記得自己當時說完就暈過去了,竟然這麼輕易就分家了嗎?
「嗯,後山大隊的大隊長做主幫你分家的,說要是再不分家,你就要被磋磨死了。」李桂花想到大夫說的話,哽咽得更厲害了。
李桂花當然不想自己女兒分家,可王芳說蔣奇山已經死了,自己女兒又被他們打了個半死,要是繼續留在蔣家,說不定這條命都沒了。
李桂花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只能看著自己女兒和外孫女被婆家淨身出戶,掃地出門。
「家裡的情況你也知道,你大哥家裡人口多,容不下你;你四嫂當初是跟你換婚嫁到咱們家,她更容不下你。」
「正好你二哥來信想讓我去島上隨軍,我想了想,你不如帶著小花替我去島上找你二哥隨軍。你二嫂懷孕,家裡三個孩子沒人照顧,你去了剛好搭把手。」
「等你二嫂生完,你伺候她做完月子,就讓你二哥二嫂在部隊給你重新相親找個對象,咱們女人還是得有個男人依靠才行。」
薛翠翠聽著李桂花這話,抱著懷裡的小花沒有吭聲。
而李桂花看了一眼窩在薛翠翠懷裡的小花,壓低聲音說道:「如果對方不願意,你到時候把小花送回來,我送到蔣家。」
「不管怎麼說小花都是蔣家的種,我就不信他們不管她。」
李桂花說這句話也是為了自己女兒好。
薛翠翠以後要是想再嫁人,小花跟在她身邊就是個累贅。
小花雖然年紀小,但還是懂一點兒事的,她聽到自己姥姥這句話,嚇得抱住薛翠翠喊道:「娘。」
薛翠翠摟著小花,對李桂花說道:「小花就跟著我,她不會回蔣家。」
小花回蔣家死路一條,原著里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李桂花看著態度堅定的薛翠翠,嘆了口氣後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張車票。
「這是你哥讓人送回來的車票,明天下午的。」李桂花看著用紗布包住腦袋的薛翠翠,繼續道:「時間是著急了點,但我怕時間久了你婆婆又要來鬧。」
「我知道。」
薛翠翠接過李桂花手裡的車票,說道:「我也想帶著小花儘快離開。」
雖然此時因為她的介入原劇情發生了改變,但是大方向沒變。
她依舊和原著里一樣去島上的家屬院隨軍,給自己二哥一家當德華。
只不過現在的她沒有原主私奔後被拋棄的悽慘經歷,而和她一起去家屬院的人還多了一個小花。
李桂花看著收起車票的薛翠翠,說道:「今天晚上你先帶著小花住在衛生所,明天一早我讓你大哥送你去坐車。」
「嗯。」
李桂花離開之前,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三塊錢和兩斤糧票塞給薛翠翠,她這個做娘的只能給這麼多了。
李桂花離開後,薛翠翠趁著沒人拿出自己在蔣家搜刮的錢票。
薛翠翠數著眼前的錢票,越數眼睛越亮。
除了蔣奇山留給原主的50塊錢,王芳的積蓄是2075塊8毛6分錢,以及23張糧票、8張布票、4張糖票、3張肉票、4張蛋票和一張自行車票。
其中自行車票是最值錢的。
文立祥私奔帶了368塊6毛錢,以及5張糧票、2張糖票、2張肉票和3張棉花票。
蔣奇河的房間裡摸了296塊7毛5分錢,外加1張煙票和三張酒票。
薛翠翠看著眼前的錢票笑迷了眼。
她把2500塊錢重新捲起來塞進褲子裡用手絹做的暗兜,又拿出兩張糖票和四張布票,其餘同樣捲起來塞進褲子暗兜。
這是她和小花之後安家立命的本錢,抱著它們睡覺,薛翠翠難得睡了個安穩覺。
第二天早上薛翠翠的大哥薛保田騎著自行車到衛生所送她們娘倆去公社的時候,順便帶了三塊煮紅薯。
薛翠翠帶著小花就著涼水吃完,這才往公社趕去。
他們默契的沒有提行李的事情,就好像薛翠翠和小花壓根兒不需要一樣,畢竟只要不提,他們就不需要給薛翠翠娘倆準備。
薛保田騎著自行車帶著薛翠翠娘倆五點半從衛生所出發,六點十五到公社。
到公社後,薛保田叮囑了薛翠翠幾句,然後六點半把她和小花送上前往縣裡的大巴。
大巴到縣裡差不多是十二點半,從車上下來後,暈車的薛翠翠和小花把早上吃的紅薯全都吐了出來。
縣裡沒有熟人,薛翠翠硬撐著自己的身體,抱著小花來到供銷社門口。
供銷社的店員看著薛翠翠瘦削的身體,慘白的臉,以及頭上印血的紗布,關心道:「同志,你沒事兒吧?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不怪供銷社的店員這麼問,實在是薛翠翠看著像是隨時能暈倒在地。
薛翠翠緩緩搖頭,聲音虛弱,「同志,我想買一瓶汽水壓一下噁心,補充一下糖分。」
店員見薛翠翠說話像是讀過書,點頭道:「好,你要不要買幾塊糖?」
她強調道:「有便宜的。」
薛翠翠看著櫃檯上的大白兔奶糖,說道:「同志,麻煩給我拿一盒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奶糖很貴的。」店員看著薛翠翠母女倆破破爛爛地穿著,忍不住提醒。
雖然這個年代的人大多數都穿著樸素,但薛翠翠母女倆看起來像難民。
「我知道,我們是軍屬,孩子他爸心疼我們,特意給我們寄了錢和糖票。」
由於上一世的經歷,戒備心很重的薛翠翠不會在外面說自己的真實情況,即便現在穿書,她也沒改自己之前的習慣。
出門在外,多長個心眼沒錯。
「蔣奇山死而復生了?」
戲謔而熟悉的聲音響起,薛翠翠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