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斬群妖,大勝!


  最兇險的一處,卻在主峰西側。

  三名歡喜僧借梵光遮掩,從七霞大陣的生門擠了進來。

  寶月拋出白骨念珠,化出十八尊粉面羅漢,枯榮頭陀則提起月牙鏟,直奔丹房。

  吳穹面不改色,手持玄元定瀾戟,從霞光深處一步走出。

  「嘴裡念的是清淨經,法寶卻用人骨煉成。三位這身佛光,未免照得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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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月禪師慈悲不減,十八尊粉面羅漢齊齊撲來。

  「且先打碎你的妖身,再度你轉世修行。」

  吳穹冷笑一聲,大戟向前橫掃,戟影落下,如七條銀河同時決堤,十八尊羅漢頃刻破碎。

  寶月禪師臉上的笑意僵住,雙手急忙結成寶瓶印。

  妙欲上人的袈裟也從側面罩來,內中現出數百張喜怒不一的人臉。

  吳穹背後法衣輕輕掀動,三百六十五枚法目同時張開,金光盡數落在袈裟中央。

  艷艷金光,森森黃霧。

  左右如金桶,東西似銅鐘。

  「錚錚錚……」

  金鐘中偶有仙劍縱橫顯化,刺向幾人的雙目,妙欲上人慘叫一聲,雙目流血,法寶當場裂開一條長縫。

  吳穹趁勢踏前,戟刃由下而上,將他護體佛光連同半邊肉身一起斬開。

  此僧元神剛要遁走,一道爐火從袖中飛出,將那神魂燒成青煙。

  見此,在高處的劫雲中,兩名火部巡天使神情同時一凝。

  「這妖道對火候的掌控,竟比赤陽宗歷代觀主還強。」

  哪吒不再說話,只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吳穹身後還沒有完全閉合的法目。

  天蓬則摸著自己的肚子笑起來了。

  「吾早說過,吳道友不是等閒人物。幾個披袈裟的野和尚想占他的便宜,只怕連骨頭都要留在山裡做花肥。」

  下方,碧眼屍王見妙欲上人轉眼身死,嚇得魂飛魄散,立刻噴出一顆屍丹。

  丹中封有數萬道屍魂,陰煞出來之後,周圍的黃花就肉眼可見的速度凋謝了。

  吳穹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旁人來奪丹,他還能看在修行不易的份上留一條退路。

  可這屍王以生靈魂魄煉丹,又敢玷污他的福地根基,已經不可能有活著出去的道理了。

  「嗡!」

  九曜純陽爐騰空而起,金烏殘火隨風變幻成一隻百丈高的火鳥,一口就把屍丹吞掉,那些上千的屍魂並沒有被一起燒掉,在純陽之火中去除了屍毒,化作了無數道清澈的光芒飛向四面八方。

  碧眼屍王心神受創,轉身便走。

  「哪裡走?」

  吳穹左手按在劍匣之上,三十六把天罡道劍齊刷刷地從劍匣之中飛了出來。

  三十六道劍光在虛空一閃,碧眼屍王的肉身仍保持著前沖之勢,下一刻卻連同元神一起散作三十六塊,被金烏殘火燒得乾乾淨淨。

  「後天靈寶?」

  寶月禪師和枯榮頭陀都被嚇得傻了,哪裡還有心思去想仙丹的事情,轉眼間就化為兩道梵光各自逃跑。

  吳穹冷笑一聲,催動九曜純陽爐調轉爐口。

  金烏火鳥雙翅一揮,左邊梵光當空消失,寶月禪師身死道消,右邊戮仙劍匣里飛出九把劍來,枯榮頭陀的人頭帶著滿臉驚恐掉進了山澗。

  短短片刻,很快,三個歡喜僧以及一個屍王全部被殺死。

  見那三名歡喜僧與碧眼屍王身死,群妖齊齊止步。

  屍王一身合道修為,都沒能在九曜純陽爐下撐過幾個呼吸。

  寶月三僧甚至來不及施展遁光就已死於金烏殘火之下,另一個葬身於天罡劍陣之中。

  這般死法,著實太快,也太乾淨了些。

  蒼兕大王正與黑熊精斗得槍風四射,餘光瞥見西側佛光盡滅,又見九曜純陽爐高懸主峰,心中那點被丹香點燃的欲望頓時消退了一半,槍勢也隨之弱了三分。

  黑熊精是從屍山血海里打出來的,眼光很毒辣,馬上抖起黑纓槍用九點寒光堵死了對方的退路。

  「來時還說拳頭硬便是有德,怎麼這會兒又不講德了?」

  蒼兕大王硬接了三槍之後,臂骨都麻木了,嘴上仍舊喝道。

  「熊羆,你我皆是山中妖王,何必替一條蜈蚣拼命!」

  「你放本王離開,今日之事就此揭過,往後雷公嶺與你黑風山井水不犯河水。」

  黑熊精聽了之後,反倒笑了更大聲。

  「俺平生最不愛聽這等話。」

  「占得上風便要奪人仙丹,落了下風便說同為妖族。」

  「若天下道理都由你一張嘴翻來覆去,還修什麼仙、煉什麼道,大家找個說書先生拜師豈不省事?」

  話音落下,黑纓槍陡然一沉。

  一槍之下,宛如整個黑風山都壓了過來,混鐵點鋼槍應聲而斷,蒼兕雙膝陷進山石里,半個身子都陷入了山路之中。

  「吞山,救我!」

  不遠處的吞山蟒王早已無心戀戰。

  看到碧眼屍王死了之後,這隻妖就知道大勢已去。

  他那千丈妖軀猛然盤作一團,張口吐出積攢數百年的本命黃風,逼退迎面而來的兩道劍光,隨後把尾巴往山壁上一抽,借著漫天碎石遮掩,轉身便往陣外遁去。

  「今日之仇,本王記下了!」

  「道友既已來了,何必急著走?」

  凌虛子的聲音來自黃風深處。

  下一刻,七霞陣中景象忽變。

  近在眼前的陣門隨著山霧退到十里之外,吞山蟒王一連遁出數百丈,卻仍在原地繞圈。

  凌虛子站的老松之上,冰火二劍合為陰陽魚的模樣。

  松鶴散人、火雲道人與陰陽叟已被逼到樹下,三人見群妖大勢已去,臉上再無半分仙風道骨。

  松鶴散人急忙收住拂塵,開口說道。

  「凌虛道友,方才是老夫受丹氣迷了心竅。貧道願留下法寶賠罪,再向觀主奉上全部身家,只求道友放開一條生路。」

  凌虛子低頭看著他,冷冷說道。

  「方才吳道友已給過生路,是諸位自己不肯走。」

  松鶴散人還想說些什麼,黑白雙魚就從天上掉了下來,火雲道人護體的真火被炎劍捲走,陰陽叟的寶幡也被寒劍一穿而過。

  松鶴座下的梅花鹿見勢不妙,竟然把主人從背上掀下來,在地上跪著喊叫。

  「小妖只是受他拘役,願降,願降!」

  松鶴身形一歪,黑纓槍恰從北谷飛來,將他釘上崖壁。

  凌虛子隨後雙劍一併,火雲道人與陰陽叟剛剛出竅的元神便碎作清光,南嶺三位合道散修盡數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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