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相依為命的黑黑
半小時後，兩家人被帶到了派出所。
有公安同志在一旁，王艷麗扯著嗓子嚎：「公安同志，你們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我們好心將他們閨女養大，他們不感恩就算了，居然還把我的臉打破相了。」
「賠錢，必須賠錢，不賠錢就讓他們去吃牢飯。」
陳國富氣惱的拍桌子。
聽到他們的話張翠蘭往地上一坐，扯著嗓子嚎了起來，「哎喲喂～我的那個親娘啊！
城裡人不講道理了，我們將他們家的娃養得白白胖胖的，他們把我家閨女養成小雞仔就是算了，居然還虐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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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憐的娃啊！都怪娘當初沒有保護...........」
丫丫看到張翠蘭撒潑的模樣瞪大了眼睛，原來可以這麼跟別人講道理的。
「寶～你這親娘這麼護著你，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
黑黑歡喜的聲音傳來，她可憐的小主人終於迎來了真心對她好的人。
「恩~」
丫頭點頭，「丫丫以後也要護著阿娘。」
「都閉嘴！」
李長庚腦袋嗡嗡響，生氣地也拍了桌，「這裡是派出所，不是你們撒潑的地方，有事說事。」
張翠蘭立馬收了撒潑那股勁，嗖地一下站了起來，將丫丫的袖子挽了起來，「公安同志，他們虐待我閨女。」
看到孩子手上有被菸頭燙出的疤，李長庚冷了臉，「陳國富，王艷麗，這就是你們說的孩子不聽話教育幾下，這么小的孩子菸頭都用上了，你們的心腸可真夠狠毒的。」
「公安同志，不關我們的事，這孩子就是個傻子，是她自己玩菸頭燙壞的。」
王艷麗出聲狡辯，那雙陰毒的眼睛看著丫丫，聲音帶著警告，「丫丫，你說是吧！」
丫丫被她那眼神嚇得一激靈，低著頭都不敢跟王艷麗直視，這些年她真的被打怕了。
喬萬軍擋住了王艷麗的視線，溫聲哄著，「閨女不怕，有爹在，把你這些年受的委屈說出來，公安叔叔也會幫你嚴懲壞人。」
「寶別怕，你現在有人撐腰了，壞女人不敢再打你。」
黑黑鼓勵的聲音傳來。
對哦！
她的親生爹娘來了，不能在害怕。
丫丫猛然抬起頭，伸手指向陳國富，「不系丫丫寄幾燙的，系他.......他豁……豁醉酒燙的。」
「寶～快把你的褲腿挽起來，那裡有被開水燙傷的疤痕。」
黑黑在旁邊提醒道。
丫丫聽話地挽起了褲腿，將小腿肚子上傷疤露了出來，「這也系他喝醉酒時燙傷的。」
「你小傻子胡說什麼？」
陳國富急眼了，氣得抬手就要打丫丫。
「哎呦臥槽，你個喪良心的玩意，居然還想打我閨女。」
張翠蘭也不管這是不是派出所，伸手就薅住了陳國富的頭髮朝著桌上撞。
不過撞了一下就被李長庚他們拉開了，陳國富腦門腫起了一個大包，腦子都嗡嗡響，要不是顧及這是派出所，張翠蘭能將陳國富打成豬頭。
「兩位同志，我能體會到你們愛女心情，我們一定會嚴懲這對童的夫妻。」
李長庚一臉嚴肅地出聲保證，說完便命人將陳國富夫妻倆帶走了，免得他們再打起來。
張翠蘭看到他們被帶走嘴角有了笑意，只是一轉頭就對上了一雙滿是仇恨的眼睛，那雙眼睛的主人正是養女喬蓮蓮。
「張翠蘭，你這個壞女人就是不想讓我過上好日子，我恨死你了。」
喬蓮蓮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便朝著親生爹娘離開的方向跑了。
張翠蘭眼眶紅了，這就是她疼了幾年的閨女，不分青紅皂白還恨上他們了。
喬萬軍拍了拍媳婦的肩膀，「媳婦，你應該高興，咱們沒有花一輩子去養這樣的白眼狼。」
*
在派出所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一家三口才從裡面出來。
張翠蘭嘴裡的罵就沒停過，她今天真是被氣炸了。
那對不要臉的玩意，沒打殘都算便宜了他們。
喬萬軍看到媳婦依舊氣呼呼的樣子，出聲寬慰道：「好了！不要生氣，公安同志會給咱們閨女一份公道。」
「咕嚕嚕！」
丫丫的肚子叫了，小傢伙低著頭摸著肚子。
「閨女餓了，咱們先去吃飯。」
喬萬軍寵溺地揉了揉丫丫的腦袋。
夫妻倆便帶著小傢伙去了國營飯店，特意點了一盤紅燒肉。
看著盤裡肥瘦相間的肉肉丫丫直咽口水，卻不敢開口要肉吃。
張翠蘭拿起筷子給丫丫碗裡夾了幾塊紅燒肉，又盛了幾勺肉湯飯拌了拌，夾了一塊五花肉送到了孩子嘴邊，「閨女吃肉。」
丫丫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親娘，以前在陳國富家，她連肉湯都不配喝。
奶奶說賠錢貨不配吃肉。
好一會兒她才怯生生地問道：「真……真的給丫丫柒嗎？」
張翠蘭笑著點頭，「吃！這一盤肉肉都是我家閨女的。」
丫丫張開嘴吃下了那塊紅燒肉，肉進嘴裡又香又軟。
真好吃，原來紅燒肉的味道是這樣的。
看到爹娘沒有夾肉，她拿起筷子給他們碗裡都夾了肉。
夫妻倆看著這麼懂事的孩子，再想到之前養的那個白眼狼深感欣慰。
喬蓮蓮從小就護食，好吃的都緊著自己的，一點都不會分給其他人。
丫丫給爹娘夾了肉，又夾了一塊肉給黑黑，有福必須和黑黑同享。
喬萬軍眉頭微蹙，畢竟這年代物質資源匱乏，豬肉可不是能經常吃上了，於是道：「閨女，這肉你自己吃就成，餵牲口太糟蹋東西了，小貓自己會抓老鼠吃。」
小黑貓翻了個大白眼，你才吃老鼠，你全家都吃老鼠，那玩意小爺才不吃呢？
丫丫嚇得放下了筷子，低著頭小聲解釋：「黑黑不系牲口，它……它系丫丫最好的好朋友，餓了黑黑給丫丫找柒的，病了黑黑給丫丫找藥柒。」
小黑貓聽到小主人護著自己，感動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的寶！
當初要不是救了黑黑的命，黑黑早就死了。
聽到閨女的話，張翠蘭氣得咬牙切齒，「這一家子畜生。」
本該捧在手心的年紀，他們怎麼就能如此對待。
張翠蘭拿起筷子給黑黑夾了一塊最大的五花肉，聲音也變得溫和了幾分，「謝謝黑黑這些年護著我家閨女，以後我家有一口吃的就有你的一口。」
「喵嗚~」
黑黑傲嬌地回應了一聲。
吃過午飯夫妻倆又去供銷社給孩子買了布料，打算回去給孩子做上幾身衣裳。
小丫頭從那家出來時什麼都沒讓帶，倒是蓮蓮從家裡離開時將她所有的衣裳都帶走了。
*
回到大河村已經是五點多了，廚房裡做飯的王老太母女倆聽到動靜從廚房跑了出來。
看著回來的親孫女，王老太滿臉笑意，「換回來就好，親生的終歸是親生的。」
雖然也捨不得蓮蓮，但那畢竟不是自家親孫女。
「咋養得像個小雞崽一樣呢？」
小姑姑喬玉珠打量著小傢伙，臉上滿是心疼，「這也太瘦了，個頭也小，哪裡像三歲多的娃娃？」
「對啊！蓮蓮可是被咱們養得白白胖胖的。」
王老太也是一臉不滿。
「那家缺德玩意，這些年都在虐待我們家閨女，咱家丫丫遭老罪了........」
張翠蘭說著丫丫的過往，丫丫卻是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新家，房子都是土坯房，牆上因為潮濕長了不少青苔。
「別看了，你親生爹娘家可以用家徒四壁形容。」
身後傳來了小黑貓的聲音，「就連這馬車也是他們從村里大隊借來的。」
丫丫轉身彎下腰擰著黑黑放到了懷裡，「丫丫不怕柒苦，只要爹娘不打丫丫就成。」
她雖然時而清醒時而痴傻，可被打時的疼她都是能感覺到的。
黑黑沒說什麼，抬頭看向了大山的方向：怕個球，這村子附近都是山，真的沒吃的可以去山上找，不像城裡找吃的地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