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還差一個
我的身子立即一僵。
那男人嘴角勾起，向我這邊走來。
我仍是看不清他上半張臉，他越靠近，笑意越大。
「胡司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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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我說什麼，那男人便消失了。
但直至消失前，他一直衝我豎著一根手指。
像是抵在嘴邊說「噓」。
那個「1」是什麼意思，還有一天，他就要出來了嗎！
胡司禮則道：「別擔心，他現在沒有能力與我交手，走，回家。」
胡司禮就這麼一路摟著我走，大約走了百米的距離，我聽到屋子裡傳來有成的一聲慘叫。
「金小芙！救……我！」
最後那個「我」字聲音又大又長，仿佛竭盡全力。
有成稍微露頭，就又被身後的東西拖了回去。
但胡司禮只是扣緊了那件蓋在我身上的衣服，說。
「不聽！」
不知道是胡司禮真施了什麼法，還是我的心理作用。
反正走著走著，我耳邊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雨聲。
這樣到了家，胡司禮推我去二樓洗澡，反覆地告訴我，今晚他會守著我睡覺，不像之前似的逗我，讓我放心。
我把頭上的衣服拿下來，發現胡司禮比我還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他穿的黑襯衣緊緊貼在身上，頭髮有一些貼在臉上，襯得狐狸眼更加魅惑。
我忍不住臉一紅，趕緊上樓去。
走到半截兒，我才道：「胡司禮，你也別這麼濕著，你去我爸那屋的衛生間洗澡吧。」
胡司禮點頭。
外面的雨把玻璃都要砸碎似的，但是我從二樓的衛生間看下方，就我這壽衣店沒被淹，應該是胡司禮做了什麼。
等都洗完，我人才冷靜些。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苦瓜似的臉，難看極了。
伸手去戳，想到若是我爸看見，得多心疼。
何況，胡司禮還是我爸請來，專門為我坐鎮的，我得趕緊振作起來。
「我、我要接受自己天生和普通人不一樣啊，已經享受了二十四年的好日子，哪能一直都好？」
「再說，有胡司禮坐鎮我這壽衣店，已經很好了，說不定別人還遇不到呢。」
我這麼安慰著我自己。
等我站在二樓欄杆前，發現胡司禮也已經換了一身乾衣服，他頭髮被擦得半干，正用微波爐熱牛奶。
「胡大仙兒……」
「馬上就好，你去床上躺著，我拿牛奶給你，多喝一點能安神。」
原來是給我熱牛奶。
我更加心生愧疚，人家堂堂一個大仙……
但喝了牛奶，我確實覺得好受些。
胡司禮就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開著一盞小燈。
他說：「睡吧，以後有任何承受不住的時候，你都叫我，我都會在這坐著。」
但從他之前說過的話語來分析，他是希望我適應，且能獨當一面。
這一夜，我睡得很沉，醒來發現，我足足睡了十個小時。
胡司禮還在我屋裡，應該是真一夜沒走。
此時正在接電話，發現我坐起來，說話聲音大了一點。
「不知道，昨天我和小芙子從他們家回來時，一個人都沒有。
有成？他不應該跟他爸在一塊嗎，怎麼死在靈堂前？」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胡司禮直接開了免提。
裡面那人是鄰居。
他語氣也是又急又怕。
「有成好像是要偷二虎家的錢，結果因為下雨路滑，直接摔在靈堂的案台前，頭破了一個大洞，臉也被案台邊的尖刺戳出來好幾個血窟窿，嚇人極了！」
我一聽，有成昨晚一定是被花大強狠狠折磨致死。
「那個，二虎讓金小芙過來，得收拾有成的屍體，有成……太、太……我都沒法形容。
東叔自打聽到有成出事，都沒湊前，就跟瘋了似的，打砸花大強家的靈堂，現在已經被七八個大漢架著回到自己家。
哎……完了，全完了，這以後可怎麼辦呀！」
我聽著，卻沒有那麼激動。
因為我在花大強家還沒出連環事的時候，就感覺有成和他爸沒好結果。
我甩甩頭，不想這些，直接說：「行，我去。」
「好好好，金姑娘你在旁邊呢，那個……二虎說了，有成裝裹的錢，他來出。」
我看著桌旁邊多出來的好幾個白包，人已經有點木了。
外面還在下雨，花大強的鄰居給我說完，就表示得趕緊鏟水去，要不小平房都被泡糟爛。
胡司禮見我視線一直盯著白包，便過去挨個拆開，「別想那麼多，我們賺我們的錢，好壞，都和我們沒關係。
來，瞧瞧一共……一二三四五六七……」
我見胡司禮數數，猛地反應過來。
「一！還差一個人，那傢伙的意思是，再吸收一個人的惡，他就能出來了！」
胡司禮頓了一下，隨即笑笑。
「一個也好，一天也罷，都不是我們能控制的。」
他繼續把每個白包都拆開，說：「這筆真不少賺，你想吃什麼菜，隨便點，我都會做。」
我趕緊按住胡司禮的手，「胡大仙兒，你可別學有成說話，有成那麼說完，結果就……」
胡司禮笑了一聲，摸摸我的頭，「你擔心我？
我和有成，從根兒上就不一樣，別擔心。」
隨後胡司禮又道：「我說過的，那活物出來比不出來好，出來，我就能知道他是什麼玩意了。」
就在此時，我的手機響起。
我接起來，就聽裡面一個大叔大喊，「金小芙，你快來，東叔綁了二虎，到了花美娟男朋友家，說要把他們所有人都燒死。」
緊接著胡司禮的手機也響起。
胡司禮按了免提。
裡面一個大娘喊：「金小芙在不在你旁邊？東叔點名要見她，她不去，東叔就燒死二虎！」
後來一樓的座機響了幾聲。
但很快我的手機里傳來對話聲，「別打了別打了，這邊聯繫上了。」
我皺著眉頭，心想不是差一個人嗎？這一下子帶走那麼多，那傢伙出來會不會變得更厲害，到時候就連胡司禮也解決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