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魂出,燭龍來
那雙眼睛是琥珀色的,豎瞳像蛇,但比蛇的豎道更大,更深邃。
關注思維兔閱讀,獲取最新章節
我忍不住後退,他卻上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他。
「唔!」
他頭頂一條巨大的盤曲蛇身若隱若現,有著銀白的鱗片,似龍非蛇的頭。
並且那頭還猛地靠近我,沖我吐出鮮紅的信子。
我猛地閉眼,生怕那信子蹭到我臉上。
他冷聲問:「你怎麼知道,我不是二虎?
在我的印象中,你和二虎,和花家村的人,都沒怎麼接觸過。」
他說,若不是我從小到大都只有寒暑假回來,他也不會一開始壓錯寶,以為我還保留著以前的實力,一步到位,弄他出山。
我疑惑,「什麼實力,我這二十四年眼都沒開,哪來的實力。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手勁兒更大。
「是我先問的你,回答我!」
我皺著眉,想甩開他捏我下巴的手,但怎麼掙扎都無用,他力氣好大。
無奈,我只能就著這個姿勢說。
「我……我雖然和二虎不熟,不知道他是個怎樣的人,但如果他那麼善良,悲劇就不會發生,而不是表現的,只說那幾句好話,裝樣子!」
男人若有所思,點點頭。
「原來是這裡出了岔子。」
他說著湊近我的脖子,不停地嗅,帶來的氣息全是陰冷的,讓我脖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沒辦法,二虎死前,就說了那麼幾句話。
哎呀,他全身上下,都找不出比這幾句,更善良的話了。」
「你、你早就殺了二虎?」
他伸出冰冷的手指,壓上我的唇。
一雙丹鳳眼不屑地看我一眼。
「我從不會主動殺人,與其讓他們憎惡我,不如讓他們互相憎惡,畢竟,我的糧食是『惡』。
不然你以為花大強那些說屁話的親戚不是摔斷腿,就是生病,是誰造成的?」
「是死掉的二虎……」
「對,只不過『惡』也有力量,小惡小懲,大惡致死。」
說到這裡,男人忍不住嘆息一聲。
「哎,金小芙,你要多久才能變回之前滿身靈氣的你呢?」
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他眼裡有對我的失望。
可我完全不懂他的失望從哪來。
還滿身靈氣的我,那是誰啊!
見我不說話,男人手指又用了力,痛得我感覺下巴都不是自己的了。
「唔……你到底要幹什麼?」
男人卻邪惡地笑著道:「幹什麼,我等著你問我到底是誰呢,快問!」
「你……」
他為刀俎,我為魚肉,我也掙脫不開,只能問:「那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偏要找我?」
我剛說完,他便用臉貼著我,幾乎把我的臉擠得變形。
好硬,好冷!
他的皮膚沒有看上去那麼柔軟,反而是堅硬的鱗片硌著我,鱗片上還都是冰碴兒。
雙眼帶著要破我骨髓的怒氣。
連語氣都比剛才變得更陰邪。
「因為是你的前世,封印的我!我不找你找誰?
你把我的靈魂和肉身鎮壓在兩地,我的靈魂近幾年才開始重新恢復了躁動,而我的肉身,可還在極寒之地凍著呢!
你知道那裡多冷嗎?我可是燭龍,喜火且全身赤紅,一呼一吸間會讓一方天地化作炎炎烈日,可現在……」
他抬手,掌心便冒出冰錐。
小小的冰錐里囚禁著一隻白鱗小蛇。
他雙眼的豎道更深,更惡。
「可現在我只能被囚禁在寒冰中,日日承受寒冰之苦,赤皮化為白色,火焰變為冰錐。
你沒有之前的能力,無法為我解封,那現在,就只能換你受苦了!」
說罷,他頭頂上的銀白巨蛇猛地仰天長嘯。
窗外的雨瞬間靜止,變為一根一根的冰錐。
以他所站之地為圓心,地面、牆壁、東叔等人,全都被冰覆蓋,並且這冰迅速往外擴。
幾乎已經凍住我的腳。
這時候男人卻鬆開手,笑著對我說,「跑呀,像小兔子一樣跑,讓我感受你的恐懼。」
我忙猛地往外抽腿,見抽不出,便拿一旁還未被凍住的凳子死命砸冰。
就這樣,我才堪堪跑出屋,身後是不停追逐我的冰層!
它所到之處,把村裡的男女老少全變為冰雕。
就在我不知道要往哪裡跑,感覺不管去往何處都會被追上的時候。
胡司禮的聲音傳來,「往村外跑,他並未完全出山,能力仍只覆蓋村落。」
我聽後,緊張的心稍得安撫,道。
「好!」
於是我猛地一拐,往出口跑去,終於,在我瀕臨極限的情況下,我跑出了村子,身後的冰層果然停在村口,外面仍在下雨,未被波及。
「呼呼……我終於……咳咳!」
我跑得差點沒撅過去。
就聽胡司禮的聲音又來,「順著外圍,往花家村附近的山那走,我在這裡等你。」
我順順自己的胸口,抹了一把臉上也不知是雨還是汗的水,往胡司禮說的那處去。
在見到胡司禮的那一刻,我的心完全放回肚裡。
他表情還是不慌不忙,眼神帶著一點疼惜,左手撐著一把紅白花的油紙傘,右手抱著一個半米高的瓷罐。
他道:「上來吧,小芙子。」
而他旁邊的高山,有了很明顯的一道裂痕。
我把那東西叫自己燭龍,以及和我的關係全都說出來。
又忍不住說:「什麼是燭龍,我都沒聽說過,我只知道電視裡演的是白龍青龍,但是他真的好大,盤曲了好幾圈,都比整個村子大,這要是全部舒展開,這地方能容得下他?」
胡司禮把那半米高的瓷罐子推給我。
我一接手,好沉!
他這才騰出手給我揉了揉下巴,不滿地說:「嘖,淤青了。」
隨後解釋道:「鐘山有神,赤皮蛇身,開眼為晝,閉眼為夜,名燭九陰,喚燭龍。
小芙子,你真是惹了不得了的東西,他以人之惡為食,不是真神,勝似真神,甚至比真神還難纏。」
我張了張嘴巴,無從辯解。
可如果燭龍沒認錯,那我前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又為何要鎮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