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眼全開，百鬼來
在此之前，我都沒想過我爸會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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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知道，他不是我血緣上的爸。
但是，他應該比我哥善良，比我哥更加重視我呀！
從我有印象開始，我就騎在我爸的脖子上。
他整天對我樂呵呵。
願意花錢給我補習，願意讓我讀更加昂貴的女校。
願意培養我，願意愛我！
甚至，我生病，他坐在旁邊一宿一宿不睡覺。
上學時，有人欺負我，他看是校內人，他就讓我哥保護我。
要是校外的，他衝上去。
永遠告訴我，我沒有錯，我是好孩子，不要被那些事影響。
太多……我爸爸有太多的好。
根本數不過來。
所以現在看到我爸的臉，我寧願是我爸的身體，被附身了！
「你……」
「小芙子，就是我。」
他沖我伸手，月光下，他有影子，是貔貅的影子。
他冷笑一聲，「小芙子，我其實要比你想像中的年歲，要大很多。
我從你第二世，就見過你了，這是胡司禮都不知道的事。
那時候你像現在一樣，出生，就帶給別人災難，整個村子都因為你毀了！
大量的妖獸襲來，又恰逢大雨，整個山體滑坡，變成了泥石流，我的妻子，就那麼死在了那場災難之中。」
他說那時候金大福剛剛誕生沒多久，為了保護孩子，他的妻子直接用身體擋著。
他出來，本是覺得村子裡沒什麼營養品，結果，卻是訣別。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什麼叫聖物，是多方面打聽才知道的。」
「我的幼崽，金大福，原名就叫金容，妻子所取，容納百川之意。
結果他也受了泥石流所害，呼吸不暢，我一直讓他當嬰孩，未開識，養了幾百年，才慢慢開始增長。
你說，我原本幸福的一家，是不是都讓你給毀了？」
我聽著，卻問出了我一直糾結的答案。
「那金大福，你為什麼要傷他？！
他不是你親兒子嗎，他是你親兒子啊！」
「可他會影響我的報復計劃！再說，他那麼膽小，剛才出來幹什麼？
你看見了？你的眼睛……全開了嗎？！」
他猛地過來，扳著我的臉，看我的眼睛。
憑感覺，我覺得自己還沒有完全開眼，因為我這會兒，沒再看到別處，我甚至覺得有倒退可能。
我爸，也就是金財，他拎著我的衣領，用一根繩子捆住我的雙手，道：「走，今晚我要把你的魂兒和肉身分開。
這多虧了那條燭龍，只有這樣，你就再也不能投胎，再也不用因為誕生，而害別人了。」
我忍不住質問：「為什麼是我害人，而不是那些貪戀的妖魔鬼怪害人？
我誕生，我沒想讓它們吃啊！」
金財又笑了一聲，「我一開始也這麼想的，我努力找尋妻子的轉世，希望和她再續前緣。
可是好日子沒多久，一場病疫，又奪走了她的命！
金小芙，不用我說下去了吧，她死的那天，就是你誕生的那天。」
金財唯一和胡司禮說的不同點，就是我的出生。
胡司禮說，是觀測到一隱蔽村莊有異象，過去的時候，發現別人都病死了，只有我還活著。
而金財說，我剛出生的時候，一切還很正常，以至於他沒有發現我的異常。
甚至村子裡的人，還覺得喜慶，接生婆說我是一個漂亮的小丫頭。
別的小孩生出來就是皺巴巴，只有我，一生下來就好看。
那時候金財特意看過我，後來兒子鬧病，他就帶著兒子出去鎮上看大夫。
結果下午回來，那村口的路就都是蛇。
那些蛇把整個入口都堵滿了，什麼花色都有。
一個個就如同今天的蛇一樣，吐出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音。
金大福在金財的懷裡，哭泣不已。
「我很快覺得不對勁，這種景象，我沒見過。
就連第一次，也是泥石流後，群妖退散的樣子。
我跑進去，發現許多受傷的村民找我求救，而我的妻子，已經被倒塌的房梁，砸死了。」
說到這，金財一把扯過我的頭髮。
迫使我仰頭看他。
「都是你！為什麼我好不容易找到我心愛之人轉世，你還要跟著！
為什麼每次遇到你，你帶來的，都是災難！？
所以我要讓你再也無法傷害別人。」
金財說，四個石墩子，是他換的。
一開始，給電話做手腳，讓我去給死者穿壽衣，也是他。
男屍那件事，讓房屋倒塌，還是他。
「其實，那天我心愛的人被房梁砸死後，我就想著，不能只有我失去了愛人……
所以當一隻有病疫的妖過來的時候，我抱著兒子，無動於衷。
我看著那隻妖，散發著病疫，把村子裡每個人都感染了，就希望，你也能在病疫中死去。」
可是沒有，金財笑著說，別人都死了，我還活著。
一直在哭，一直號角。
他想悶死我，可是怕天譴。
沒有人知道，真的親手殺死聖物後，會遭遇什麼，像他這種已經得道的，都怕報應。
他還有兒子，那時候剛要成長，太小了，他怕他自己出事，沒人養兒子。
所以就希望我能餓死，一直不管我。
哪料，沒兩天，狐狸來了這個村。
很明顯，那狐狸認識我，於是金財怕我被救走，就決定養我。
這才是事情的始末。
「什麼親情，可能金大福和你有親情吧，畢竟他小，又傻，我和你沒有任何親情。
很快，你就要被封印，身體和魂魄分離，帶著漫長的悔恨，活永生去吧。」
我被金財的一番話，沖洗著，如刀割一般的心痛。
我簡直無法再走路，只覺得全身的力量都沒了。
「你……你對我那麼好……都是為了報復我？」
「對！我根本不想養你，開始是沒辦法，我怎麼能讓你去過好日子？
後來，養著養著，我就開始，想著，怎麼讓慘劇不再發生。
那就是你不要投胎了，即是聖物，入什麼輪迴，禍害別人幹什麼？！」
我氣急，又痛極！
什麼叫我禍害別人！？
一直都是那些妖魔鬼怪禍害我！
我咆哮出聲，幾乎是瞬間，我感覺周圍所有妖獸的死相，我全都能看見。
不知如此，附近百里的妖魔鬼怪在做什麼，我也全都看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