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主動邀約男子...


  聞鳶的話彷佛在顧九旌的耳朵里扔了顆炮仗,炸得他神魂具盪。

  他是頭一次知道,女子的幾句嬌言魅語,會有這樣可怕的效果。

  叫他魂魄都離了體,只剩一具軀殼,直直立著。

  好半晌,顧九旌才回過神來,大掌緊緊捏著她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心緒,不叫聞鳶看出自己的誇張。

  聞鳶也沒有好到哪兒去,她雖非以大家閨秀的規矩養大,可好歹是姑娘家。

  

  這樣的話,就是在主動邀約男子......

  哪怕對方是自己的丈夫,也叫她羞得厲害。

  這一頓飯,彼此用得都很不知所措。

  吃完,顧九旌立即找了藉口,往軍營去。

  妻子固然美妙,但他的大業更加重要。

  顧九旌一走,聞鳶立馬將自己的臉埋進水盆里,用涼水降一降自己的燥意。

  可惡,自己居然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可,當時那樣的情形......

  聞鳶拍了拍臉,拿帕子擦乾臉上的水漬,抬眼瞧見鏡中女子面紅耳赤,嬌羞得像一朵未完全綻放的花兒。

  聞鳶趕緊撇開臉,不再去看鏡中的人。

  心中不停告訴自己,女子嫁人後總要有這一遭,這很正常。

  自己只是饞顧九旌的身子,又不是動心,食色性也,一切情有可原。

  聞鳶幾乎花了半日的時間,才平息下自己心中翻江倒海的羞惱。

  扶綏開開心心地過來稟報:「夫人,剛剛咱們家夫人讓人來傳信,說將軍點了咱們家的五少爺去軍中給他當秉筆!」

  聞鳶驚喜,「他肯用我們聞家人就好。」

  五弟聞竑今年十六,十二歲時便考上了秀才,也是聞家小輩中的佼佼者。

  可他,是內里藏奸的主。

  當姐姐的這樣說他是不太好,可他確實長了張乖巧懂事的臉,生了副壞心腸。

  只不過他慣會偽裝,也不害自家人,聞鳶從沒和他對上過。

  眼下,顧九旌挑了他做軍中秉筆,讓他對上賀毓。

  哎呀呀,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完整的賀毓呢。

  「夫人,大廚房的人打聽了,這次封城找一個約莫二十,身量中等,容貌不錯的男子。

  將軍的人四下排查著呢,這城估計還要封一段時日。」

  聞鳶回憶自己有沒有在原洵那兒見過這人,未果。

  「這人又不可能憑空消失,找不到,自然是被人藏了起來。」

  不知道為何,聞鳶這心裡有點兒忐忑。

  「你去給家中捎個口信,讓父親好好自查一下,莫要被有心人鑽了空子。」

  「是!」

  聞鳶舒了一口氣,她這兒安安靜靜,耐不住有人要作妖。

  鍾念兒在府門口被顧九旌訓斥後,回到院中大哭了一場,將那些做好的飯食全都掃落在地。

  「我做錯了什麼!不就是因為我沒有一個好點兒的出身嗎!嗚嗚嗚!」

  如此哭了兩刻鐘,她才消停下來。

  再叫人去給府上的護衛隊長傳話,得知對方已經被將軍調回了軍營!

  「好端端的,將軍怎麼會調走他?」

  那人為了一個安穩的差事,可是給她孝敬了不少。

  因而到將軍府時,她便故意留了人。

  這種誰留在後方的小事,顧九旌向來不在意,怎麼動了人?

  采荷將自己打聽到的說給鍾念兒聽,鍾念兒氣得直拍桌子。

  「這蠢東西!」

  他被調走,自己在這府上,又少了可用之人。

  再這樣下去,府中上上下下就全是聞鳶的人了!

  「不行,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

  鍾念兒思索了好一會兒,「將軍封城找人,若是這個人和聞鳶有牽扯......」

  那將軍必定會厭惡上她!

  采荷驚愕,「可是,哪裡會這麼巧?」

  「找個容貌身形相似的人,偽裝一下不就行了!」

  鍾念兒惡狠狠道。

  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將軍徹底厭惡上聞鳶!

  計劃是下午定的,秘密是晚上泄露的。

  「采荷還是懂是非的,知道您才是這個家的主母。奴婢給了她二兩碎銀,讓她回去了。」

  聞鳶手執書卷,從鼻子裡嗤出一聲笑。

  「反正無事,且陪她玩玩。」

  扶綏「啊」了一聲,「夫人,您明知道那是陷阱,怎麼還往裡面跳呢!」

  「她不是想讓將軍厭惡我嗎?你找好人,將那人當場捉住,揭穿她的戲碼。

  你說,將軍是心疼我,還是心疼我呢?」

  只要顧九旌有點兒愧疚,她聞家就能再進一層。

  「萬一沒捉到人,夫人您百口莫辯怎麼辦!」

  「你也去找一個身形樣貌差不多的,若是沒捉到,就叫那人替上。

  反正雇凶栽贓的事,是鍾念兒自己做的,一查一個準,是誰咬她,有什麼所謂。」

  扶綏頓悟,「是!奴婢這就去找人!」

  「去將我嫁妝里的觀音像擺出來。」

  最近害人有點兒多,罪過罪過,拜拜菩薩洗滌一下自己的靈魂。

  觀音像有三尺長,就擺在中堂。

  顧九旌跨門進來,被那尊羊脂白玉觀音像刺到眼睛。

  這得換多少糧食啊......

  「咳。」他以拳抵唇,輕咳一聲,看向聞鳶。「夫人不是道家弟子,怎麼拜佛?」

  「這是慈航真人。」

  顧九旌不通道教佛法,怎麼看都覺得是觀音。

  但,聞鳶讀書多,她說是慈航就是慈航吧。

  而且,他也不知道慈航是誰。

  「今日怎麼沒去施粥?」

  「母親帶著幾個弟妹過去了,我也好鬆快鬆快。」聞鳶笑道。

  顧九旌挑眉,「那用完早膳,夫人與我一道去。」

  他必須露露臉,不露臉,這施粥的功勞就全成聞家的了。

  「好,都聽將軍的。」

  聞鳶說完,院子裡的婆子道:「夫人,西苑的采荷姑娘來了。」

  聞鳶暗嘆,鍾念兒真是一刻也等不下去啊。

  就一晚上的功夫,準備起來多粗糙啊。

  「讓她進來吧。」

  采荷站在門外,對兩人行禮。

  「夫人,奴婢奉姨娘的令,來請您出門吃茶。」

  顧九旌聽了,不悅地壓下眉頭。

  「告訴她,夫人沒空!」

  聞鳶趕緊拉住人,這要是拒絕了,戲怎麼往下唱啊!

  「將軍,想來鍾姨娘也是在府上悶壞了,只是吃茶而已。布施後,我帶她出去逛逛,排解一下她的苦悶。」

  顧九旌沒好氣道:「本將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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