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找婆娘
這似乎是聞鳶第一次叫他的全名,帶著惱火的嗔怪,還有無奈。
顧九旌看著她花了的臉,墨點襯得她的皮膚更加雪白。
潔白的宣紙上落了墨汁,不免叫人覺得可惜。
可漂亮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只會想叫人將她弄得更加凌亂,更加髒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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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還是自己的夫人。
顧九旌哪裡還管別的,當即扛起聞鳶往床上去。
聞鳶驚呼討饒,然後咬他打他,所有的招數都用了,最終沒了力氣,只能歇著。
這小賤奴,真是該死!
她的腰好酸,還有她的胸口,也好疼。
屋外的文君趴在內室的門上,露出一抹淫笑。
「別說,咱們將軍那體格,夫人吃得真好。」
昭彩打了個哈欠,「沒你吃得好。」
文君冷哼了一聲,露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別說了,城裡的幾家南風館都不太行,他們要賺有錢老爺的錢,大部分都是沒滿十六的小孩兒!」
「這也不是你一把火把人家店給點了的理由啊。」
「我那是為民除害!」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對。」
昭彩看著外面的月亮,讓人將飯菜都拿下去,又熱了一遍。
「明兒咱們也請人過來搭個小廚房吧,這樣熱菜也不用跑來跑去的。」
「你說得有道理。」
昭彩翻了個白眼,聽到了屋內搖鈴,讓小丫鬟去抬了熱水。
聞鳶又羞又惱,但四肢百骸都帶著一種舒爽的饜足。
好奇怪,這種事竟然也能讓人覺得滿足。
有一種靈與肉都得到短暫放空的歡愉。
聞鳶在心裡唾棄了一下自己,然後趕緊爬起來。
這讓下面的人看了,影響實在不好!
扶綏三人聚在一塊兒,她們幾個其實挺樂意看到主子夫妻感情和睦的。
畢竟,感情好,好辦事兒啊!
「周黛如喊我後日去醉仙坊吃飯,陳新也去。」
聞鳶抬頭看他,「將軍......」
雖然她已經知道了,但顧九旌和她說這件事,怎麼有一種報備的意思在?
那不是感情好的夫妻才會做的事情嗎?
而且,顧九旌現在對她黏糊糊的。
不是說她討厭他的黏糊糊的,只是他的黏糊糊,帶著發春的蕩漾。
聞鳶都不知道拿他怎麼辦,這人又不是才開葷,怎麼那麼沉迷於情色呢?
一個合格的霸主,不可以為了情愛迷失自己,然後忽略了自己的雄圖霸業!
「你不說些什麼?」顧九旌眯了眯眼睛。
聞鳶對上他的視線,生出一種,好像要和情人出去吃飯的是自己似的的錯覺。
這人什麼意思啊?
是嫌自己不問一句嗎?
「將軍在外面,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聞鳶憋了一會兒,說出這句話來。
顧九旌看上去挺受用,滿意地點點頭,還給她夾了一塊魚腹。
「夫人好好補補。」
天知道聞鳶現在一點兒也不喜歡吃魚!
聞鳶還是吃了,畢竟顧九旌那眼神盯得她實在受不了。
大有一種,自己不吃,就是覺得自己體力很好,還能再大戰三百回合的意思。
顧九旌覺得,自己這個妻子還是太聽話了。
周黛如可是時刻覬覦自己啊,她竟然能放心自己和她出去?
不,她必然是不放心的,只是嘴上不敢說罷了。
她還叫自己保護好自己。
那必然的,他是個很有貞操的男人,才不會像外面那些賤人,一點兒也不重視自己的身體,處處留情。
像個免費的小倌,廉價死了。
人家小倌都知道要錢呢!
聞鳶不知道顧九旌心裡在想什麼,不過瞧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心裡又在美。
天吶,這個男人能不能不要這麼騷氣?
好在他只是騷氣,沒有油膩,不然她真的啃不下去嘴。
心裡嫌棄歸嫌棄,聞鳶面上可不敢流露出半分那樣的神色。
吃完飯,聞鳶可不想那麼早就上榻。
她明日的腰還要坐起來能。
「將軍,長夜漫漫,我們......」
聞鳶的話還沒說完,顧九旌已經大步走到床邊,準備解腰帶了。
聞鳶:「......」
她心裡想笑,面上還是故作冷靜地指了指小几上擺著的棋盤。
「我來教將軍下棋吧。」
顧九旌的動作停滯,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樣。
「你分明也很喜歡......」
他話沒說完,聞鳶已經伸手去堵他的唇,將他剩下的話都按了回去。
然而,聞鳶低估了此男的下流。
他,竟然!舔了她的手心!
聞鳶差點兒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露出嫌惡。
「將軍!」
「怎麼不叫我的名兒了?」
顧九旌笑嘻嘻地看著她,臉上的笑帶著痞氣,活像個欺負良家婦女的流氓。
「哼!」聞鳶拿帕子擦了擦手心,然後將帕子丟在了他的臉上。
被夫人的香帕砸了臉,顧九旌捏著帕子,深深地嗅了一口。
「真香。」
聞鳶覺得自己的沉默震耳欲聾。
顧九旌現在比開屏的孔雀還要可怕,雄孔雀會追著雌孔雀開屏,顧九旌會追著聞鳶發春!
聞鳶板著臉點了點棋盤。
「我來教您。」
顧九旌大剌剌坐在她對面,從棋簍里抓了一把棋。
「猜先。」
聞鳶頗為驚訝地抬眼,像是沒想到顧九旌竟然懂圍棋的規則似的。
「單數。」
顧九旌攤手,恰恰是單數。
聞鳶持黑子先行,顧九旌持白子。
都說棋品見人品,聞鳶以為顧九旌這麼凶的一個人,上來就會追著她絞殺吃子。
沒想到,這人竟然先布局,然後圍困她。
黑白兩方在棋盤上纏連交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聞鳶也從一開始的輕敵,過度到嚴肅對陣,然後逐漸紅眼,開始惱火。
可惡!可惡!可惡!
輸棋就算了,為什麼自己會被打得這麼慘!
顧九旌嘿嘿一笑,提了聞鳶幾顆子。
「承讓承讓。」
聞鳶氣笑了,反手也提了他一顆子。
「將軍承讓。」
聞鳶改變了戰略,開始做眼,不管怎麼樣,先穩住自己的地盤再說。
圍棋嘛,就是看誰的地盤大誰才是贏家。
顧九旌好歹熟讀兵書,要是真的叫聞鳶贏了去,自己這個徐州第一猛將的名號還要不要了?
只是眼看這聞鳶的臉越來越黑,顧九旌下棋的手開始發顫。
再下下去,他不會沒有婆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