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紅鸞的絕妙算計
蕭仙塵帶著白狐和陸成君緊趕慢趕來抵達時，此地已經化作一片廢墟。
那隨處飄散的曼殊沙華血氣，讓他心中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穿過廢墟，蕭仙塵看到了癱靠在山神廟前的夜紅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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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目緊閉，血淚的痕跡還未乾透。
「你……殺了天勝子？」
她能做到這件事兒，蕭仙塵並沒有太過意外，原著中她也是用這招拿命和天勝子換了個兩敗俱傷。
自己剛來時，她可能也想過對自己用這招。
「是……蕭兄啊，抱歉，又連累你了。」
她雖已看不見，但還是通過聲音分辨了來者。
「我幫你療傷……」
蕭仙塵剛一靠近，夜紅鸞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想單獨和你聊聊。」
聽聞此言，蕭仙塵意識到她可能是要說關於君檀兒的事情，於是回頭看了白狐和陸師姐一眼，二人也是直接退到周圍警戒。
蕭仙塵布置好隔絕陣法，這才再次開口，「你……是不是活不成了？」
夜紅鸞沒有回答，只是輕聲問道：「檀兒，上山了嗎？」
「嗯，她在靈虛仙宗。」
「那就好，蕭兄，你可知曼殊沙華的秘密？」
「什麼？」
「我並非生來便擁有此物，它是伴隨懷上檀兒一同出現的天地異像，隨著檀兒一天天長大，我體內曼殊沙華的力量已然十不存一。」
這個消息讓蕭仙塵無比意外，因為看原著第一卷的時候一直都認為那東西是夜紅鸞這一脈傳承的天賦神通，現在看來這件東西似乎是因為君檀兒降生才出現。
可如果真的如她所言，她體內曼殊沙華的力量已經十不存一。
竟還能越一個大境界直接秒殺掉天勝子，這樣的力量也確實恐怖。
一陣強烈的不安再次湧上心頭，現在一切都合理了。
原著中的君檀兒能那麼快速的成長，甚至到後來能越境殺掉原身，這一切的都是源自這女主的金手指。
「所以你要給女兒鋪路，我都猜到了。」
「天機閣傳言曼殊沙華藏著成仙的秘密，我不知是真是假，但這東西很危險。」
「為什麼這麼說？」蕭仙塵追問道。
夜紅鸞搖了搖頭，隨後緩緩站起身，手心依舊死死攥著蕭仙塵，似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抉擇，直到片刻後，她終於不再猶豫，儘管雙目緊閉，也能感覺到她臉上的決絕。
「蕭兄，阿幽常說，此生能與你為友，是他的榮幸。」
「嗯。」
「若有來生，我夫妻二人，必定結草銜環，以報您大恩大德。」
「我也沒幫上什麼，這次還沒能救得了你。」蕭仙塵有些失落，儘管最開始他認為這些不過是書里的紙片人，可活生生的人在面前，依舊難免因為他們的愛恨情仇而動容。
「今生對你不起，來生必償！」
等等，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
什麼叫今生對我不起？
就在蕭仙塵疑惑之際，突然感覺到一陣極其危險的力量正通過夜紅鸞的手臂傳來。
激盪的靈力震碎廢墟，引得曼殊沙華花瓣漫天飛舞。
紅衣女子站在中央，嘴角掛著釋然的笑意。
「若你主動搶奪，這股力量你留不久，今天我給你，它會在你需要的時候幫到你！另外，我再助你一臂之力！」
強大的靈力匯聚體內，遊走蕭仙塵體內奇經八脈，最終凝聚在元嬰之上。
內景之中，蕭仙塵的金色純陽元嬰手中，慢慢凝聚出一朵紅色的彼岸花。
而腦海之中，多出了許多關於靈族修行的法門。
眼前的夜紅鸞靈力逐漸衰弱，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雪白。
「你……居然把曼殊沙華給我了？」
夜紅鸞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蕭兄，你敢說自己從未對這東西有過半分心動嗎？」
蕭仙塵沉默了，記得原著中，原身就是因為奪走了這股力量才得意短時間內入合道境，更是弄明白了真正的性命雙修之法。
甚至可以說原身要是沒有被女主劇情殺，將來必定會成長為如雲青和沈紅雪那樣的怪物。
而今，自己兜兜轉轉還是得到這東西。
「你……」
「蕭兄，你這般聰慧，應該能明白，此物是禍非福，今後，檀兒就拜託你了！」
話音落，夜紅鸞掛著淡然的笑意，化作煙塵消散。
蕭仙塵站在原地，瞬間就明白了夜紅鸞的用意。
「哈哈哈……還真是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夜紅鸞啊，難怪你要跟我道歉了。」
從一開始，夜紅鸞就把自己也算計進去了。
看來她早就清楚來靈虛仙宗附近就是有死無生。
所以故意露出破綻，為的是讓所有勢力都將目光落到她身上。
她賭的就是自己會再來見她，只要在最後關頭見到自己，就算不送出曼殊沙華，天下人都只會相信是自己得到了此物。
這樣一來，天下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會轉移到自己身上。
她多半還是擔心她一死，別人總能通過蛛絲馬跡找到君檀兒。
但現在不一樣了，除非自己死，若不然今後吸引火力之人就只能是自己。
這一手算計，不可謂不毒。
這等心機算計，一環扣一環，也是害怕自己不護著她女兒。
蕭仙塵在原地站了很久，但心裡卻是無法去怪罪這位為了女兒殫精竭慮的母親。
「真是聰明，要是我能娶你這般媳婦兒，做夢都能笑醒，好走，夜紅鸞。」
說完，蕭仙塵回過頭看向陸師姐與白狐，眼神也變得不一樣了。
「兩位，準備好，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
也許是夜紅鸞用自己的秘法穩固了曼殊沙華的力量，此時的蕭仙塵並沒有像原著中那樣直接就能使用那狂暴的力量。
蕭仙塵清楚這是好事情，說明夜紅鸞最後還是真心把曼殊沙華送出。
畢竟看過原著才知道，原身強行奪來的力量，到最後也沒能真正掌握。
可現在體內的曼殊沙華正以一種溫和的靈力在滋養全身。
無論是力量還是靈力都有了質的飛躍。
不過由不得蕭仙塵去慢慢熟悉，周圍已經出現了數不清的高手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