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本君允許你以天淵峰弟子自居
赤霞峰別院內，君檀兒一個人坐在院中發呆。
她並未被限制行動，只是這日子以來也確實百無聊賴。
無人傳她修煉法訣，想去和外門弟子共同修行也會被人排擠。
靈虛仙宗早就傳開了，這位天資絕倫的少女拒絕了各大峰主的招攬，執意要加入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天淵峰，意圖成為曜靈君蕭仙塵的開山大弟子卻遭到拒絕。
這本身就等同於自絕前程。
各大峰主麾下皆是有不少門生故舊，所以那些人看到自己峰主被這麼一個小丫頭拒絕，還是難免生出不滿，這種情緒可能更多來自嫉妒。
湊巧的是，蕭仙塵本人門下沒有什么弟子，所以君檀兒從那日在大殿上做出選擇那一刻開始，她便很難不被孤立。
這麼長時間過去，整個靈虛仙宗好像都忘記了有她這麼個人存在。
陸成君受傷回來之後大多時間都在閉關，也沒機會教導君檀兒，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她刻意在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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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段時間君檀兒每天的事情就是學著外門弟子的樣子，去挑水，砍柴，磨礪心性。
閒暇時，會獨自躲在院中練習從演武場看來的劍術。
「靈虛仙宗入門的浩然劍訣，倒也有幾分模樣。」
蕭仙塵的聲音突然響起，紅衣少女先是一怔，隨後面露喜色，轉身看到蕭仙塵本人後才讓自己鎮定下來，恭敬行禮。
「拜見蕭仙尊。」
「偷師學藝乃是大忌，你就不怕被宗門執法堂的發現？」
君檀兒埋著腦袋，死死攥著手中桃木劍劍柄，「無人教，便自己學。」
明顯這是有怨氣，這丫頭被晾了這麼久，有怨氣也不奇怪。
「你想學劍？」
君檀兒面露喜色，聰慧過人的她隱約感覺到蕭仙塵的話里藏著轉機，「想！」
「你可知，你偷學的劍訣名為浩然劍訣？你覺得此劍訣如何？」
小姑娘哪兒懂什麼劍訣？但還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被蕭仙塵看重的機會。
「感覺很玄妙，似有無上道法暗含其中。」
蕭仙塵眉頭微微一皺，臉色立刻鐵青，「你才來靈虛仙宗幾日？就學會了這般性子？」
不得不說，女主真是的性格並不怎麼討喜，還是那句話，這丫頭如果沒有好生教導，那必然就是一個小魔頭。
原著中蕭仙塵只是將她當做爐鼎，並不想教她什麼玄妙手段，於是將靈虛仙宗最基礎的功法給了這丫頭。
但巧妙的地方就在於靈虛仙宗這樣的大派，傳下來的功法可能會普遍，但絕不普通。
她還真就憑著自己的天賦將基礎功法學到極致，一步步領悟高階功法。
誤打誤撞，竟是讓她掌握了靈虛仙宗真正的傳承。
而她的性格之所以能被正確引導，還離不開那位真正對她好的女子。
南宮沁。
原著中南宮沁對君檀兒是真的沒話說，幾乎是當做自己的親女兒在養。
可以說，如果沒有南宮沁，就憑蕭仙塵對著丫頭做的那些事兒，只會將她打造成一位極致的反派。
所以此時心裡打定主意要收下君檀兒的蕭仙塵，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走上歪路。
面對蕭仙塵的質問，小丫頭還是嘴硬，小心翼翼行禮道：「蕭仙尊，我是真的這般認為，靈虛仙宗乃是仙道大派，所傳功法絕非尋常。」
「浩然劍訣是不尋常，但此劍法貴在一個純粹，一身浩然氣，千里快哉風，哪有你說的什麼玄妙，還暗含無上道法？君檀兒，你若是想拜師，必然繞不開一個誠字。」
蕭仙塵的語氣越發冰冷，一雙眼眸流露出寒芒。
紅衣少女猶疑片刻，眼見蕭仙塵發怒，她心裡也生出幾分不服氣，「我……我沒有說謊，那便是我內心所想！」
蕭仙塵作為一個穿越者，雖然不懂怎麼教徒弟，但通讀原著深切地明白心性對於後期有多麼重要。
修行路上，行差踏錯就是萬劫不復，那些絕世大能一個個沒少因為心魔卡在某個階段寸步難行，甚至畢生都難有寸進。
若是對人不誠，尚有悔路，最怕的是對己不誠。
「那我問你，你被丟在這兒這麼些日子，心裡可有不服氣？可有委屈？」
「弟子不敢……」
「是不敢，還是沒有？」
「沒……」君檀兒話說出一字，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很聰明，敏銳的察覺到這好像不是蕭仙塵想要的答案，眼珠子一轉，立刻開口說道：「弟子知錯，不該欺瞞您，被安置於此，確有心中憤懣，但並未對宗門長輩心生怨恨，只是惱怒自己無法得到您的青睞。」
這番話，聽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但太世故。
她好像知道自己喜歡聽什麼，於是便說些什麼。
難道這些也是夜紅鸞早年教的？
這丫頭年方十六，性格也初見其形，繼承了她母親的聰慧，若是將她丟在江湖上，也能活得比很多人都輕鬆。
可修行不一樣，對於心性的磨礪至關重要。
「你很會說話，也善於揣摩別人在想什麼，也罷，我不會去要求一塊璞玉必須要玲瓏剔透，也可以明確告訴你，今日來便是打定主意要將你收入門下。」
聽到這兒，紅衣少女眼眶微微泛紅，難掩喜色。
但很快她便意識到蕭仙塵的話尚未說完。
「那……現在您是否改變了主意？」
蕭仙塵直勾勾盯著眼前略顯不安的小姑娘，隨即問道：「我想問一個問題，如果本君改變主意，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這個問題不必著急回答，你可以多想想。」
說完，蕭仙塵拂袖一揮，一本《玉玄經》和一本《浩然劍訣》出現在石桌上。
「這是靈虛仙宗入門鍊氣法和浩然劍訣，你自行修煉，現在，本君同意你以天淵峰大弟子的身份自居。」
君檀兒稍加思索，隨後跪在蕭仙塵面前叩首，「弟子君檀兒，拜見師尊！」
「本君給你三年，若是想不明白，那便離開天淵峰。」
在這一刻，蕭仙塵心中有了期許。
這不是什麼考題，是想讓這聰明的小丫頭自己去死磕靈虛仙宗的基礎法門。
這是最適合她的道，而在這簡單而又純粹的過程中，她同樣能磨礪自己的道心，以她的天賦，終有一天能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