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白駒過隙，轉瞬三秋
一天，一月，一年。
他甚至分不清自己進來了有多久。
揮劍，殺人，無休止的戰鬥。
偶爾有機會能躲進一處充滿防禦法陣的仙島，得來片刻喘息。
如果說這是一場大逃殺遊戲，那蕭仙塵絕對已經玩兒吐了。
每一次圍剿追殺，他都能通過自己的戰鬥經驗，以及對時機的把控去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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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天，他躲在仙道防禦陣法中再也堅持不住。
疲憊感和厭倦感湧上心頭。
周圍時刻彌散的劍意仿佛一種環境Debuff，不斷地消磨他的護體真罡。
就算是被曼殊沙華仙力強化過的身軀，加上天狐血脈的反哺，他的身體也已經到了支撐的極限。
無論他如何抵抗，終於還是有第一縷劍氣穿透他的肌膚，湧入血脈。
撕裂感傳來，破碎左手小臂骨發出碎裂聲。
蕭仙塵一口鮮血吐出，感受到那一縷劍氣攪碎自己的骨頭，一下子整個人都精神了。
「不對！」
「錯了！」
「一開始就錯了！」
蕭仙塵瞪大雙眼，面露狂喜之色，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楊痴啊楊痴！你真是個狗東西！」
「這世間怎麼有你這麼狗的人！」
此刻蕭仙塵感受到劍氣在自己小臂碎掉的骨頭處並未散去，也沒有繼續肆虐自己的身體。
他靈光一現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吸收它，為自己所用。
這個想法一旦生發，就一發不可收拾。
因為原著中關於萬古劍訣的描述也是重塑劍骨，以後天之劍氣，凝先天劍骨。
雖然簡單的文字描述沒有具體操作，但這也給蕭仙塵提供了思路。
所以蕭仙塵才會說自己錯了，從進來一開始不僅要認真應對每一個敵人，還要防備著無處不在的劍氣。
就這麼打下去，誰來都得死。
而且只是被劍氣侵蝕，卻沒有去主動吸收它的人，最終也會在這極端的環境下死掉。
唯有絕境之中找到並抓住那一線生機，才有機會真正通過這萬古試煉。
難怪會叫萬古試煉，這哪兒是什麼萬古峰峰主的試煉？
這就是修行萬古訣的過程！
在不斷的戰鬥中，感受各種劍氣，領悟，吸收，讓它們化為己用，才能真正鑄造無上劍骨。
這應該也是劍魔楊痴創建萬古訣的真實經歷。
現在想來，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楊痴或許會因為某個人像他故去的青梅而選擇傳其法，可那一身真本事對方未必能學得會。
對於一個執著力量，且對自己一身手段無比自傲的人，他絕對不會吝嗇將自己的手段傳承下去。
所以學會萬古訣的答案其實一開始就擺在那兒，就看有沒有那個資格。
想明白這一點，蕭仙塵一發不可收拾。
練氣境？那該叫劍氣境。
原本丹修匯聚靈氣與氣海和周身氣脈，此刻竟是在蕭仙塵的內景之中活生生開闢出一片劍海。
等等，此刻蕭仙塵也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這劍海怎麼那麼像靈族修行功法中提到的「靈海」？
靈族修行法以靈海為基礎，不斷地衍化肉身，在體內開闢天地，不斷地內求肉體的完善，在自己的體內建立某種法則，建立一個獨屬於自己的體內小天道。
而丹修則是以氣化金丹為基礎，不斷地強化金丹，雖然也有強化肉身的修行，可更加側重於外求天地法則，去無限接近真正的天道。
靈海之路最終走向人形核彈，絕對強橫的生命。
金丹之路最終走向是超脫生命，雖然殊途同歸都是為了長生。
但也對應了原著兩條不同的長生路線，前者紅塵仙，後者飛升成仙。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如此一來，終於走上了自己最初就想好的路線。
唯有性命雙修，方成最強紅塵仙道。
劍氣在靈海之中形成劍海，原本的金丹出現裂痕，懸浮在內景上空，不斷被劍氣磨鍊，一次次破損修復，一次次強化。
而原本體內的元嬰手捧曼殊沙華，也在一次次的劍氣洗禮中蛻變。
儘管好多次都接近破碎，但蕭仙塵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因為他知道，只要熬過這一次，那今後便是坦途。
要知道原身僅僅只是搶走了夜紅鸞的修行之法，再加上一個曼殊沙華，就能走上性命雙修的道路。
儘管和頂尖的強者比起來還是差了些水準，可表現出來的戰力並不弱。
要是自己以萬古訣和九天純陽仙經走上性命雙修之路，絕對甩原身八條街。
於是接下來的歲月，蕭仙塵開始不斷地吸收劍氣，不斷地重塑筋骨。
每一次有提升，便瘋了一樣去戰鬥。
以他的戰鬥天賦，再加上修煉萬古訣帶來的增強，也顯得越發得心應手。
……
時如白駒過隙，轉眼三個春秋。
天淵峰上多了許多外門弟子，當然這得歸功於若雪的苦心經營以及空絕峰雲青的扶持。
自打蕭仙塵進入萬古試煉之後，若雪作為他的心腹便成為了天淵峰的主理人。
而當年那位紅衣少女，始終在天淵峰後山閉關修行。
不得不說君檀兒的天賦極佳，三個月練氣巔峰，一年築基，而今三年，更是築基巔峰。
去到人間，也是一位實力強橫的上仙。
宗門內的人皆說是蕭仙塵耽誤了她的天賦，可她卻用修為證明了自己沒有選錯師尊。
同期入門的弟子中，沒有誰比她的修為更高。
三年修行玉玄經，她逐漸明白了師尊的深意。
玉玄經好像沒有宗門弟子以為的那麼簡單，雖然上手並不難，看起來就是一部基礎入門法。
但越是修行就越會發現，此法打下的基礎無比凝實。
君檀兒發現這一點之後，每次都是壓制境界很久才選擇突破，於是她這位築基巔峰竟是隱隱有了不弱於尋常金丹修行者的氣勢。
「檀兒，明日便是宗門大比，可有把握？」一旁忙了一整天的若雪難得有空前來查看少女的修行。
雖然她也不敢在未經蕭仙塵允許的情況下傳君檀兒功法，但指點一些基礎修行還是沒問題。
於是這三年來，兩人的關係也愈發親密。
「若雪姐姐放心，我定不負師尊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