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竟然是礦奴？
咚——！
鎬頭狠狠鑿進岩壁，碎石迸濺的瞬間，沈默的眼底亮起一行淡金色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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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礦術熟練度：99/100】
只差最後一下，就能升級了。
上一世，沈默是被九九六福報榨乾的社畜。
一朝穿越亂世，接手了這具礦奴殘軀。
渾身筋骨酸痛刺骨，連喘氣都費勁。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舉起鎬頭鑿擊岩壁時眼底出現的金色小字。
沈默咬緊牙關，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鎬頭鑿入岩壁。
咔嚓。
巴掌大的岩塊掉在地上。
【挖礦術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0→Lv.1】
【技能：挖礦術（Lv.1）】
【熟練度：0/200】
【效果：強化身體素質，降低勞作消耗，精準掌控鎬頭，預判碎石飛濺】
終於升級了。
一股溫熱暖流，瞬間席捲全身。
酸脹、疼痛如潮水般褪去，掌心被木柄磨破的傷口，竟也變得沒那麼疼了。
沈默一時高興，忍不住笑出了聲。
下一秒，身後傳來礦衛的吼聲：「笑個屁！挖礦挖傻了？還是活膩歪了？要不要老子給你一鞭子，讓你清醒點？」
沈默立刻收斂笑容。
大意了，忘了自己在亂世礦場，差點惹出事。
沈默定了定神，頭都沒有回，只是握緊鎬頭，繼續挖礦。
剛好，試試挖礦術升級的效果。
原本舉著都有些費勁的木鎬，現在十分趁手，指哪打哪，分毫不差。
咔嚓！
鎬刃精準切入沈默看準的縫隙，一塊臉盆大小的岩塊從岩壁崩落，砸在地上。
沈默敲掉岩塊表面多餘的廢渣，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鐵礦石。
之前，他拼盡全力也只能鑿下巴掌大小的岩塊，敲掉廢渣後只剩下拳頭大小的鐵礦石。
現在這一塊鐵礦石，還有半個臉盆大。
「算你識相！」
礦衛冷哼了一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幽深礦道之內，只剩下持續不斷鑿擊岩壁的悶響。
沈默一鎬頭接著一鎬，鑿落，敲碎，剝出鐵礦石，動作越來越順。
鐵礦石在腳邊不斷堆積，「挖礦術」熟練度穩步上漲。
沒過多久，兩個藤條筐被沉甸甸的鐵礦石裝滿。
沈默用扁擔挑起兩個藤條筐，朝著出口走去。
……
礦洞出口。
幾名礦衛冷眼掃視著排隊交礦的礦奴，氣氛壓抑。
木桌後邊，一個身穿青布短衫的青年翹著腿，神色倨傲。
聽周圍礦奴小聲念叨，青年是新來的礦監，王明。
十幾分鐘前，有一個老礦奴交礦，裡面摻了不少岩塊廢渣，被王明抓住，直接打得半死。
木桌的桌腿上還沾著殷紅的血痕。
沈默一邊排隊，一邊悄悄觀察王明。
新官上任，拿人立威，並不稀奇。
礦奴們挨個上前交礦。
有人分量不夠，挨幾句罵，領一個窩頭。
有人筐里的岩塊廢渣多，被踢幾腳，只能領半個窩頭。
還有個別能幹的礦奴，交夠了定額，拿著兩個窩頭，返回礦道。
不多時，輪到沈默。
他放下扁擔，俯身卸筐。
王明看了一眼，隨手撿起一塊鐵礦石掂了掂：「叫什麼名字？」
「沈默。」
王明轉頭看向一旁礦衛，「什麼時候入礦的，交了多少鐵礦石？」
「回王監，沈默入礦三天，這是第一次交礦。」
「第一次？」王明丟掉手裡的鐵礦石，拍了拍掌心灰塵，上下打量沈默，「入礦三天，就挖出來這麼點？你在礦洞裡幹什麼？」
沈默低著頭，沉默不語。
「我問你話呢！」王明往前踏出一步，「啞巴了？」
沈默依舊低著頭。
「行，既然你願意當啞巴，我也不為難你。」
「你這兩筐，我不查驗不看秤，直接折算兩百斤，抵扣你前兩天的定額。」
「怎麼樣，我對你好吧？」
王明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你的定額交晚了。」
「我一向賞罰分明。」
「今天你的定額翻倍，兩百斤。」
麻煩，還是來了。
王明輕飄飄幾句話，他大半天白干不說，還倒欠兩百斤。
但沈默沒有爭辯。
前世職場中，他見過太多手握一點權力就肆意壓榨底層的貨色。
辯解只會讓對方變本加厲，求饒換來的只有肆意踐踏。
沈默的目光掃過桌角堆放的干硬窩頭。
餓了三天，肚子「嘰咕嘰咕」地叫。
他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拿。
但他的手還沒碰到窩頭，一道鐵鞭呼嘯而來。
沈默全身一激靈，慌忙收手。
要不是他動作快，這一鞭子會抽在他的手上。
他立刻轉頭，盯著王明，但馬上又低下了頭。
王明手裡拎著鐵鞭，滿臉譏諷：「小啞巴，活沒幹完還想吃飯？」
「想吃飯，先把欠的兩百斤定額交回來！」
「不然，你連礦渣都吃不上！」
沈默的拳頭握緊，指節發白，又一根一根緩緩鬆開。
他沒再看王明，挑起空筐，轉身走人。
排隊的礦奴紛紛側目，又飛快低下頭，沒人敢出聲。
不知不覺，沈默再次走入礦道，四周只有鎬頭撞擊岩壁的單調迴響。
沈默靠著冰涼的岩壁，緩緩吐出一口氣。
礦洞外面，大乾末世，群雄割據，戰火紛飛。
礦洞裡面，礦奴命如草芥。
「干。」
先干夠定額，吃上飽飯。
否則，就算挖礦術升到Lv.100，一樣要餓死。
剛才挖礦的地方岩塊廢渣太多，挖到天黑也未必能湊齊兩百斤鐵礦石。
沈默的目光投向礦道深處。
之前有老礦奴提起過，深處的岩壁更容易挖到礦，但有塌方風險，進去了不一定還出得來。
塌方，不一定會死人。
但完不成定額，王明一定會讓他餓死。
沈默深吸一口氣，往礦洞深處邁出一步。
「先活下去。」
「王明的帳……等有力氣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