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幹千金登門
蕭援朝嘴巴長得老大。
幾個孩子嚇成一團。
大嫂急忙捂住孩子眼睛:「小賀?他,真敢開槍?打尤老三?」
尤老三痛得打滾:「你敢打我?你TM真敢開槍?」
蕭賀一腳踩住他頭,黑洞洞槍口頂在腦門上:「你先是設局、抽老千騙我,又上門催債罵我爹,還想辱我嫂子!我崩了你都是活該!」
前世蕭賀最內疚的事,就是被尤老三騙欠下一屁股賭債,逼得老爹情急之下,吞彈自殺。
爹一條人命,抵了二十塊賭注,慘烈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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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前世今生,新債舊債,他今天要統統討回來。
感受到蕭賀毫不掩飾的殺意,尤老三滿頭冷汗,心道:「這小子平時廢物一個,怎麼換了個人似的?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找機會再弄他。」
他強忍劇痛:「小賀,都是鄉里鄉親,有話好好說。這債,我可以先不要。不然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大嫂忙道:「小賀,殺人犯法,千萬別衝動。」
蕭賀冷冷道:「把欠條給我!」
尤老三從懷裡掏出欠條:「我,能走了吧?」
他暗想:「今天走了眼。MD,只要我出蕭家門,馬上去找我姑父來抓他!讓他去坐牢!」
蕭賀一把拿過欠條,卻冷笑道:「你想找你姑父,抓我?」
尤老三嚇一大跳。
他沒想到,自己剛想的主意,就被蕭賀叫破?
這人是他肚子裡蛔蟲?
看他臉色大變,蕭賀淡淡一笑。
上輩子,尤老三仗著做大隊長的姑父蕭山罩著,為非作歹,魚肉鄉里,直到00年後蕭山被查、他才被繩之以法。
蕭援朝、大嫂緊張起來。
尤老三真要他姑父抓蕭賀?這可咋辦?
蕭賀淡淡道:「你設地下賭局是犯法的,賭債也是非法的,我完全可以不認。我認識一個大幹部,要是事情鬧大了,你姑父都要被你牽連,吃不了兜著走!」
尤老三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不對啊。這小子屯裡長大的,哪有本事認識什麼大幹部?他分明詐我!」
尤老三惡狠狠大叫:「這一槍,你白打了?你別想詐我!老子不信!你認識人呢?倒是叫他出來,讓我見識見識!」
蕭援朝、高偉對視一眼,滿是擔心。
老蕭家,往上數八代貧農,定成分從來都是最革命的貧農。
小賀,哪認識什麼高幹?
蕭賀不慌不忙,表情淡淡看向門外。
他在等。
前世,那個因為自己怯懦失誤,錯過的女人,錯過的機會。
尤老三痛得發瘋,大叫:「蕭賀!你果然在詐我!你家底細,老子還不清楚?你上面根本不認識人!我被你開槍打傷了,我要姑父抓你進去,坐一輩子牢!你等著!」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響亮的鳴笛聲。
屋子裡,眾人愣了。
一個清脆的女人聲音響起:「請問,蕭師傅在家嗎?」
尤老三渾身冰涼,難以置信看向門口。
透過大開的大門,他看到了一輛綠色軍用吉普,穩穩停在蕭家院門口。
軍用吉普?
這年頭,意味著什麼?
別人不知道,但尤老三清楚。
吉普上一個司機,一個警衛員,目光犀利,身板筆直,一看就是軍人。
這種車,這種配置,就算縣裡革委會也坐不上。
副駕駛上,一個胖子點頭哈腰下來,正是尤老三的姑父、蕭家屯生產隊隊長蕭山。
蕭山陪同下,一個齊耳短髮、學生藍的確良襯衫的年輕姑娘,從后座上下來。
雖然她穿著樸素,氣質乾淨,爽利大方,一舉一動都透出大院高幹子弟的素質和教養,與蕭家屯格格不入。
司機、警衛一左一右,簇擁而入。
大人物,絕對城裡的高幹子弟、大院出來的!
尤老三冷汗流下來。
他百思不得其解:八代貧農的蕭家,怎麼跟這樣的人家扯上關係?
打死他都不信。
但蕭賀明顯在等這女人,由不得他不浮想聯翩。
蕭山點頭哈腰:「小溫同志,這就是蕭援朝的家。他可是我們蕭家屯乃至十里八鄉,最有經驗的老獵手,拿過縣裡打獵大賽第一名。」
蕭山邊說便走進來,第一眼就看到尤老三被蕭賀槍口頂著,趴在地上,愣了一下勃然大怒:「蕭家老二!你在幹嘛?」
尤老三大叫:「姑父,快救我!這蕭賀拿槍打我!」
蕭山正要發作,卻看到身後姑娘也走進來,惡狠狠瞪了蕭賀一眼:「回頭再處理你!蕭援朝,京城來的小溫同志,找你!」
溫姑娘也看到了蕭賀一臉霸氣,騎臉輸出尤老三的英姿,眼波一閃,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在城裡,她身邊從不缺誇誇其談、指點江山的青年,試圖用盡手段,吸引她的注意,第一次見到這樣霸氣、狂野、英武的男生,踩頭拿槍頂著人。
蕭援朝掙紮起來:「我就是蕭援朝。姑娘,你找我什麼事?」
「蕭師傅,我叫溫書,有件事求您。」
溫姑娘滿懷希望的目光,落在蕭援朝胸前染血繃帶上,驚訝道:「您,受傷了?」
蕭援朝嘆氣:「對。被熊瞎子撓了一爪子,再也起不來了。」
溫書倒吸一口冷氣:「我就是衝著那老熊嶺上【笑老鬼】來的。我爹病重,需要取新鮮熊膽治病。」
她美眸一黯:「想不到,那老熊這麼兇殘狡詐,連您這遠近聞名的老獵手,都打不過嗎?」
蕭山前恭後倨,冷笑一聲:「小溫同志,既然蕭援朝被熊瞎子傷了,就幫不上您的忙了。咱們找別的獵戶。咱們走!」
他狠狠瞪了蕭賀一眼,威脅之意呼之欲出。
尤老三也陰笑起來,鬆了口氣。
想不到,大雪封山,還有城裡的高幹子弟、貴人來找蕭援朝進山打獵?
可惜這潑天的富貴,你蕭家把握不住!
貴人一走,蕭家還不是落在我手裡?
「等等。」
溫書讓警衛員從車上拎下來兩個滿滿大口袋:「蕭師傅,裡面是20斤白面、10斤帶魚,還有50斤粗糧券,算我的一點心意。祝您儘快恢復健康。」
蕭家人面面相覷。
蕭賀嘆了口氣。
這些東西在貴人眼裡,不算什麼,但對窮得揭不開鍋的蕭家,絕對是雪中送炭。
溫書說完,滿腹心事,就要離去。
蕭援朝長嘆一聲:命,都是命。
要是這閨女昨天來,自己都能幫上忙。可惜,現在自己已是廢人一個,蕭家根本沒人能打獵。
溫書黛眉緊蹙:專家林老說,爸的肝病不能再拖了。三天之內,必須得有新鮮的成年熊膽做藥引,否則膽管炎會要了他的命。熊越大,效果越好。多方打聽,聽說這老熊嶺有一頭笑老鬼的老熊,可蕭援朝都被它傷了,還有誰能幫我打這頭熊?
「等一下!」
一個聲音響起。
溫書轉頭看去,正是那手持獵槍、英氣勃勃的小伙子:「你,有事?」
蕭賀扛著獵槍,沉聲道:「我爹雖然被狗熊傷了,蕭家還有我呢。你幹嘛不找我?」
「你?」
溫書睜大眼睛:「你行嗎?」
蕭賀笑笑:「我爹被那畜生傷了,我正要上山替他報仇。我雖然年輕,但家學淵源,深得我家祖傳功夫,獵殺這頭熊,不是問題!」
「可拉倒吧你!」
尤老三急忙跳起來:「姑娘,你可別聽這小子忽悠!誰不知道,他整日遊手好閒,喜歡賭博,老蕭家傳打獵手藝一點沒學到。你要是信了他,事全耽誤了。」
他唯恐蕭賀「巴結」上城裡來的高幹姑娘,瘋狂潑髒水、說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