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虎歸來,全屯最靚的仔!
可惜。
它的前爪被鐵夾子夾住,鐵鏈子繃直了,無情將它拽下去。
迎接它的,是一棵12號獨頭彈。
精準穿透了它顱骨,將它大腦崩碎。
「吼!」
完達山重重摔在冰雪上,抽搐片刻,終於靜止不動。
這頭殺人成性的瘋虎,死了。
兔兔思閱讀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蕭賀又等了一會,觀察完達山真完蛋了,才下了樹。
他小心翼翼上前,在鐵鏈子範圍外,又補了兩槍。
小心駛得萬年船。
很多趕山人翻車,都死於自大。
比如林銳、尤老三。
蕭賀將完達山屍體從鐵夾子裡弄出來,綁在雪橇上,就地開始回收鐵夾子。
鐵夾子的存在,不能讓人知道,會干擾他的計劃。
好在每一處都插著紅頭繩標誌,一個小時後,34套鐵夾子,一個不少被蕭賀收回。
蕭賀將鐵夾子和死虎用雪橇拉著,向蕭家屯趕去。
月亮,已經升上來了。
周圍響起了狼嚎。
但蕭賀沒有絲毫恐懼,甚至有一股傲氣。
他,可是征服了山君的男人!
雖然有林銳、尤老三等人「幫忙」,但完達山80%的擊殺功勞,要記在蕭賀身上!
快到村邊,蕭賀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踩夾子深埋好,才拖著死虎,走入蕭家屯。
蕭家屯,早已亂了。
蕭賀家院裡,人滿為患。
多半個蕭家屯的人,都擠在這裡。
蕭賀、尤老三等打獵,深夜還沒回來,各家都炸了鍋。
尤老姨哭跪在地,撒潑打滾:「我家老三,一大早就跟著你家蕭賀上山打獵去了。這時候還不回來,一準出事了!我不管,蕭家要負責!」
吳老六、許大齙牙的老婆,也紛紛大鬧:「我們的男人,也跟著上山去了。都沒回來呢!」
大嫂一臉茫然、焦急:「他大姨,你快起來啊。我家小賀,沒說他跟尤老三一起打獵啊?他一早自己出的門。」
大隊長蕭紅一臉嚴肅:「你們別鬧了。說清楚,是蕭賀帶他們去打獵的嗎?」
尤老姨老臉一紅。
她怎麼說得出實情?
尤老三等人不懷好意,偷偷跟蹤、尾隨蕭賀上山?
她冷哼道:「我一個老太婆,也不懂,也不知道。反正我家老三,跟著你家蕭賀上的山!要是出了事,你家就得負責到底!」
蕭紅冷哼一聲:「尤老姨,你別無理取鬧!蕭賀那孩子我知道,他跟尤老三矛盾那麼深。怎麼可能帶尤老三打獵?你說實話!是不是尤老三眼紅蕭賀打獵賺錢了,沒安好心,偷偷跟著他去了山上?想搶東西?」
尤老姨被一口叫破,惱羞成怒,躺地打滾:「大隊長欺負人啦!偏袒蕭家,欺負我家啊。老頭子,才死了幾天啊?我家就被欺負成這樣?我也死了算了。」
吳老六、大齙牙幾家婆娘,也一起喊叫。
蕭家屯村民,七嘴八舌。
「蕭賀跟尤老三不對付,恨不得見面就干。能帶他打獵?」
「胡吹吧。我看尤老三就是偷偷跟著去的。」
「尤老三以為,蕭賀行,他也行。估計出事了。」
「這下,樂子大了。」
大嫂、蕭援朝被尤老太幾個女人,弄得手足無措。
蕭紅道:「小賀呢?也沒回來呢?」
大嫂擦眼淚:「是啊,我也擔心呢。這孩子,不能出啥事吧?」
蕭紅罵罵咧咧:「蕭賀孩子靠譜,應該不會。不過,尤老三那幾塊料,就不好說了。太能給村里添麻煩了!」
「民兵連!集合!」
「去山裡,找人。」
民兵連長老趙答應一聲。
只聽得蕭賀說:「誰在我家鬧事?」
滿院子的人,齊刷刷看向院門口。
蕭賀拉著雪橇,走了進來。
雪橇上,帆布蓋著一頭龐然大物,鼓鼓囊囊的。
「小賀?」
大嫂眼圈一紅,急忙上去查看蕭賀:「你咋這晚才回來?沒事吧?」
蕭賀安慰道:「大嫂,我啥事也沒有,好著呢。」
尤老太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就去抓蕭賀的臉:「蕭賀!你還有臉回來?我家老三呢?你給弄哪去了?」
蕭賀沒慣著尤老太,一下閃避,將她閃了過去。
尤老太一頭撞在門板上,眼冒金星,倒在地上,大哭起來:「你們都欺負我一個老太婆!蕭山!你個死鬼倒是睜開眼,看看啊,你老婆被人欺負成啥樣了?」
蕭賀喝道:「我跟尤老三不對付!怎麼可能帶他上山打獵?你們別血口噴人!就算出了事,也別隨便賴別人!」
蕭紅急忙問道:「尤老三出啥事了?」
蕭賀冷笑,一指尤老太:「問她!尤老三拿著一隻56步槍,帶著吳老六、許大齙牙,偷偷尾隨我上山,到底想幹啥?」
蕭紅、老趙臉色沉下來:「有這事?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說實話?」
蕭援朝急眼了:「快說!」
大嫂眼圈一紅。
尤老三帶著56步槍,還有幾個人,偷偷跟蹤蕭賀上山,其用心險惡,不問可知。
尤老太語塞,支支吾吾。
蕭家屯村民,各個義憤填膺。
「尤老三,這是眼紅了唄?想幹壞事唄?」
「還用說?到了深山老林,想對付蕭賀唄。」
周嬸兒突然道:「昨天一早,我起來倒尿盆,親眼看見許大齙牙在蕭賀家門口轉悠。好像在盯梢!」
周嬸兒得了蕭賀給的好處,自然站在蕭賀角度說話。
何況,她說的都是事實。
她確實看見了。
王美麗也一拍大腿:「聽周嬸兒一說,倒提醒我了。三天前,我出門早,就看見尤老三背著一把槍,鬼鬼祟祟地,鑽進蕭賀家旁邊的小樹林。」
楊二嫂想了想:「要這麼說,我前兒個睡得迷迷糊糊,起來撒尿,也好像看見吳老六貓在牆角,盯著蕭賀家呢。好像在跟蹤誰?」
蕭家屯,一共就這麼大。
村民們又沒事,隔家貓冬,各個都是眼線、各個都是人才。
別說尤老三一夥背著槍、形跡可疑,就算誰家昨天吃肉,誰家昨晚造人,大傢伙都給你整得明明白白。
尤老太、吳老六、許大齙牙婆娘,一個個臉色發白。
她們男人天天早出晚歸,罵罵咧咧,怎麼不知道幹嘛去了?
蕭紅臉色鐵青:「有沒有這事?還不說實話?」
老趙冷冷道:「家裡私藏56步槍,又沒有持槍證,這是犯法的!你還不說,這事就鬧大了。我讓民兵連明天送你去公社,當著李主任,說清楚槍從哪來的?」
56步槍,可不是鳥銃、獵槍。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真槍、步槍。
就算1976年槍械管理沒有後來那麼嚴,但很多事一到了檯面上,性質就嚴重了。
你家為啥私藏一支真槍?哪來的?
蕭賀笑了笑。
他之前為何一定要溫書幫忙,弄到合法的持槍文件?
關鍵時刻,可以避禍。
尤老太見瞞不下去了,只好坦白:「那把槍,是我老頭蕭山私藏的民兵訓練槍。老三說,蕭賀趕山發財了,他也想上山打獵。我就借給他用了。」
「打獵?趕山?」
蕭紅怒道:「尤老三瘋了?趕山是那麼容易的?他姑父蕭山,不剛死在熊口裡?」
尤老太把一切推給尤老三:「我一個老太婆,也勸不住他。他非要去。」
蕭賀冷冷道:「事情弄清楚了。尤老三見我趕山賺了錢,眼紅了,就拿著真槍,偷偷跟蹤我進山。結果,今天出大事了。」
蕭紅急忙問:「到底,出了什麼大事?」
蕭賀搖搖頭:「他們,不幸遇到了老虎!都被咬死了!」
蕭家屯村民,震驚了。
「老,老虎?」
「這年頭,還有老虎?」
「咬死了?尤老三,許大齙牙,吳老六,都沒了?」
尤老太、許大齙牙、吳老六老婆,一聽這話,都嚇傻了。
「沒了?」
「死了?」
尤老太大叫:「怎麼可能?我家老三,可是帶著真槍上山的。老虎再厲害,還不被他一槍撂倒?」
蕭賀冷冷道:「我為了打獵,找尋獵物,一路深入山里。並不知道他們在後面跟蹤。但我聽到了槍聲,回頭看去,尤老三他們已經出事了。一頭成年老虎,追上他們,一一撲倒,咬死。尤老三開槍了,但對老虎用處不大。」
「啊?」
尤老太幾個女人一聽噩耗,翻著白眼,倒在地上。
蕭紅急眼了:「真的嗎?他們幾個,都死了?」
蕭賀臉色嚴肅:「不光是他們,還有一伙人。我不知道是什麼來歷,也在深山裡轉悠。他們好像是衝著老虎來的,還拿著56沖。可惜他們還是低估了老虎威力,被老虎殺光了。」
「那頭老虎,一口氣殺了8個人!」
尤老太瞪著蕭賀,突然失態大笑:「編,接著編!」
她一把衝上去,死死抓住蕭賀的領子大叫:「你說!是不是你,殺了我家老三?因為你恨他。他要搶你東西,你就把他們都殺了。你是個殺人犯!該槍斃的殺人犯!」
大嫂上去,拼命護住蕭賀,怒斥尤老太:「你失心瘋了?我家小賀,明明是受害者。這麼多人都能證明,尤老三早就想對付、暗算小賀。還帶著真槍去的。你憑啥污衊小賀是殺人犯?」
蕭紅沉吟道:「蕭賀,你說的事太大了。我們需要看到證據。」
蕭賀冷靜一指雪橇:「證據,當然有。老虎,我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