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批鬥,抄家!


  在人聲鼎沸中,尤紅突然清醒了過來,驚恐睜大眼睛,看著下面沸騰的人群:「我在哪?這是幹嘛?為什麼要把我弄上來批鬥?」

  她腿腳發軟,站不住了。

  要不是兩個女民兵,一把拉住,她險些癱在戲台上。

  蕭家屯的王美麗,跳上台子,指著尤老姨大聲控訴:「我控訴,尤紅這些年,仗著她男人蕭山是生產隊大隊長,橫行霸道,欺壓我小姑子。我小姑子長得漂亮,被蕭山盯上,幾次騷擾,我家不敢告狀。她反而倒打一耙,造謠說我小姑子勾引她男人,帶人上門毒打她,害得我小姑子想不開,投河自盡!我等這一天,太久了!」

  「我有證據!」

  她拿出一份血書:「這是我小姑子的遺書。臨死前,她用血寫下遺書,控訴蕭山、尤紅害她。」

  人群炸了。

  「蕭山,這麼不是人?」

  「尤紅更是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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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自己男人,盯上人家小姑娘,反而倒打一耙,害人?」

  「感情這老婆子,這麼不是人?」

  蕭賀一挑眉。

  沒想到,尤老姨還幹過這麼多傷天害理的缺德事,連王家小姑娘都逼死了?

  王美麗的小姑子,他還有印象。

  那是一個臉上有雀斑、有些羞怯、見人就躲的姑娘。可一笑起來,兩個小酒窩,十分美麗。

  前世,聽說王家小姑娘投河自盡,他還不明白為啥。

  現在真相大白,都是蕭山尤紅這對村匪惡霸搞的。

  王家幾個人,都跳上台來作證。

  「我們證明,這事千真萬確!」

  「我姑娘,死得慘啊。」

  李建國沒想到,本以為是「牛鬼蛇神」的尤老姨,還有這麼大罪行:「既然有冤屈,人命關天,你們之前怎麼不說?」

  王美麗聲淚俱下:「蕭山當了十幾年村長,在蕭家屯一手遮天,我們哪敢吱聲?說了不光不能報仇,還會被狠狠報復。現在,雲開日出,咱小姑子的冤屈,終於能聲張了!」

  李建國點點頭:「人命關天,這是大事,必須嚴查,嚴辦!」

  「尤紅,你承認不承認?」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尤老姨面色驚恐。

  她要是承認,這事可就不是批鬥了。

  要判刑,甚至挨槍子。

  「我不!沒有!根本沒影的事。她們是落井下石,破鼓萬人捶,陷害我!我老頭子都死了,還要被人誣陷成流氓。」

  尤老姨大叫。

  「你抵賴不了!」

  王美麗叫道:「你那天帶著那麼多人,衝到我家,見人就打,打得我小姑子滿臉是血,這事我家和鄰居、村里人都能作證。你能抵賴?她當天晚上就投河了,還留下遺書,指控你的罪行。你能抵賴?」

  幾個蕭家屯的老人,紛紛點頭:「這事,真有!」

  「我們可以作證!」

  尤老姨見抵賴不成,耷拉下腦袋,不說話了。

  李建國臉色一沉:「人證物證,證據確鑿,尤紅你抵賴不成!這事,你必須承認!」

  人群怒吼:「對,必須承認!」

  尤老姨腿腳發軟。

  事到如今,再抵賴都無濟於事。

  她有氣無力:「事,是我做的。」

  「我也沒想到,那姑娘會投河自己了斷。」

  這就等於承認了罪行。

  人群憤怒。

  又有一個人跳上來:「我還有事,要揭發尤紅!」

  「尤紅借著她男人權勢,搶過我家祖傳的老東西,是個玉如意!價值連城!」

  一個老婆婆站出來,顫巍巍控訴。

  尤老姨臉色比死人還難看,身體禁不住打戰。

  之前,借著蕭山做村長的權力,她不知幹了多少強取豪奪、打壓誣陷、乃至讓人家破人亡的虧心事。

  今天,報應來了。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去她家裡,抄家!把搶人家的東西,都還回去!」

  李建國臉色鐵青,果斷下令。

  民兵向尤老姨家裡衝去。

  「不!不能抄家!」

  尤老姨如夢方醒,鬼哭狼嚎,拼命撲下台子:「那都是老蕭留下的東西,你們憑什麼動?」

  幾個五大三粗的女民兵,將她按在地上:「老實點!」

  社員們哄堂大笑,紛紛嘲諷。

  「肯定平時多吃多占,不然幹嘛這麼害怕?」

  「死鬼村長,沒少貪。」

  「我呸!越是害怕,越是心裡有鬼。」

  「快抄她家吧。一準能抄出好東西!」

  蕭賀微微一笑。

  溫書這批鬥的主意,簡直太絕了。

  據他所知,蕭山上輩子就沒幹過好事,仗著村長特權,一直貪婪斂財。

  十幾年後,紀委辦他的時候,從家裡抄出老多東西,價值幾千萬。

  這是1976年,家產肯定沒有這麼多,但也絕對遠超應有的水平。

  蕭家+尤家,徹底完了。

  自己這一步,不光從肉體上消滅了前世威脅最大的蕭山尤老姨一家,更從根本上,將仇敵連根拔起,打落十八層地獄,再無翻身餘地。

  果然沒一會,抄家捷報頻傳。

  一輛公社大卡車,滿載而歸。

  車上,堆滿了各種物資、家具、錢財,琳琅滿目,令人嘆為觀止。

  不光有堆積如山的糧食、物資,還有各種稀罕物。

  糧食足有兩千多斤,用大瓮裝著,足足三大瓮。

  從家裡抄出藏在廢棄舊炕下的鈔票。

  大團結,一捆一捆的,足有上萬塊!

  還有糧票,最硬的全國糧票,2000多斤。

  這財富在人人平均、窮得平等的時代,是如此扎眼、如此刺目。

  連需要工業券才能購買的自行車,都有足足三輛!

  一輛鳳凰,一輛永久,一輛飛鴿,三大名牌湊齊,還不重樣。

  三大名牌自行車在這年代家庭的含金量,不亞於後世寶馬奔馳。

  窮的叮噹響的長河公社社員們,大開眼界。

  「好傢夥!這就是村支書家的實力?」

  「我家褲子就一條,誰出門誰穿!誰想人家村長家這水平?」

  「我夢都不敢這麼做!」

  「難怪人人想當官?咱窮老百姓,窮死也不知道人家過啥日子?」

  「打土豪,分田地!」

  群情激奮,喊聲震天。

  尤老姨趴在地上,聲淚俱下:「這都是我家勞動的呀,是我的陪嫁啊。不是搶來的。光明正大的。你們不能搶我老婆子的東西啊。」

  蕭賀淡淡一笑。

  在這人人都窮得叮噹響、甚至吃不飽飯的年代,這麼奢華、富豪,本身就是原罪!

  不患寡患不均。

  大家都窮得很平均,人人都吃不飽,一切財富都歸公社集體所有,你村長家憑什麼這麼有錢?

  你說你家勞動所得,誰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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