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山間盆地,世外桃源?
(前幾天生病斷更了,抱歉,對不起大家。)
對這頭貌似能說會道的黃大仙,蕭賀心態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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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人曰,六合之外,存而不論。
他做了一輩子趕山人,見過的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事多了。
理解不了的事,那就先不論。
「抓緊時間,尋找獵物。」
蕭賀把兩頭岩羊的耳朵割下來收好,作為獵物的證據,走向山谷。
他撥開一棵粗大的樹枝,眼前豁然開朗,倒吸一口冷氣。
「想不到,鐵剎山竟是這樣的!」
蕭賀的眼前,出現一大片低矮而相對溫暖的盆地。
河流潺潺,連水都沒有上凍,更沒有外面凜冽刺骨的寒風。
說來也怪,這鐵剎山從外面看,是壁立千仞的絕壁高峰,但一旦爬上山巔、進入其中,又形成了一個相對封閉、地勢低洼的谷地。
來自西伯利亞冰冷的寒潮,被高大的外圍山峰擋住,無法侵入這堪稱世外桃源的盆地。
四周高山融水,又流淌而下,向中央匯聚成一大片湖泊。
發達的水系,相對溫暖的氣候,還有較低的地勢,以及封閉而穩定的自然環境,造就了一個獨立於外界東北嚴酷環境的小生態圈。
這片盆地,約莫幾十平方公里,一片坦途。
蕭賀沒想到,在鐵剎山這深山老林里,還能意外找到如此優美、生機盎然的桃花源。
「說出去,沒人信。」
蕭賀搖搖頭:「不過,這年頭沒有我製造的獨門攀爬工具,外人輕易也爬不上來。自然發現不了這自成天地的桃花源。」
「所謂黑老太的道場,應是有心人故意散播出去,以訛傳訛,防止有人發現這處好地方,故意放風嚇唬人的。」
蕭賀若有所思。
換成是他,趕山發現這處好地方,也不會輕易讓人分一杯羹。
利用人對大山和超自然力量的畏懼,造謠是阻止別人來到這裡最簡單、最便宜的辦法。
蕭賀握緊獵槍,放輕步伐,走下山去。
前面,是一條寬闊的大河。
四周山上的融水,聚沙成塔,向這裡匯聚,終於形成了一條寬闊的河流。
河邊,不少動物正在喝水、棲息。
傻狍子們成群結隊,在草甸邊上啃嫩草,一身淺棕皮毛,耳朵支棱著,見了蕭賀靠近,不忙著跟著奔遠,反倒愣在原地,歪著頭,瞪圓了卡姿蘭大眼睛,好奇打量蕭賀。
話說,也不知道狍子都這麼傻,還是這裡環境封閉,狍子們更傻。
鹿群也在不遠處逡巡著,好奇蹬著蕭賀這闖入者。
野雞們窩在荒草從里,蕭賀路過的時候,才驚起一窩窩,撲棱亂飛。
河灣的水泡子裡,擠滿河魚,鯽魚、柳根子、狗魚貼著淺灘游,層層疊疊。
與外界苦寒天氣形成鮮明反差,鐵剎山盆地氣溫只有零度左右,竟沒有結冰。
蕭賀看得眼熱,搓手手:「我的娘咧,這根本不用網,拎個水瓢往水裡一兜,嘩啦一聲,連水帶魚就能舀上來!」
棒打狍子、瓢舀魚。
這就是白山黑水,原本的模樣。
也是大山對趕山人最慷慨的饋贈。
動物對生存環境十分敏感。
相比外界動輒零下三十度的嚴酷寒冬,這鐵剎山內部盆地溫度才零度左右,自然更適合生存,動物便趨之若鶩,向此地遷徙、避寒。
蕭賀沒有第一時間,舉槍瞄準。
他拿出望遠鏡,遠遠觀察。
眼力對趕山人的重要性,遠超過槍法。
這也是蕭賀第一時間,廢掉莫根馴養玉爪海東青的原因——在這樣一架24小時不間斷巡航的高空無人機監視下,要戰勝莫根是不可能的。
「這麼多動物,按理說,兇猛的獵食動物肯定存在。」
「只要有足夠的養分,自然生態鏈會自動形成。」
「那本地食物鏈頂端的存在,到底是啥?」
蕭賀觀察了片刻,暫時沒發現什麼危險。
只有遠處一群野豬,在歡快拱著河邊濕軟的泥土,把泥揚得滿天飛。
「這不科學。」
蕭賀眉頭皺起。
按理說,食物的豐富程度,與獵食者的危險程度,成正比。
物產食物越豐饒,能養育的獵食者體型越大、越危險。
「難道,是我判斷有誤?這盆地相對封閉,老虎、熊、豹子等高端獵食者,還沒發現、入侵?」
蕭賀深吸一口氣。
他要不要馬上出手?
一旦被別人發現此地,有人開槍,肯定會驚擾獵物,四散而逃,要抓捕就困難多了。
但蕭賀還是憋住了。
一個好獵人,要沉得住氣!
趕山人,更要耐得住性子。
蕭賀繼續貓在草叢裡,潛伏,等待、觀察。
突然,一聲槍響,打破了盆地的平靜。
一頭正在灘涂里蹦躂的傻狍子,死不瞑目,倒在泥上,抽搐起來。
「打中了!」
一個年輕獵人,背著槍,從一棵大樹後興奮衝出來,踩著泥濘的灘涂,直奔那頭狍子。
不是別人,正是侯野。
他也不知用了什麼辦法,竟也跟著蕭賀,繞過了那懸崖絕壁,找到了這處世外桃源。
見到這麼多獵物,侯野非常興奮,看也不看,一槍就撂倒了一頭狍子,打了趕山比武大賽開門紅。
一石激起千層浪。
傻狍子們這才如夢方醒,四散奔逃。
野雞、錦雞、候鳥們也在爭先恐後,漫天飛舞。
「棒槌!」
蕭賀暗罵一聲。
這人真是個棒槌——對付狍子,明明只要一個棒子,上去一棍子就能敲死,還不驚動其他獵物。這人非要開槍。
這下,打草驚蛇。
大家都別想安生打獵。
蕭賀正在腹誹,卻看到侯野三步並做兩步,艱難衝到狍子屍體前,眉飛色舞,拿出獵刀去割狍子的耳朵。
這年輕氣盛的後生,仗著身手好,身體強,渾然沒把鐵剎山放在眼裡。
一個老獵戶,氣喘吁吁跟在後面:「侯野!別著急,先看清楚周圍再說!這鐵剎山,處處都透著邪門。指南針都不能用!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侯野滿不在乎:「老孫,我看你是太老派了。什麼牛鬼蛇神,都被打倒了!什麼鐵剎山?什麼黑媽媽的道場?那都是裝神弄鬼、嚇唬人的。我們有槍,怕啥?」
他正要蹲下,收割戰利品,突然聽到一聲低沉的低吼。
這低吼,仿佛從地獄深處發出。
「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