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發力
「要戰，便戰！大驪的刀利，我陸昭的拳頭，也未必不利！！」
狂！
狂傲到了極點！
面對朝廷正七品武官，一個泥瓶巷的孤兒，竟然當街放話要搏命換命！
橋頭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差役面色大變，握著刀的手心竟然不由自主地滲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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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刀口舔血的人，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陸昭身上那股實質般的狂暴殺氣，絕不是虛張聲勢！
這小子，是真的敢當場暴起殺官！
吳大人的瞳孔狠狠收縮成了針眼大小！
他死死盯著陸昭腳下震碎的青石板，以及那陣陣低沉恐怖的虎豹雷音。
「肉身生雷，腳踏裂石……純粹武夫第三境？！」
吳大人心中狂震！
他自己在軍中苦修二十載，也不過是武夫第四境罷了。
眼前這個少年不過十六歲，在靈氣稀薄的小鎮裡，居然能肉身淬鍊到如此駭人聽聞的境界？！
這種妖孽，背後要是沒有某個老怪物的支持，打死他都不信！
真要是當街火併起來，且不說能不能拿下陸昭，他吳某人的腦袋大概率要先被對方一拳打爆！
而且，陸昭剛才那三條罪名，句句戳中督造署的要害！
若是鬧到坐鎮小鎮的聖人和大驪京城御史耳朵里，他吳某人烏紗帽難保！
一念至此，吳大人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吳大人竟然緩緩抬手，示意身後的差役收起腰刀。
「好！好一個大驪的少年郎！」
吳大人嘴角擠出一抹甚至帶著幾分拉攏的笑意，撫掌贊道：
「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膽魄與身手，果然英雄出少年！」
「趙瘸子私自行事，濫用職權，本官早已查明！今日前來，原本便是要親自懲處這惡奴，還陸小哥一個公道！」
全場圍觀的路人聽到這話，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下意識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大白天見鬼了！
「臥槽？！副督造大人……服軟了？！」
「不可思議！堂堂督造署的大人，居然給一個泥瓶巷的窮小子賠笑臉？！」
「這陸昭……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推車上的趙瘸子更是面色慘白如紙，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陸昭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既然吳大人深明大義，那陸某便不耽誤大人辦公了。告辭。」
說完，陸昭看都懶得再看那幫官差一眼，帶著滿臉崇拜到近乎呆滯的陳平安，大步流星地穿過了石拱橋。
十幾個官差，硬是分列兩旁，恭恭敬敬地讓開了一條通路！
回到泥瓶巷時，天色已經擦黑。
陳平安懷裡揣著陸昭給他買的十斤白面和兩斤臘肉，高高興興地回自己院子做飯去了。
陸昭推開柴門，走進自己的院落。
院子裡，寧姚正抱著那把狹長古刀，背靠著一根木柱，閉目養神。
聽到腳步聲，寧姚睜開雙眼，上下打量了陸昭一番，戲謔道：
「聽說你今天在橋頭，把大驪督造署的官老爺嚇得當街賠笑臉？」
陸昭自顧自地走到井邊，打了一桶冰涼的井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抹了把嘴笑道：
「消息傳得挺快啊。怎麼，寧姑娘也覺得我太張狂了？」
「張狂？」
寧姚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抹讚賞：
「本姑娘在劍氣長城見多了比你狂妄百倍的人。不過，狂妄得有本事支撐。」
「那個吳大人雖是個草包，但也是第四境武夫。你今天要是真跟他動手，你雖能重傷他，但你自己的臟腑也得被他的真氣震碎。」
陸昭神色一斂，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所以我需要儘快突破到第四境。」
「第四境，名為『煉骨』，亦稱筋骨齊鳴、內壯臟腑。」
寧姚站直身子，手中的「斬仙」刀鞘在地面上輕輕一點：
「你現在的發力方式，全靠蠻力硬頂，招式粗糙不堪，就像一頭披著人皮的野豬。」
「看好了，純粹武夫的發力，應當如劍修拔劍！」
話音未落，寧姚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
她的身形沒有動，但周遭的空氣卻仿佛瞬間化作了無數柄看不見的利刃！
「力由地起，發於脊髓，貫通四肢！」
寧姚並指如刀，輕飄飄地朝著院子裡那塊兩人高的青石假山一划！
沒有浩大的聲勢，只有一道微不可聞的清脆破空聲。
「咔嚓！」
整座巨大的青石假山，竟然從中間平滑如鏡地被一分為二，轟然滑落！
切口光滑得甚至能倒映出月光！
陸昭瞳孔猛烈收縮！
這一擊，寧姚沒有動用任何高階真氣，僅僅是用純粹的力量和極致的發力技巧，將全身的力量凝聚在一點爆發！
「懂了嗎？」
寧姚收手，雙手抱胸看著陸昭：
「你的《撼山九式》雖然霸道，但力量分散得太厲害。什麼時候你能把八百斤的力道，凝聚在針尖那麼大的一點上轟出去，你才能真正稱得上是武道入門！」
陸昭站在原地，閉上雙眼，腦海中瘋狂回放著剛才寧姚發力時的肌肉微調與氣血流動。
他的悟性本就不凡，加之此前融合的劍意碎片與《撼天霸王訣》，在這一刻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陸昭緩緩邁開馬步，右拳緩緩拉開。
肌肉緊繃！
脊柱如大龍般節節貫穿！
八百斤狂暴的力量不再盲目宣洩，而是順著經脈，瘋狂向著右拳的食指關節點死死壓縮！
再壓縮！
「轟！！」
陸昭一拳轟在身前的空氣中！
沒有大範圍的氣浪，但在拳鋒正前方半寸處，竟然爆開了一團刺目凝練的空氣氣團！
地面上的塵土直接被這一道極其凝練的拳勁轟出了一個拳頭大小、深不見底的深坑！
寧姚美眸驟然圓睜，嘴唇微張，滿臉寫滿了不可思議！
「一……一次就學會了力道凝練？！」
「這是什麼逆天的悟性？！」
哪怕在妖孽輩出的劍氣長城，能在看了一遍演示後就領悟出高階發力雛形的人，也絕對是鳳毛麟角！
【叮！】
【宿主領悟高階武道發力奧義，令天驕劍仙寧姚大受震撼！】
【寧姚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0/100（關係：初識/深感驚艷的武道知己）！】
【觸發階段獎勵：純粹劍修直覺（被動技能：對危險感知與破綻捕捉能力提升30%）！】
「寧姑娘，多謝指點。」
陸昭收拳而立，面帶微笑，真誠地朝寧姚抱了抱拳。
寧姚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冷著俏臉別過頭去，耳根卻微微有些泛紅：
「哼，馬馬虎虎吧，比本姑娘當年還差得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