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拿回該拿的
聞言,李翠蘭錯愕的瞪大眼睛,「你,你……」
她怎麼知道是個女孩?還被自己扔掉了?
「小魚啊,你胡說什麼啊?明明是你傷心過度導致孩子難產,在肚子裡就是死了啊!」
她假意抹著眼淚,委屈道,「你這是從哪裡聽到的閒話,才這般對我和耀祖啊。你這樣做,對得起衛川的在天之靈嗎?」
「所以,你是死不承認了是吧?」瞧著她的假模假樣,何小魚狠不得給她幾個耳光。
哐哐幾個耳光打得李翠蘭嘴角發麻,整個人都懵了,反應過來的她發出尖銳的爆鳴,「明明是你沒出息掉進海里,孩子沒生下來!你現在居然誣賴我扔了你的孩子?我要是扔了你的孩子,我就不得好死!」
見她一口咬定,還敢發毒誓,何小魚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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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生下來?
可為什麼上輩子臨死之前,陳耀祖會說李翠蘭把她剛出生的女兒給扔了?
再想問個清楚,地上的李翠蘭已經意識模糊,喘氣聲越來越重,雙眼迷離,還伸手扯開自己得褂子:「好熱,好熱……」
何小魚終於知道那蟶子湯里加了什麼。
加了讓母豬發情的藥!
她狠狠踹了李翠蘭一腳,收拾她陪嫁的衣物被子。
這陳家,她是一分鐘都不想待了。
何小魚拎著她爹給她打的木箱準備出門,忽然聽到一陣清晰的腳步聲伴著說話聲。
「三叔,你可要給我們做主啊。我那嫂子瘋了,不僅打我媽,還把屎盆子扣我頭上,我可是個大老爺們啊……」
「咳耀祖啊,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家小魚自打衛川出事就一直痴痴傻傻的,怎麼可能打人呢?」
說話的是陳耀祖和她媽趙淑芬。
這麼快就醒了,看來她下手還是太輕了。
何小魚隔著窗戶抬眸一望,卻沒看見人影。
奇怪,她是幻聽了嗎?
可沒兩分鐘,陳耀祖領著一行人出現院子裡。
何小魚手簡單梳理下頭髮,拍拍凌亂的睡衣,跨出了房門。
風中,鹹鹹的海風吹來。她深吸口氣,捂住口鼻,擠出眼泡沖了出去,「爸媽,你們可來了。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身體虛弱的趙淑芬第一個反應過來,迎面上前,一臉驚喜的抱住女兒。
「小魚太好了。你能開口說話了?可擔心死媽了!」
她雙手搭在何小魚的肩膀上,仔細打量。
在瞧見女兒清明的眼神之後,頓時喜極而泣。
自打女婿的噩耗傳來,落海又難產的女兒就不吃不喝也不說話,渾渾噩噩連人都認不得,這下好了!
何父何建國跛著一條腿上前,沉聲開口,「小魚,到底怎麼回事?你剛剛說,讓爸媽替你做主?可是陳家欺負你了?」
感受到爸媽的真切關懷,何小魚心裡一暖,「爸媽,我好了!再不好,你們女兒可就要被人算計死了!」
話剛說完,陳耀祖一身臭到嗓子眼的屎味,穿著短褲衝出來指著她罵道,「何小魚,我媽呢?你對她做了什麼?」
被喚作三叔的陳家長輩也柔聲開口,「小魚啊,你婆婆再怎麼不對,你也不該打她啊!」
何小魚冷笑一聲,望著他和他身後看熱鬧的人群,承認道了,「沒錯,我就打了!」
她指著陳耀祖,「李翠蘭她不安好心,在我的湯里下了餵豬發情的藥,想讓她兒子占我便宜!你們說她該不該打?」
她這一番話一出,人群里像炸開了鍋。
要知道,下藥這種事情可是等同殺人放火,要吃槍子兒的,更何況叔占寡嫂,那可是傷風敗俗,要被遊街示眾的。
「啥,李翠蘭居然做出這種事情來?」
「不會吧?那餵豬發情的藥,人哪裡能吃啊,吃下去不得憋死啊?」
「哎吆,天啊,李翠蘭!平日裡她一副好婆婆的模樣,沒想到心思這麼惡毒啊?」
「你,你胡說!」陳耀祖跳了起來,「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媽下藥了,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想占你便宜?」
何小魚轉身,將房間內雙腮通紅,意識模糊的李翠蘭拽了出來。
「陳三叔,你也是村裡的赤腳大夫,你應該能夠看出來她吃了什麼藥對嗎?還有……」
她指著灶房門口蜂窩煤爐上的熱氣騰騰鋁鍋,「你也可以去瞅瞅,那蟶子湯里是不是我說的藥!」
瞧著地上開始扒拉自己衣裳的李翠蘭,陳三叔臉都氣紅了,壓根沒想到他陳家人居然會做出這種齷齪事來。
他們陳家乃是方圓十里八鄉的大族,要是這事傳出去,他陳家要被其他姓氏的家族笑話死,出門也得低人一頭。
正準備問個清楚,何父何建國風吹日曬的國字臉一沉,他上前一把抓住陳耀祖的胳膊,「陳家三哥,這陳家母子居心叵測,下藥害人,還想辱我女兒名聲,我要去公社聯防隊報案!」
「不,我不去,我沒有!」
陳耀祖慌了,拼命反抗,奈何他遊手好閒,腦子還剛被開瓢還不好屎使,掙脫不了常年下海的何父,只能拼命叫囔,「這事兒跟我沒關係啊,是我媽的主意。放開我!三叔,救我!
我不要去聯防隊,我不要去坐牢。我要是去了,以後我還怎麼在村里做人啊!丟得也是陳家的臉啊!」
陳三叔臉色發黑,「何家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
他是村子裡唯一的大夫,在陳家一族也算是有名望的人,說出來的話村里人向來敬重三分。
陳三叔找來一瓢糞水,強忍噁心給李翠蘭灌了下去。
眾人紛紛後退一步,滿臉嫌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陳三叔洗乾淨手走過來,「建國啊,今日這事確實是他們做的不對!我看要不你們給我幾分薄面,就別送去聯防隊了。
這樣,有什麼要求就提出來,我們能辦到的儘量辦到。這事兒鬧出去畢竟不好聽是吧?」
何小魚摸著下巴思索著,想把陳家母子送進去不難,難的是陳家。
陳家在整個東海市都是赫赫有名的大族,顯然,他們是不想將事情鬧大的。
她是不怕,但她爸媽還有整個何家還在十里八鄉討生活。
反正所有人都已經知曉陳家母子的算計與嘴臉,她重生回來也該有自己嶄新的人生,先拿回她應得的再說。
思及到此,何小魚豎起兩根手指,「要求是吧?行。我有兩個要求。」
「行,你提。」
陳三叔見可以談,連忙應允。
「第一,我要陳家母子寫保證書,從此不得再糾纏我,不管以後發生什麼,兩家再無關係。」
陳三叔沉思了下,點點頭,「這個要求不過分,我替他們答應了。還有呢?」
聞言,何小魚繼續開口,「第二,我要拿回我的嫁妝。還有,衛川的撫恤金要分我一半,算是李翠蘭對我下藥的補償。還有那份正式工作,本來就是給我安排的,也要還給我!」
李翠蘭母子之所以想算計她,也是為了那城裡的工作名額,那可是省城領導點名要給她的。陳耀祖想得那名額,只能她心甘情願的簽字同意。
「不行!那正式工作是我的,撫恤金也是我的,你一分錢都別想!」一旁的陳耀祖立馬抗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