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乾淨
等待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陸延想正常上班，卻發現事情都被自己提前處理得差不多了，只解決了幾個小問題後，就無事可做。
又無意識地想到了沈晚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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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想得更周全，除了電話，微信和某抖也不能放過，得找個機會查看一番。
百無聊賴，終於等到回復。
「除了每周的SPA，嫂子一切如常。不過今天下午，她和同一個陌生號碼通了四次電話。」
陸延點開PDF，翻過十幾頁尋常的推銷與外賣記錄，視線徑直落在最後一頁的最後四條——全是與那個號碼的進出通話。
他仔細看了下時間，正是他來公司兩個小時後。
這個號碼頓時被他列為重點懷疑對象。
陸延回到家。
發現家裡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垃圾桶是空的，甚至套著一個乾淨的垃圾袋。
沈晚正在浴室洗衣服，嘴裡還哼著曲調。
見陸延回來，笑著探頭，「就回來了？你先玩會兒，等我把被套洗了，你陪我一起去曬。」
沈晚是真的變了，陸延愣了愣，才應聲，視線卻落在被她置於桌上的手機上。
微信里一直有信息傳來，叮咚叮咚響。
陸延隨意一撇，上面的信息盡收眼底。
他起身，來到浴室門口，將海邊那張照片展示在她眼前。
歌聲戛然而止。
沈晚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被她拽住的被角「啪」地落回洗手池，漸出一片水珠。
她心想，完了，謊言要被拆穿了。
她以為海邊的事已經翻篇，就沒想著提前去串通閨蜜。而且她了解，陸延也不是沒完沒了的人。
但這次好像失算了，他是從哪扒出來的照片，他全都知道了，知道她說謊騙他了？
還能解釋嗎，說她當時只是站在邊上沒有下水？
還是說照片是她特意找人P的？
還沒來得及開口，整個人就被陸延緊緊抱住。
陸延想質問，她為什麼要騙他？
撒這麼大謊是單純的不想跟他一起旅遊，還是因為有了別的男人，想要離開他。
但他發現，無論是哪種結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任由胸口的情緒滔天起伏，直到慢慢歸於平靜，他終於開口：「你那會兒是不是很難受？」
「？？？」沈晚一腦門問號，發現自己根本聽不懂，於是沒做聲。
說多錯多，怕自己圓不回來，索性想看他玩的哪一出。
「怕海的事是不是沒告訴他們？」他問，「你那些閨蜜。」
沈晚老實點頭。生無可戀，她都還沒來得及跟他們串通。她想著，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承認是騙他的。
只見陸延鬆開她，站得筆直，很是嚴肅地叮囑：「你不要為了迎合她們就勉強自己，害怕就別去，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他指著照片：「看他們笑得多開心，就你這表情像要哭了一樣，臉白得跟鬼似得，他們也沒發現你不對勁，沒照顧你？」
說著說著，還帶出了怨氣。
豪門圈子裡流行攀比，沈家如今大不如前，陸延私生子的身份在陸家也不受待見。
她在一眾豪門圈閨蜜面前其實是不受待見的，即使她把姿態擺低，心甘情願被人使喚，但還是難以融入。
陸延大概是見過她卑躬屈膝的模樣。
「不是不讓你跟她們相處，只是你得先保護好自己。」陸延見她不說話，以為又說這些她不愛聽的，惹她生氣了，語氣不同於剛才的冷硬，軟和了幾分。
見她還是不說話，索性捧起她的臉：「怎麼了，又嫌我囉嗦？」
沈晚不是不想說，是被震驚到了。
陸延不是來質問，不是發現她撒謊，是以為她有應激這個毛病還逞強和閨蜜們去海邊，擔心她出狀況。
她回想了一下，當時拍照，她因為被排擠有點不高興，只是沒笑而已。
但無論如何，她都慶幸沒被發現。
「謝謝你關心我。」她憋出幾滴眼淚，讓自己儘可能地看起來柔弱可憐。
「我已經想通了，也不想再冷臉貼熱屁股了，以後他們的活動，我都不去了。」
實在是負擔不起那高消費，吃個飯動則幾千幾萬的，她之前每個月借款才勉勵維持。到現在為止，某唄、某貸等還欠了一大筆錢。
這些她都不敢告訴陸延，本來想著等陸延發達了，隨便給點就夠還上了。
但上輩子，他一發達就跟她離婚了。
給的分手費其實有一部分用來還這些債務了，要不然她也不會花的那麼快。
重生後，她得攢錢逃跑，更不可能把錢花到這些地方。
不知她是真想通了，還是只是應付，看著她這傷心的模樣，陸延心軟了，想說「如果你想去還是可以去，只要保護好自己就行」，但一想，難得她主動有這想法，便咽下了到嘴的話。
平靜下來後，兩人沉默著把被套洗好，曬好。
然後一起出去買菜。
還是陸延做飯，但沈晚會幫著打配合。
雖然不怎麼說話，但兩人一舉一動十分有默契，沈晚也沒有前幾天那麼抗拒陸延的靠近了。
吃飯時，陸延問起她找工作的情況。
沈晚放下碗，嘆了口氣：「我投了幾十份簡歷出去了，愣是沒收到一個面試邀請，不知道是什麼鬼。」
「要不要我給你看下簡歷？」
她抬頭看向他，想像他幫她修改簡歷的畫面，雖然有些羞澀，但她的學歷、能力什麼的在他面前從來不是秘密。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到工作，否則貸款分期都還不起了。
「那當然好啊。」
吃完飯，沈晚便把平板打開，擺到陸延面前。
還很狗腿的給他倒了杯水，恭敬地遞給他。
陸延接過水，剛喝一口，就被屏幕上的內容震驚到一個沒忍住，噴了一平板。
「怎麼了？」
沈晚大驚，立馬用抽紙搶救。
陸延被嗆到，不住的咳嗽。
隔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
取過她手裡的平板，指著學歷那一欄，眉頭擰起：「社會大學是什麼意思？」
沈晚回答：「字面意思啊，就是在社會上上的大學。」
卻在陸延的注視下聲音越來越虛，她雙手交疊著：「我怕他們嫌棄我高中學歷，就想著寫高大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