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吻你
沈晚急切地解開安全帶下車。
「別急,還有10分鐘。」陸延叮囑:「我就在這附近轉轉,你搞完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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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沈晚離開後,陸延拿出手機在手裡把玩,不知想到了什麼,隔了一會兒,他又把手機放下,開車離去。
公司在公寓的第18層,剛出電梯就看到了醒目的牌子。
除了沈晚,還有三個女孩跟她一起出了電梯,長得都不錯,看起來也是來面試的。
出了電梯,沈晚才發現這一層公寓竟然都屬於這家公司。
聽著前面隱約傳來的討論聲,她才知道,原來這家公司規模還不小,不過競爭也很激烈。
幾人被前台引進一間會議室,裡面已經有十幾個人在埋頭書寫。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套裝的女孩對他們說。
「我是人事助理,你們填一下自己的資料,填好交給我。」
沈晚有了陸延的提醒,照著自己的簡歷很快填完資料。這期間,又進來十幾個人。人事助理也是讓他們填資料。
當資料交給人事助理後,沈晚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被叫到名字,進了一間辦公室去面試。
等了一個多小時,然而面試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
沈晚人還是懵的。
人事助理通知她回家等消息。
沈晚給陸延打電話。
直到上了車,她空落落的心才有了著陸的感覺。
見她神不守舍,陸延問:「面試不順利?」
沈晚搖頭:「面試官都這麼奇葩嗎?兩個問題一個勁追著我假如、假如。」
陸延饒有興趣:「什麼問題?」
沈晚模仿:「很多人重返職場,其實是因為家裡出了變故,比如經濟壓力大,或者婚姻出了問題想找個避風港。你選擇現在出來工作,是為了實現個人價值,還是為了逃避生活的困難?」
陸延沒接話,事實上,這個問題他也很好奇。
「那你是怎麼答的?」
「我說我家沒什麼困難,相反,很安逸,現在我覺得安逸夠了,想追求不一樣的人生。」
「然後她就追問:假如有困難呢?」
「我就說,如果有困難,我今天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呀。」
「她就又追問:假如我工作時家裡又出現困難了呢?」
「我就說,我有老公,他會解決的。」
陸延:「……」倒是會誇人,他唇角彎了個小小的弧度,隨後給她分析。
「這個問題是想看你能不能平衡家庭和工作,另外,一直追問你假如,是想通過你的回答來觀察你的情緒是否穩定。」
沈晚傻眼:「我,我還以為她是單純問我問題呢,怎麼背後還藏這麼多花樣。」
隨即緊張地問陸延:「那我的回答怎麼樣,能過關嗎?」
陸延安撫她:「別緊張,你回答得不錯。不過面試官會結合你的臨場反應能力判斷。」
「第二個問題呢?」
「第二個問題是:如果直播間突然掉到只有10個人,而且公屏上還有人發彈幕嘲諷你『長得醜、說話像機器人』,你會怎麼辦?」
陸延分析:「這是考你的臨場應變、控場能力和情商高低。」
被這麼一點出來,沈晚臉色頓時垮了:「那完了,我肯定通不過了。」
回去的一路上,沈晚都奄奄的,提不勁的樣子。
直到車停了,陸延喊她下車,她才恍然發現,他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停車場:「這是哪?」
「魔力總動員。」陸延拉著呆滯的沈晚買票進場。
沈晚才回過神來,排斥:「這不是小孩子玩的地方嗎?」
就是遊樂場而已,小時候他們有一次跟院長出去春遊,是在一個大型的遊樂場外面的公園。
那時候聽著裡面小朋友叫啊、笑啊的聲音,他們可羨慕了,求著院長也帶他們去。
那時候不懂事,後來才知道,他們不過是福利院的孩子,吃飽穿暖都是問題,哪還有資本去那麼高大上的地方。
即便是後來回到了沈家,她也沒再去過遊樂場。
她掙扎了幾下都沒掙脫,反而被陸延抱起坐上了木馬。
她臉紅,都多大的人了,還好意思坐這個?
卻見陸延上了她旁邊的一架木馬,他身形高大,隨著木馬的轉動,木馬帶著他爬高,而她被木馬往下帶,倒顯得她跟未成年似的。
木馬越走越快,沈晚毫無形象地抱緊木馬的脖子,惹得陸延笑出聲。
漸漸的,她適應了節奏,學著陸延展開雙手。嗯,真有一種在馬背上翻飛的自在感。
像是童年深藏的渴望被徹底引發,一開始還是陸延拖著她去坐海盜船、摩天輪,後來她主動拉著他去坐過山車、雲霄飛車。
無論她想玩什麼瘋狂又駭人的項目,陸延始終陪著她,牽住她的手,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又怕又刺激又過癮。
直到兩人筋疲力盡,才覺得餓得頭髮昏。
於是就在遊樂場外面的小攤上買了一些小吃,回到車上當晚餐吃。
沈晚吃著煎餅,卻見陸延大口吞著炒粉,眼饞得很。
陸延將炒粉推到她面前,用他的筷子夾著餵給她:「還不錯,豆芽放得不少。」
她最喜歡炒粉裡面放豆芽,每次都要攤主多放點。聽到豆芽,再沒有任何猶豫,一口吃了下去。
意猶未盡。
接過他遞來的筷子,又吃了幾口,豆芽、包菜和米粉混合的味道迷人的很,當即煎餅都不香了。
她把煎餅遞給陸延:「要不你吃這個吧。」
陸延看著她,笑了笑:「沒事,給你留著,我吃煎餃。」
兩人剛結婚的時候,也曾這麼互相吃過彼此投餵的東西。
此時,面試給沈晚帶來的挫敗感早已消散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對眼前這男人的一種感慨。
拋開身份、事業、金錢這些外在的,就光看他這個人,也是頂好的。
在豪門紈絝遍地的環境裡,他既沒有有錢人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傲慢,也沒有紈絝花天酒地、拈花惹草的惡習。
他們結婚的這些年,對她一直體貼。
他真的很好,對她也很好。
而她對他,卻只有謊言和欺騙。看著他,忽然心裡酸酸的。
這麼痴纏又迷離的眼神,讓陸延眼神發緊、耳朵滾燙、喉頭緊繃。
仿佛有什麼一直壓抑著的東西瞬時噴涌而出。
陸延眼神炙熱,靠近沈晚,附在她耳邊輕聲說:「怎麼辦,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