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有病
沈晚聽他問了個毫不相關的問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搖頭。
「他怎麼可能送東西給我,請我吃飯?」她撇了撇嘴,光想一想都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也只是猜測……」沈晚停頓了一下,還是把心裡的疑慮說了出來:「你站在男人的角度看,他會不會是對我有意思?」
車子驟然剎停。
「怎麼了?」沈晚嚇了一跳,下意識去看陸延,他側臉的線條繃得很緊,她以為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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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不過是擔心萬一自己在光續待不下去,提前給陸延打個預防針。
而且,也想讓陸延以男人的思維分析分析。
「到了!」陸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沉。
沈晚順著他的視線轉頭一看,看到了「聚濤閣」三個大字。
「怎麼來這了?不是說換個地方?」她回頭不解地問。
「錢不是問題,吃開心最重要,我要把那筆分紅打給你,你不要。」
陸延試探著說:「要不你收下錢,吃什麼去哪吃,我都聽你的。」
分明是說要麼去這裡吃,要麼收他的錢。
沈晚想都不想,下了車。
比起收他的錢那還不如欠他一頓飯。
難得她今天不加班,現在有海鮮吃,沈晚哪還有心思想其他,當即就把顧庭生的事拋諸腦後了。
但陸延沒忘。
沈晚方才絲毫沒察覺他眼底涌動的暗流。
車子重新匯入車流,開出了一段距離,在沈晚看不到的地方又停下。
陸延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掏出手機用力戳了幾下屏幕,撥通了顏昭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陸延劈頭蓋臉就是一句質問:「顧廷生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的顏昭還蒙在鼓裡,以為陸延是來道謝的,語氣里滿是邀功的得意:「怎麼樣?是不是該感謝我?我這辦事效率……」
感謝?陸延現在砍了他的心都有。
他記得顏昭跟他提過去找顧庭生,找顧庭生就是個這樣的結果。
陸延壓著火氣,咬著牙問:「顧庭生對沈晚有意思,這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那邊靜了數秒,才聽到突然急促的喘息聲。
「顧庭生對沈晚有意思?你聽誰說的?」顏昭這才意識到,陸延這是來找他算帳的。
聲音一下子提了上來。
「沈晚說,她懷疑顧庭生對她有意思。」陸延的聲音很冷。
顏昭沉默了一秒,接著爆了句粗口:「臥槽!你老婆有病吧,我不過是讓顧庭生關照一下她!」
聲音實在太大,陸延忍不住把電話挪開一寸。
那邊絮絮叨叨說了一堆,顯然氣極了,在問:「顧庭生做了什麼缺德事了還是說了什麼不要臉的話?」
陸延此時已冷靜下來。
他仔細回憶起沈晚剛才說的話,顧廷生除了那句「有困難可以找我」,還真沒做什麼出格的舉動,也沒說什麼曖昧的話。
他頓時有些心虛地握拳,虛咳了一聲,語氣也弱了下來:「說了,只是懷疑,沈晚不知道你拜託了顧庭生關照她。」
「所以她就覺得人家圖謀不軌?」顏昭沒好氣地打斷他,「她有病,腦子有大病……」
陸延聽不得沈晚被說,當即打斷:「是我衝動了,我向你道歉。」
電話那頭頓時安靜了。
顏昭還是第一次聽陸延這麼低姿態的道歉,火氣霎時消散了許多。
但想起來,又覺得心酸:「老陸,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
陸延沉默了一會兒,他看了看外頭黑沉的天空,說:「顏昭,等你遇到了無法割捨的人,你就會明白了。」
顏昭想說,這都是那些愛情文酸作者寫出來鬧心的,但感受到陸延低沉的情緒,他終是忍住了沒說。
但心裡卻想,老子才不需要什麼無法割捨的人,自由自在多好。
陸延剛進包廂就看到沈晚對著菜單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想到同樣愛吃海鮮的郭筱婭,沈晚還特意給她打去電話。
然後又給她點了一些,叫了閃送送過去。
陸延寵溺的任沈晚隨意點。
結果就是,沈晚吃撐了,捂著肚子靠在椅子上休息。
陸延寵溺地看著她:「要不要再吃根黃瓜解膩。」
沈晚搖搖頭,指著喉嚨說:「已經到這兒了。走吧,回家吧。」
陸延給沈晚提著包,沈晚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
他唇角微彎,摸了摸她的頭髮,柔聲提醒:「吃了海鮮別吹風,快進去吧。」
他心裡有事,沒吃多少,主要是看沈晚吃。
上了車,他還在想心裡的事,既然給沈晚買鞋,請她吃飯的不是顧庭生,那會是誰呢?
是的,他至今一直以為那雙晨露的鞋被沈晚放在了辦公室,就怕他真給扔了。
兩人回到家已經很晚了,沈晚第一時間去洗漱。
出來時,被陸延按坐在床邊,查看腳後跟的傷口。
見傷口已有結痂的趨勢,又為傷口重新塗上碘酒。
沈晚暈碳中,為了等碘酒干,趴在床上不想動,嘟囔著:「明明也沒做什麼體力活,為什麼一身痛。」
陸延給沈晚按了按。
「對對,就是那裡,好痛。」才做兩天事,就累得跟被汽車壓過一樣。
陸延說:「你這是平時不鍛鍊,稍微動一動就肌肉酸痛。沒事,我給你多按按。」
只是按著按著,陸延的手便有些不老實。
要是平時,沈晚早就哼哼唧唧了,今晚卻異常安靜。
陸延俯身一看,原來她已經睡著了。
無奈地扯了扯嘴角,他一臉寵溺。
只有無憂無慮才能睡得這麼快這麼安穩,希望她能一直這樣。
陸延給沈晚調整好睡覺的姿勢,隨後拿起睡衣去浴室。
回來的時候,沈晚一動沒動。
陸延在她身邊躺了下來,拿起手機回覆信息。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陸延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瞳孔驟然一縮。
是顏昭發來的。
【老陸,我剛查了一下,顧庭生確實沒對沈晚動歪心思。但是——】
【沈晚確實被刁難了。】
陸延的目光死死釘在「刁難」兩個字上,
他原以為她是剛工作,不適應,卻沒想到,她每天笑著回家說的那些「還好」,背後全是被人故意磋磨出來的委屈。
陸延閉上眼,喉結翻滾,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沉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