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旮旯村（7）
「你說什麼！你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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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能治。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雲曦眼盲是因為她眼睛上盤踞的妖氣，你有試過清除，但那個妖氣已經深入骨髓，貿然去動的話甚至會讓雲曦的眼睛再也看不見，所以你才一直不敢全祛，只能用自己的妖氣去控制不讓眼睛再惡化。
我說得沒錯吧。」虞瑤一字一句地開口。
柳川怔愣了片刻，周身的敵意頃刻化去，緊繃的身體隨之放鬆下來。
「你說得都對。
那治好雲曦的方法是什麼，不管你有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他迫切地懇求著。
「要求沒想好，但是只靠我一人還不行，還需另一個人的幫助。」虞瑤眼神看向沈渡。
沈渡內心警鈴大作，感覺不妙。
「是誰？我幫你抓，不對，請過來。」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沈渡你過來幫我一下吧。」虞瑤一把揪住想跑的沈渡，「跑什麼，這可是攢功德的好事，你身上那位說不定需要呢。」
沈渡聞之，正了神色：「對白奶奶有好處嗎？」
「那是肯定的。」
「那我不跑了。」沈渡顛了顛身上的書包。
三人就這麼赤裸裸地討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對觀眾和工作人員有非常大的衝擊力。
【他們在說什麼呢？妖氣？搞笑呢？】
【建國以後不許成精，哪裡來的妖精！】
【不要到時候靈氣復甦了，我還只會走路你們一個個都御劍飛行了。】
【節目組的策劃也太離譜了吧，妖氣都出來了。】
【我靠你們沒看到虞瑤剛剛甩出來的符嗎，好帥氣啊！】
【那個符真的假的啊，是什麼魔術嗎，「咻」的一下就飛到那個男的身上了。】
【你們沒人覺得雲曦和柳川好好磕嗎？乖巧盲女配上忠心守護者，而且男帥女美的，不管是不是設計，這對我的眼睛都非常的友好。】
馬導掩下眼底的震驚，繼續安靜地當一個背景板。
策劃什麼時候有這一環的，他怎麼不知道。
「走吧，我先去看看雲曦的眼睛。」虞瑤手一動，束縛柳川的符力一下便消失了，「你的結界也解開一下吧。」
守在大屏後的何安生雙手撐著桌子，一邊注意力在直播彈幕上，一邊注意力在直播畫面，監控室內其他的工作人員緊盯著屏幕竊竊私語。
「這是什麼情況？」
「我們難道不是一個披著玄學外衣的純旅遊綜藝嗎？」
「哦，我知道了！這應該是導演和策劃的安排，為了讓節目更逼真！」
何安生聽到了，但沒有回應。
他現在自己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內心狂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沒有人通知他有這個環節！
「我天，不管什麼情況，這個直播數據都已經突破平台的歷史成績了。」何安生喃喃道，「菩薩保佑讓這個節目繼續下去吧。」
屋內——
「是誰？」雲曦警惕地握起床邊的盲杖。
「雲曦我來看你了。」
虞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隨之一抹溫熱覆上雲曦的手。
「瑤瑤！你吃飯了嗎？」雲曦清甜的嗓音染上一抹驚喜，反手握住了雲曦的手後眉頭微蹙，「你遇到我哥哥了嗎，他剛剛出去了。」
「嗯，遇到了，我們『友好』地交流了一下。」虞瑤斜眼笑著看向柳川。
雲曦想到了下午的事情連忙解釋：「我哥哥下午不是故意那樣的，他只是太擔心我了，一下子看到家裡有這麼多人，他害怕我受傷。
因為之前就有人突然闖進來。」
「雲曦，她說能治好你的眼睛，你先讓她看看你的眼睛。」柳川忍不住出聲，皺著眉打斷。
虞瑤察覺到兩人間不同尋常的氣氛，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眼睛一眯，銳利的目光設想柳川，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那些人什麼下場？」
柳川眼裡划過一抹厭惡，嫌惡地開口：「垃圾自然是丟出門。」
他雖然沒有取人性命，但他把那些人噁心的東西給廢掉了，並且下了個術法，只要腦子裡有想害人的想法，就會瞬間產生恐懼、痛苦的情緒。
「人數是五個人嗎？」
「對，你怎麼知道？」柳川震驚得身體微仰，張了張嘴。
「那沒事了。」虞瑤擺擺手，一點不關心那幾個人的下場，只要雲曦沒受到傷害就行。
雲曦側耳一直沒聽到動靜，聲音發澀：「哥哥，瑤瑤，你們怎麼突然不講話了？
瑤瑤，你真的能治好我的眼睛嗎？」
不知道為什麼，她對虞瑤有種莫名的自信。
雖然才剛認識。
「嗯，可以的。」虞瑤瞟了眼一直不講話當背景板的沈渡說，「我跟沈渡都會幫你的。」
「我信你！」雲曦重重地點頭，然後平躺在床上。
沈渡慢吞吞地說：「我要清水一碗，必須是新舀的、煮雞蛋三枚、花生一碟、豆腐一方，細香一爐。」眼神看向隨行的工作人員。
「還有，東南角位置空出來，不能堆東西。」這句話是對著柳川說的。
片刻功夫，東西全都準備妥當。
沈渡從包里拿起鼓鈴，雙眼認真說：「日落西山暮靄沉，一爐清香敬藥神。胡家黃家常來往，今夜單請白家親。白老太太聽真著——堂前清水是新舀，蛋尖朝上刺一根；東南角上香火引，藥香一路到堂門。不為錢財不為名，單為病人討一診。有請白仙落馬落轎——慢些走，不著急，背上的刺兒您帶齊。」
在場的工作人員全都緊緊地盯著沈渡，一秒都不鬆懈。
「來了。」虞瑤一眼就看出了沈渡的變化。
沈渡打著哈欠，肩膀一聳一沉，像被人從背後按住了，對著虞瑤行禮後站到雲曦身邊。
開口是慢條斯理的蒼老女聲，手上捏著一根銀亮的針說：「這妖氣已入髓，成妖毒，得想法子把這妖毒逼出來才成。」
柳川急問：「什麼辦法？」
「我得入夢揪妖，但是必須得有人幫我。」
這個人選，白奶奶指向的是虞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