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天下第一厚顏無恥之徒
「哈哈哈，你看你著急的，這就直接造反了？」顏銘大笑道，毫不在意森寒的刀刃緊緊貼著自己的脖頸。
「黃口小兒，如今你和皇帝已是我的階下囚，你還在這裡裝神弄鬼！老夫隨時可以要了你們的命！」
高台之上，被刀鋒架住脖子的老皇帝沒有露出蕭遠道預想中的驚慌失措，反而緩緩挺直了佝僂的背脊。
這位心地良善但治國能力一般的帝王，此刻雙目圓睜，渾濁的眼中爆發出懾人的精光。
「蕭遠道！你這亂臣賊子！朕待你不薄，賜你極位，你竟敢勾結大魏，賣國求榮，如今更敢帶兵造反！」
老皇帝厲聲怒喝，天子之威嚇得持刀的幾名御林軍都不由自主地手腕一顫。
「你以為憑這幾把刀，就能讓朕屈服嗎？朕乃大秦天子，寧可玉碎，也絕不讓位與你這樣的敗類！！」
太子也不顧脖子上的鋼刀，怒罵道：「蕭賊！你竊取兵權，謀逆犯上，孤就算做鬼，也定要化作厲鬼，食你之肉，飲你之血！」
就在這滿朝文武皆被御林軍嚇得噤若寒蟬之際，文官隊列中，當朝御史中丞盧正義站了出來。
「蕭遠道，你個狼心狗肺的畜生，老夫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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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七十多歲的老言官，猛地掙脫身旁官員的拉扯，不知從哪生出的一股力氣，舉起手中的白玉笏板，狠狠地朝著蕭遠道的臉上砸去！
「反賊！亂臣賊子！我大秦只有戰死之臣，絕無屈膝之狗！」
「我們和皇上共生死！」
緊接著，又有三四名白髮蒼蒼的老臣與一名老將軍站了出來。
他們沒有任何兵器，義無反顧地擋在了通往高台的台階前，用自己單薄的身軀，表明自己的絕對忠心。
「找死的老東西！」蕭遠道偏頭躲過飛來的笏板，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冷酷。
「哈哈哈哈！」
首輔蕭遠道突然爆發出一陣極度張狂的癲笑。
他一腳踢開面前絆腳的青銅禮器，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趾高氣昂地走到大殿中央。
看向被刀架在脖子上的顏銘，眼中滿是高高在上的嘲弄。
「顏銘啊顏銘，老夫承認你確實命硬，連斷魂砂都沒能要了你的狗命。」
「不僅如此，你還能布下這等瞞天過海的連環計，借著大婚的名義潛入金鑾殿，確實有幾分膽識。」
蕭遠道得意地背著手，老臉極度的亢奮，「可那又如何？！你千算萬算，卻算漏了在這京城裡，誰握著兵權，誰才是真正的天！」
蕭遠道猛地轉身，手指狂妄地指向高台上的老皇帝：
「你以為老皇帝的聖旨還能說了算嗎？簡直是天大的笑話！如今這京城整整兩萬御林軍皆是老夫的心腹！
「今日，這大秦的江山，老夫說它姓蕭，它就得姓蕭！」
看著囂張到了極點的蕭遠道，方才還被顏銘的出現嚇得不輕地的兵部尚書眼珠子一轉，立刻明白了眼下的局勢。
老皇帝和活閻王都被按住了，蕭遠道逼宮成功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
「閣老英明！大秦萬歲！」兵部尚書迅速地衝出來，一臉正氣地高呼：
「當今陛下年邁昏庸，受蘇氏餘孽與軍閥顏銘蠱惑，早已不配為人君！懇請蕭閣老順應天命，主持大局，以安天下！」
有了兵部尚書帶頭，大殿內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文武百官，瞬間猶如牆頭草一般倒向了勝利的一方。
「懇請蕭閣老順應天命，主持大局！」
「請昏君退位！誅殺顏銘！」
一時間，烏泱泱的官員跪倒了一大片，阿諛奉承之聲響徹金鑾殿。
他們為了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和項上人頭，毫不猶豫地將屠刀遞向了昔日的君王和忠良。
高台上，太子看著下方這群見風使舵的亂臣賊子，氣得破口大罵：「你們這群食君之祿的無恥老賊！大秦待你們不薄，你們竟敢跟著蕭遠道謀反？！」
「太子殿下，成王敗寇，留著你的遺言去九泉之下跟歷代先皇說吧！」蕭遠道陰冷地笑了笑，隨後轉向顏銘。
他看著依然面不改色，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的顏銘，心中的得意達到了頂峰：「顏營長，這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
「你若是在北境苟延殘喘，老夫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可你竟敢帶著這賤人跑到老夫的刀口下送死，真是蠢不可及！」
「跪下磕頭，老夫或許大發慈悲，留你一具全屍！」
然而，面對蕭遠道的羞辱和四周明晃晃的屠刀，顏銘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蕭首輔，你已經是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為何還要私通敵國？為何要陷害蘇家一門忠烈？為何還要造反？」顏銘連續發出了三個靈魂拷問。
「哈哈，既然你也要死了，老夫便和你囉嗦幾句，敵國？大魏和北狄還有大周每年都給老夫大量的金，還有獻上無數的異族年輕女子供我享用，我們這是交情！」
「蘇家？一直阻礙我和其他小國的來往，甚至扣押了大周給老夫的十幾車財物！我焉能繞他？」
「至於你說的造反嘛，呵呵，等你有了絕對的權利你就會明白的！」
顏銘無奈的搖搖頭：「老賊，要論厚顏無恥，你確實是天下第一了！」
「你知道為什麼你能活到現在嗎？」說著指了下身邊的蘇清歌接著說道：「我答應我的愛妻清歌，要你跪在她的面前給蘇家道歉！哈哈哈........」
他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在冰冷的刀鋒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和懾人，看得蕭遠道心頭莫名一跳。
「你笑什麼？死到臨頭還敢裝神弄鬼？！」蕭遠道怒喝道。
「我笑你蠢，笑你老眼昏花，笑你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顏銘微微偏過頭，看著蕭遠道那張驚疑不定的老臉，聲音平和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蕭老狗，你以為你清洗了幾個將領，這兩萬御林軍就真的全聽你使喚了？剛才外面的鞭炮聲你聽到了沒？」
顏銘猛地向前跨出半步，一邊的御林軍也跟舉刀隨著他的步伐走了半步。
他像看小丑一樣看著蕭遠道，吐出了一句讓百官都不解的話：
「你大概是老糊塗了……忘記我身邊的李御捷，以前在這京城裡，到底是幹什麼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