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真的做到了!
那升騰而起的大紅信號彈,猶如一滴在京城空中轟然炸裂的復仇之血。
神武門外,長街盡頭的茶樓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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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在「醉春樓」里偽裝成富商的林大叔,仰頭看著那刺目的紅光,渾濁的眼眸中瞬間爆發出壓抑了整整三年的驚天狂熱。
「三年了……老將軍,弟兄們終於能給您報仇了!」
林大叔一把扯碎了身上那件錦緞長袍,露出了裡面早已穿戴整齊的魚鱗玄甲。
他猛地拔出腰間那把厚背長刀,將半塊漆黑的虎符高高舉過頭頂,仰天發出一聲撕裂喉嚨的悽厲怒吼:
「南軍將士聽令!為老將軍報仇!誅殺國賊!殺!!!」
「殺!!!」
這聲怒吼,猶如在火藥桶里扔進了一根火把,整個京城內城在這一瞬間徹底沸騰。
皇宮外圍的暗巷中,原本那些推著糞車、挑著扁擔、甚至是在街邊乞討的流民和雜役,齊刷刷地直起了腰。
他們從泔水桶底部、從破爛的板車夾層里,抽出雪亮的長刀與強弓。
足足一萬名蟄伏在京城最底層的南軍百戰老兵,猶如從地獄深處爬出的復仇惡鬼,從四面八方狂涌而出,直接從背後殺進了那一萬多名包圍皇宮的叛軍陣營中!
此時的神武門廣場,對於蕭遠道手下的這群叛軍來說,已經變成了一個首尾不能相顧的屠殺戰場。
正前方,是顏銘布下的黑風營火器防線。
幾十名火槍手配合著連綿不絕的高爆手榴彈,將漢白玉台階變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火海;
而在後方,則是陷入了徹底瘋狂的南軍將士。
「噗嗤!噗嗤!噗嗤!」
南軍老卒的長刀帶著斬斷一切的仇恨,瘋狂收割著叛軍的頭顱。
那些叛軍雖然單兵戰力不弱,但在這群以命換命的百戰老兵面前,抵抗顯得如此蒼白。
一名南軍老卒被叛軍長矛貫穿了腹部。
他非但沒有退縮,雙手死死抓住矛杆,任由矛尖穿透身體,硬生生撲上前去一口咬斷了叛軍的咽喉。
這種純粹為了復仇而爆發出的同歸於盡打法,瞬間摧毀了叛軍的心理防線。
滾燙的鮮血將神武門外的十里長街徹底染成了刺目的猩紅。
僅僅過了不到半個時辰。
號稱能踏平金鑾殿的叛軍,便在這前後夾擊的降維打擊與復仇怒火中,被生生斬殺大半。
剩下的幾千名叛軍早已被嚇破了膽,聽著震耳欲聾的手榴彈爆炸聲,看著宛如魔鬼般的南軍老卒。
紛紛丟盔棄甲,跪伏在血泊之中高舉雙手,哭爹喊娘地乞求投降。
「我們投降!」
「賞金我們不要了,不值當的這麼拼命吧?」
「全是首輔大人強迫我們幹的,我們也不想啊!」
金鑾大殿之內,死寂如墳。
首輔蕭遠道此時已經癱坐在地上,聽著殿外傳來的降兵哀嚎,看著自己經營了一輩子的權力帝國在半個時辰內灰飛煙滅,那雙曾經充滿算計的眼睛只剩下絕望。
滿朝文武更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就在此時,金鑾殿外傳來了一陣極其沉重的腳步聲。
一直沒有在大婚現場露面的李建剛,手裡提著一把九環大刀,大步流星地跨過了金鑾殿的門檻。
李建剛無視了地上的蕭遠道和滿朝文武,甚至無視了皇帝。徑直走到顏銘跟前,用只有顏銘和身旁李御捷能聽到的音量快速匯報:
「營長,您的調虎離山之計成了。趁著蕭老狗把所有精銳都調來圍攻皇宮,我帶著五十個火槍營的兄弟,直接端了他的老巢!」
李建剛從懷裡掏出一疊厚厚的信件和帳冊,眼中滿是痛快:
「首輔府邸里的金銀財寶堆積如山,足夠給咱們北境大軍發三年軍餉!這些是他和其他敵國暗中勾結,倒賣軍械的親筆信件,鐵證如山!」
顏銘接過信件,隨意掃了一眼,便扔給了高台上的太子。
隨後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蕭遠道:
「蕭老狗,你的叛軍完了,兵權沒了。」
顏銘一字一頓地說道,在敲打著蕭遠道最後的心理防線:
「就在剛才,我手下的火槍營端了你的老巢。你藏在密室里的通敵信件、帳冊,還有你那積攢了大半輩子的金山銀海,現在全被我抄了。」
聽到「抄家」二字,蕭遠道那雙原本空洞的老眼猛地一縮。
他渾身顫抖著站起來,終於意識到自己徹徹底底地滿盤皆輸,不僅輸了天下,連蕭家的基業也毀於一旦。
「砰!」
顏銘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蕭遠道的膝蓋彎上。
這位曾經權傾大秦的當朝首輔,猶如一條喪家之犬,「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蘇清歌的面前!
「給我夫人,還有蘇家滿門忠烈……磕頭,謝罪!」顏銘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鐵血威壓。
膝蓋碎裂的劇痛讓蕭遠道冷汗直冒,但他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底氣。
看著眼前蘇清歌,再看看四周那些滿眼殺氣的御林軍和黑風營老兵,蕭遠道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慘慘一笑,甘願低下了他那曾經高不可攀的頭顱。
「老臣……糊塗。」蕭遠道將頭重重地磕在沾滿鮮血的紅地毯上,聲音顫抖:「當年……是老臣貪圖兵權,勾結敵國,偽造信件誣陷了蘇老將軍……致使蘇家滿門抄斬……老臣,罪該萬死!」
「咚!咚!咚!」
三個響頭,磕得頭破血流。
蘇清歌靜靜地看著跪在腳下這個曾經讓她蘇家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兩行清淚順著絕美的臉頰無聲滑落。
三年了,她隱姓埋名逃亡北境,無數個日夜都在幻想著能有洗刷冤屈的這一天,如今,這一切終於成了現實。
顏銘走上前,伸手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眼神中閃過一抹溫柔:「清歌,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
蘇清歌緊緊握住顏銘的手,用力地點了點頭,千言萬語都化作了眼底的深情。
眼前的男人說過三年內,讓仇人在自己面前磕頭謝罪,他,他真的做到了!
跪在地上的蕭遠道卻突然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起頭,滿臉鼻涕眼淚地哀求起來:
「護國公主!千錯萬錯都是老夫一人的錯!老夫自知死罪難逃,但蕭家的女眷和孩子們是無辜的啊!」
「求公主大發慈悲,看在老夫今日當眾磕頭謝罪的份上,給蕭家……留一條血脈吧!」
此言一出,大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蘇清歌的身上。
連高台之上的老皇帝和太子,也想看看這位大仇得報的護國公主會如何決斷。
蘇清歌冷冷地看著蕭遠道那張虛偽且無恥的臉,眼底閃過一抹極度的厭惡。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轉過頭,看向了身旁的顏銘,聲音清冷而堅定:
「你是我的夫君,蘇家的女婿,全憑你來定奪。」
顏銘聞言,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一把抓起蕭遠道的頭髮,強迫他仰起頭,看著那雙恐懼的老眼,殘忍地吐出了一句話:
「老狗,你當年是怎麼對蘇家的,咱們今天就怎麼還回去!」
顏銘猛地甩開蕭遠道,厲聲怒吼:「李建剛聽令!傳我的話給抄家的兄弟,首輔府邸上下,凡蕭氏一族,殺無赦,給蘇家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