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沈知予才是那晚的女人！
周芸給沈知予理了理頭髮，確保她從頭到腳都體面漂亮：「我的女兒長大了，媽媽沒能好好保護你……」
沈知予對周芸也是一樣的說辭，她懷孕了，但不知道孩子父親是誰，和顧允節是假結婚，等孩子生下來了就會離婚。
周芸很感激顧允節的付出，可她是過來人，也怕顧允節將來心生怨懟，對女兒外孫不利。
幾番猶豫，愁腸百結，到了結婚這一天，她也沒辦法真正高興起來。
她只是希望女兒能幸福快樂，可殘酷的現實總是給她們沉重的打擊。
周芸撫摸著沈知予的眉眼：「你爸爸要是在天有靈，他肯定會怪我，怪我沒有好好照顧你。」
他死在了山洪里，留下她們孤兒寡母受人欺凌，如果他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初會不會多保重自己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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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予搖搖頭：「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我最幸運的事情就是做你的女兒。」
其實這麼多年，媽媽也遇到過合適的人，但因為她年紀還小，為了不讓她受委屈，媽媽最終還是沒有再婚。
周芸破涕為笑：「你長得像你爸爸，說話也像你爸爸，總是說好聽的來哄我。」
「好了，別讓接親的人等急了。」
沈知予理了理裙擺，推開了門。
日光燦爛，微風徐徐，季璋站在顧允節旁邊，耐心地等著新娘出來。
左等右等，等來的卻不是新娘，而是一位九天仙子。
她穿著潔白的婚紗，勾勒出纖細高挑的完美身材，閃耀的碎鑽絲毫沒能奪取她的光輝，那是一份有些燙眼的美麗。
她將一頭長髮挽起，點綴上碎步做成的小花，精緻大方不失俏皮，天鵝一樣的脖頸微微仰著，顯示出漂亮的弧度。
季璋很少看電視，但也知道幾個有名的電影明星，此刻沈知予在他眼裡，比電影明星還要好看，簡直就像是從電視裡走出來的一樣。
顧允節也看愣了，久久沒有動作。
沈知予看見眾人的反應，很滿意自己的出場帶來的效果，看來她這個模特做得很成功，一定能幫到允節哥！
季璋看見沈知予一步步朝自己靠近，莫名燥熱起來，手上都出了手汗。
她伸出手……挽住了顧允節的胳膊：「還傻站著呢？新郎官？」
季璋平復著不規律的心跳，不明白自己剛才是怎麼了。
「新婚快樂。」季璋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說道。
沈知予笑著跟季璋握手，玩笑道：「季長官肯賞臉過來，真是讓我們受寵若驚啊。」
一股清甜的茉莉暖香從她身上傳了過來，季璋頓住，總覺得這股香味很熟悉，卻又說不上來。
「上車吧，季長官把車借給我迎親，這下坐上席都不夠感謝的了。」顧允節小心地扶著沈知予上車。
季璋心不在焉地開著車，一路上都在想那香味他到底在哪裡聞到過。
這本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可卻讓他莫名在意，不搞清楚他一直都不安心。
茉莉香味……茉莉香味……
「季長官，我們到了。」顧允節提醒道。
「哦，好……」季璋停下車，顧允節給沈知予打開車門，正要扶她下來。
等等……他想起來了！
是那天晚上他昏迷不醒時，在夢裡聞到的香味！
「等等！」季璋激動地制止了沈知予下車的動作。
顧允節蹙眉，拉開季璋的手：「季長官，怎麼了？有什麼事等婚禮結束後再說吧，時間耽誤不得。」
「不行！」季璋顧不得跟顧允節解釋，盯著沈知予的眼睛問道：「你今天用的是什麼香水？」
沈知予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季璋突然這麼激動就是為了問香水？
「是……是我自己配的，怎麼了嗎？」
季璋更加確定了：「也就是說，這種香水只有你才有，是嗎？」
顧允節的臉色冷了下來：「季長官，今天是我和小予結婚的日子，我們感謝你之前的幫助，這才請你來喝杯喜酒，你現在這樣耽誤時間，是不是太過分了？」
沈知予的心狂跳起來，她從季璋的話里意識到了什麼。
季璋突然問她用了什麼香水，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她確實喜歡自己配香水用，但因為自己配香水比較費時間，所以她只會在需要出席重要場合的時候才會用上香水。
比如今天結婚，又比如……那天跟李耀華回去見家長！
對沈知予來說，跟李耀華回去見家長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她已經想不起來那個時候她有沒有用香水了，可現在看季璋的反應，她應該是用了。
和季璋發生關係的那天晚上，他並不是毫無知覺的，他記住了她身上的味道。
「回答我，是不是？」季璋按住顧允節的手，執拗地看著沈知予。
沈知予定了定心神：「季璋，我配的香水又不是什麼很稀有的味道，只是茉莉花味而已，你去大街上問，十個女人里有九個身上都有茉莉花味。」
「洗髮水、牙膏、肥皂都有可能是茉莉花味，你幹嘛揪著我不放呢？」
她推開他攔在車門口的手：「就算你是長官，也沒有攔著別人結婚的道理吧。」
季璋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說服：「你不能和他結婚，你聽我說……」
這時，季璋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他打開看了一眼，是季建軍打來的。
季璋把電話掛斷，沒幾秒又響了起來。
「季璋，家裡有急事就去處理吧，喝不了喜酒可以吃喜糖。」沈知予塞了一把喜糖到季璋手裡，連忙拉著顧允節離開了。
季璋想去追，手機鈴聲卻響個不停，怕家裡真的出了什麼急事，他只能接聽電話：「爸，什麼事？」
季建軍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喜：「你趕緊回來，晶晶懷孕了！」
季璋的眼睛倏地瞪大了，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
「晶晶懷孕了，你這臭小子要當爹了！」
怎麼會呢？孫晶晶懷孕了？那天晚上和他發生關係的人真的不是沈知予？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瀰漫在心底，他半點沒有當爹的喜悅，只覺得心裡壓了塊沉甸甸的石頭，讓他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