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設崩塌
許久，到了晉王府。
陳列加快腳步，踏入晉王書房。
他將牆上的八駿圖拉開，一副令人血脈僨張的艷圖，竟浮現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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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女子不著片縷，身材豐滿，畫得惟妙惟肖。
只要是見過蕭貴妃的人，只一眼便能看出畫中的女子赫然就是蕭貴妃。
陳平臉色蒼白，他藏得那麼深，竟還是被陳列給找到了。
「逆子！」
魏帝暴跳如雷，尤其是畫中的詩作，讓魏帝目光如刀。
「嬌軀婉轉惹人憐，絳袖半掩玉生煙。只恨凡塵難比翼，孤燈夜夜對畫眠。」
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顯然是出自陳平之手。
「污衊太子也就罷了，竟敢臨摹貴妃玉體，還寫出如此不堪的詩作，真是該死！」
撲通！
陳平跪在地上，誠惶誠恐。
本來他的計劃天衣無縫，卻被這個冒牌貨在魏帝面前徹底毀了他的人設。
這對他爭奪儲位來說，極為不利。
如今魏帝勃然大怒，這讓他這麼多年在魏帝跟前積攢的好感瞬間清零。
「父皇，兒臣知錯，可是……」
陳平說著，目光看向陳列。
陳列瞬間明白陳平是想揭穿他的身份，他心中冷哼，趁著魏帝暴怒的關頭，不把魏帝對他的憤怒值拉滿，真是白瞎了這個機會。
「父皇，先前蕭貴妃說貼身衣物經常丟失，可兒臣卻在之前無意間在晉王府發現了疑似蕭貴妃的貼身衣物……」
陳列當即踏出一步，拱手道。
只要不斷煽風點火，晉王根本就沒有反擊的機會，至少得狠狠脫層皮。
「該死的孌童，可惡……」陳平雙眼湧出一絲寒光，怒罵道，「這混蛋是想將本王往死里整！」
魏帝冷冷瞥向陳平，那種窒息感如一座大山般壓在陳平身上。
「太子所言，可否屬實？」
陳平跪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父皇，兒臣知錯，都怪兒臣一時糊塗！」
「可是父皇，兒臣雖然有錯，但太子犯有欺君之罪，父皇更應嚴懲！」
魏帝正想嚴懲陳平，聽到這話，眉頭不由一皺：「太子欺朕什麼了？」
顯然，魏帝雖在氣頭上，但樂見於皇子們相互揭穿。
以至於從他們各自口中得知瞞著他的秘密。
「父皇，你難道沒有發覺今日的太子，有何不同麼？」陳平說道，「兒臣不敢欺瞞父皇，眼前之人不過是太子替身，太子至今怕是還在東宮寢殿藏著，就連剛才與太子妃通房的也是太子替身！」
此話一出，魏帝和一旁立著的貼身太監臉色驟變。
如果陳平說的是真的，妥妥的欺君之罪，哪怕對方是太子，都必死無疑。
讓太子妃，未來母儀天下的女人跟一個下人同房？
這簡直是把皇室的尊嚴摁在地上摩擦！
魏帝眉頭微皺，今日太子的確有一些反常。
正在魏帝猶豫之際，陳列看向陳平，冷笑道：「老四，你為了坐上儲君之位，失心瘋了？竟說本宮是替身？」
「父皇，老四三番五次誣陷我，還褻瀆蕭貴妃，若不嚴懲，我大魏國法何在？」
魏帝雖說也覺得有些反常，但今日之事，畢竟是因晉王誣陷而起。
再看晉王，劣跡斑斑，不僅設法誣陷太子，竟然對蕭貴妃都動了念頭！
「你自己失德至此，還敢污衊太子？太子常伴朕左右，朕還沒老眼昏花呢，怎麼會認不出他？」
「來人，將晉王送到宗人府，嚴加審問！」
魏帝雙眼一眯，冷聲道。
晉王聞言，頓時急不可待道：「父皇，兒臣不否認自己的罪行，但太子之事，事關國本，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此刻，太子定在東宮藏著，父皇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搜查東宮！」
一旁太監聞聲，連忙道：「陛下，雖說晉王有錯，可其言也對，東宮之事，還是查清為好。」
魏帝雙眼冷冷看向陳列，質問道：「朕最後問你一句，你是不是太子，膽敢欺朕，待事情查明，朕要誅你十族！」
「父皇，老四糊塗，你怎麼……兒臣對天發誓，膽敢欺瞞，天打五雷轟！」陳列沒有一絲慌亂，對天起誓。
「若父皇不信，現在大可派兵前去東宮搜查！兒臣絕無二話！既然父皇要跟著老四瘋，兒臣陪著便是！」
魏帝凝視著陳列的眼睛，沒有看出異常，一揮手道：「讓禁衛軍搜查東宮！」
這時，陳平冷冷看向陳列，暗道：「哼，等搜出真正的太子，你就跟著你那廢物主子一起上路！」
有太子妃給他告密，東宮的情況，他可謂了如指掌。
就算是東宮裡的密道，他都非常清楚。
想要找出個人來，實在太容易！
「父皇，這裡有個密道，太子肯定藏在裡面！」
陳平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魏帝使了一個眼色。
下一刻，禁衛軍打開密道，可是進入密道之後，裡面卻是空無一人。
「啟稟陛下，裡面沒人！」
「怎麼會沒有！」
陳平滿心不甘，將東宮裡里外外翻了個遍，卻連個人影都沒有找到。
「老四，你鬧夠了嗎？東宮都被你翻了個遍！你真把大家當傻子玩？哪有什麼替身？」
陳列冷眸看向陳平。
此刻，魏帝眼中隱隱露出一絲不耐。
可陳平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這是搞垮太子的絕好機會！
「父皇，太子定藏在寢殿之內，讓人進去搜查，定能搜到太子！」
陳平看向緊閉著的寢殿，連忙道。
「父皇，大可派人去搜，兒臣問心無愧，只是老四今日這般污衊，兒臣倒是可以容忍，可太子妃她……」陳列坦蕩道。
魏帝與陳列對視了兩秒，如今，太子妃就在寢殿內！
回想起剛才目睹了陳列和太子妃的一幕，魏帝不由老臉一紅，也是覺得陳平是在無理取鬧，當即皺了皺眉頭道：「夠了！你還要胡鬧嗎？」
「父皇！」
陳平滿臉不甘。
「把晉王押送宗人府！」
隨即，魏帝直接無視了陳平，目光看向陳列：
「儘快和太子妃生個子嗣，也好堵上朝中那些文臣的嘴！」
「嗯。」
陳列點頭。
晉王陳平雙眼一眯，冷冷回望一眼，暗道：「本王不戳穿你，就是想看看你在搞什麼把戲！等線人查清緣由，定要將你一擼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