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晉王生疑
深夜,宰相府。
「裴相,最近青龍金融將爛帳賤賣,還將所有負債打包給了各大世家,世家們對此都非常不滿。」
陳平在得知青龍金融即將逆風翻盤後,心急如焚。
當下就去了宰相府召集文官集團商議對策。
裴元聞言,臉色驟變:「難怪太子這般自信,原來還留了後手,這事老夫已經知曉,這些資產,對青龍金融是負擔,但對那些世家來說,絕對是一塊肥肉。」
裴元對此非常擔憂,此前因為郭芙的事,世家對他這個領袖離心離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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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陳列又給出這麼好的誘餌,這些世家在利益面前,背叛他將心安理得。
畢竟,郭芙一事讓世家對裴元的道德水準產生極大輕蔑,他們生怕被這件事兒反噬自身,迅速與裴元切割。
這就導致原本團結的世家聯盟,硬生生被陳列撕開一道口子,在內部給他製造了分歧。
「裴相,快別說那些沒用的了,就說這件事兒該如何應對?你身為文臣之首,難道,就不能對那些世家施壓嗎?」
陳平對此非常憤怒,青龍金融之所以長盛不衰,是因為陳列非常善於用世家的銀子來做自己的生意。
他對裴元的作風亦有怨懟,如果不是裴元作風不純,這些世家絕無可能與陳列這般密切。
「王爺不必擔憂,老夫會責令這些世家拒絕接手陳列這些爛帳,禁止對陳列貸款。」裴元雙眼一眯,聲音冷冽:「老夫現在仍是宰相,這些世家雖說心懷異志,但絕對不敢徹底得罪老夫。」
陳平面露不悅,但要是能截斷一部分陳列的金源,至少比什麼都不做強。
「裴相可不要將事情想得太簡單,現在陳列做的是兩手準備,他一方面,將青龍金融的問題移交世家,另一方面,讓皇后擔任名譽會長,現在天下百姓銀鋪因為皇后,重新取信於民,而青龍金融徹底洗清了崩潰的嫌疑,這對我們來說,非常不利。」
裴元臉色凝重:「皇后擔任名譽會長一事老夫已經聽說,但這不符合皇家禮儀,老夫會入宮遊說陛下,取消皇后名譽會長一職。」
同時,他意識到現階段是向陳平推廣楊紫娟的絕佳時機。
忽地,他目光轉向了陳平道:「王爺,有句話必然會冒犯王爺,老夫不知當說不當說。」
陳平瞳孔一縮:「說。」
「上次老夫的計劃,本來天衣無縫,之所以出了紕漏,一方面是裴嵐這個逆女反水,另一方面,極有可能是晉王妃已經淪為了太子的線人。」
聽完這話,陳平當即惱羞成怒:「裴相,這件事兒是你準備的不充分,反被陳列算計。現在又想把髒水潑在晉王妃的頭上?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陳平作為藩王,當然知道裴元一直想將晉王妃這個位置,安排成自己的人,以便於控制他。
對裴元,陳平將他視作麾下中流砥柱,同時又對這個老狐狸嚴加防範,生怕他的權力太大,反噬自身。
「王爺,蒼蠅不叮無縫蛋,難道王爺就沒發現,自從你不掌控虎豹騎後,僅憑俸祿,無法再滿足晉王妃的物質欲了嗎?」裴元反問道。
陳平臉色一沉道:「晉王妃喜歡穿金戴銀,這是她的性格,本王失去軍權後,的確無法撈取油水,供她揮霍,且時常為此吵架,但本王了解她的為人,她曾為了本王,親自下場對付過陳列,絕無可能與陳列為伍。」
裴元聞言,不由一笑道:「王爺這般說,未免太自信了。人是會變的……最近晉王妃在帝都貴婦圈借了不少銀子,目前來看,至少有六十萬兩白銀。」
話音一落,陳平頓時大跌眼鏡,六十萬兩白銀,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裴相這麼說,可有證據?如果是惡意抹黑晉王妃,本王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陳平雖說嘴上很硬,但內心已經產生疑雲。
「如果王爺不信,老夫可以將這些目貴婦叫到府上,問一問不就清楚了?」裴元笑道。
自從上次楊紫娟將這件事兒告訴他後,他自然不指望楊紫娟個人能查出什麼名堂。
他動用了宰相府的所有資源,還真查出了晉王妃在外大肆借銀揮霍的實情,並且掌握了充分的證據。
「就算晉王妃在外借錢,那只能說明,她花銷無度,宰相將她和太子聯繫在一起,不是在欺負一個弱女子嗎?」陳平眉頭一皺,道。
如果曹月只是花銷無度,陳平最多回去將曹月揍一頓,然後好生管教。
但他這般說,並非完全不相信曹月,而是在試探裴元,以便獲取曹月和太子存在關聯的確鑿證據。
「王爺,晉王妃在府內,全憑王爺俸祿養活,在外並無營生,可就在前段時間,晉王妃竟然一口氣,償還了六十萬欠款,請問王爺,晉王妃從哪裡,一下子得到這麼多銀子,王爺想過嗎?」
裴元這話一出,瞬間讓陳平警鈴大作。
他瞬間想到了陳列。
陳列如今經營著多項產業,想要拿這點銀子給曹月,簡直輕而易舉。
況且,結合最近曹月對他的反常態度,陳平足以判定,裴元告知他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真有此事?」陳平眉頭緊皺。
裴元目光看向陳平,不疾不徐道:「王爺不必動怒,晉王妃的事,老夫已經查清,暫時沒有她與太子聯繫的證據,所以,王爺不可打草驚蛇。」
陳平臉色凝重,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即便如此,曹月依舊是晉王妃。
裴元要的不是立刻扳倒曹月,而是在陳平內心種下隔閡,以便接下來為楊紫娟鋪路。
「嗯。」陳平頷首。
「老夫知曉王爺煩惱,後庭已經準備好了珍饈,還請王爺移步,咱們到了那裡,再商議如何對付天下百姓銀鋪的控制權。」裴元伸手邀請道。
「好。」
陳平點了點頭。
一天不從陳列手中奪回天下百姓銀鋪這個錢袋子,他在朝中就沒有跟陳列扳手腕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