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現在的樣子,真是讓人提不起興趣
姜梔的呼吸猛地滯了一瞬,指尖攥緊了半分。
季悠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目光在姜梔身上停了兩秒,彎起唇角,語氣溫溫柔柔的:「姜小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姜梔的聲音平靜。
季悠走到傅晏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側過頭看他:「阿宴,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一點小事。」
傅晏往她那邊偏了偏頭,默許了這份親近。
季悠當作沒察覺氣氛的僵硬,轉頭跟周圍的人笑著。
「姜小姐是朋友,你們幹嘛對她這樣凶。」
這話聽著是維護,其實是把姜梔往火上架。
周圍的人看姜梔的眼神更微妙了。
祁昭走到姜梔身邊,壓低聲音:「走吧,我送你出去。」
姜梔還沒說話,季悠已經開口了。
「姜梔,一起玩吧。」
姜梔皺了皺眉,「我不玩。」
季悠笑盈盈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啤酒瓶。
「真心話大冒險,就我們兩個人。」
姜梔抬眸,目光掃過季悠那張故作天真的臉,又落在一旁神色淡漠的傅晏身上。
她忽然笑了,「好啊。」
她在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季悠眼底划過一絲得意。
「給姜總倒一杯酒,開始吧。」
有人轉動酒瓶,酒瓶在玻璃桌面上轉得飛快,最終瓶口停在姜梔面前。
周圍響起一陣起鬨聲。
季悠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哎呀,姜小姐運氣真好呢,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真心話。」
季悠嘴角的笑意加深,側頭看了一眼傅晏,轉回頭,聲音甜膩卻帶著刺。
「姜小姐,五年前你嫌棄阿宴窮而離開他,如今知道他出身豪門,心裡有沒有後悔過?」
姜梔神色未變,嘴角甚至勾著一點弧度。
她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語氣輕緩,字字清晰。
「沒有。」
季悠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姜梔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酒瓶再次轉動,幾圈之後才慢悠悠停下。
瓶口還是對準了姜梔。
季悠再次發問:「你跟阿宴在一起那時候,有愛過嗎?」
傅晏捏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
姜梔掃了傅晏一眼。
「沒有。」
兩個字。
很輕。
「沒愛過?」
「姜總這心夠硬的。」
「那傅哥當年不是白付出了?」
傅晏的臉色沉了下來,端起酒杯,一口喝乾了。
祁昭上前摁住第三次轉動的酒瓶:「你們兩個人玩有什麼意思,大家一起。」
祁家在江城有頭有臉,他開了口,眾人自然不敢掃興,紛紛附和著重新坐好。
酒瓶再次轉動。
這一次,瓶口緩緩停在傅晏面前。
季悠的身體順勢向傅晏靠去,聲音嬌軟:「阿宴,選什麼?」
傅晏目光沉沉掃過對面的姜梔。
「真心話。」
有人笑:「你當初跟姜梔在一起,原因是什麼?」
傅晏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擱。
「自然是圖新鮮,不然還圖什麼?」
周圍一陣鬨笑。
「這話問的,難道傅哥還圖真愛不成。」
姜梔指尖在桌下蜷了蜷,面上沒什麼表情。
季悠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嬌笑著挽住傅晏的手臂。
「阿宴和我之間才是真愛,別的阿貓阿狗可比不上。」
她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姜梔一眼。
酒瓶又轉了。
這次對著季悠。
「季小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季悠想都沒想,「大冒險。」
「那什麼,跟在場的一個人接吻。」
季悠的目光纏在傅晏臉上,語氣軟得能掐出水。
「阿宴。」
包間裡的氣氛瞬間燃了起來。
「親一個!」
「親一個!」
有人拿手機拍。
有人吹口哨。
季悠笑得眼睛彎彎的,她直起腰湊近傅晏,在眾人的起鬨聲中,手搭在傅晏的肩膀上,毫不猶豫地靠近。
包間裡暖融融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曖昧扎眼。
姜梔面無表情地起身往門口走,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沒人留意到她的離開,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傅晏和季悠身上。
只有傅晏,目光越過季悠湊近的臉,落在姜梔離開的背影上。
走廊里很安靜,冷氣很足。
她穿得單薄,冷意順著胳膊爬上來,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包間裡的起鬨笑鬧被門板隔在身後。
包間裡。
季悠的唇快要落下去的時候,傅晏捉著她的手腕,將她推開了。
他眼底沒什麼溫度。
「適可而止。」
季悠眼裡划過一絲難堪,卻沒有發作出來,只嬌聲哼了一句。
「玩不起。」
「你們玩吧。」傅晏徑直往外走。
有人想說話,被祁昭用眼神制止了。
電梯門打開,姜梔剛要進去,被人從後面拽住手腕,拖去了旁邊的走廊里。
她被抵在冰冷的牆壁上,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下來,隔絕了走廊盡頭微弱的光線。
「走什麼?」傅晏垂眸看著她,指腹用力捏住她的手腕,語氣譏誚,「遊戲都沒結束呢,玩不起嗎?」
姜梔被迫仰起頭,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面,寒意透過單薄的衣料傳過來。
她扯了扯唇角,掙了一下手腕,發現掙不開,便乾脆放棄了。
「遊戲而已,我有提前退場的權力。」
傅晏眸色一沉,捏著她手腕的力道驟然加重。
「我允許了嗎?」
姜梔疼得蹙眉,抬眼直視他,眼底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我憑什麼要經過你的允許?你是我什麼人嗎?」
傅晏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長腿一邁逼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廓,落下來的聲音卻冷得像冰。
「姜梔,你不該回來的。」
走廊的廊燈調得很暗。
姜梔眯著眼眸,有幾分諷刺,「江城不歸你管……你……」
後面的話被突然覆上來的唇堵了回去。
姜梔瞳孔驟然收縮。
她下意識掙扎躲避,卻被他扣住後腦勺,動彈不得。
她又怒又急。
「傅晏。」
傅晏攥住她的手腕,唇壓下來,帶著積壓已久的怒意。
他的唇很燙,混著淡淡的菸草味,侵略性極強。
姜梔被吻得幾乎窒息,抬腳狠狠踩在他皮鞋上。
傅晏悶哼一聲,卻並未退開,反而扣得更緊,加深了這個懲罰意味的吻。
直到姜梔眼前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傅晏才終於鬆開了她。
姜梔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雙腿發軟得幾乎站不住。
傅晏垂眸睨著她虛軟狼狽的模樣,指腹慢條斯理擦過自己滲著血的唇角,「這就受不了了?」
他聲音沙啞,嘲弄道:「姜梔,你現在的樣子,真是讓人提不起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