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日結算!
「砰砰砰!」
「開門!老子知道你在裡邊,快開門!」
「再不開門,老子可就要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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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拍擊將木門震得搖搖欲墜,門框上的浮土都被震顫得簌簌落下。
昏暗的房間內,一個穿著打滿補丁衣服的樸素少女,正死死地捂著嘴巴,眼中蓄滿淚水,蜷縮著靠在床上躺著的男人身旁。
房門每被拍一次,她都會跟著顫上一下。
透過窗戶,勉強能夠看到外面漆黑的夜色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用力地砸著脆弱的門板。
此刻,床上的趙平朦朧間,被這嘈雜的聲音吵得不勝其煩,猛地睜開雙眼,正要起身,卻發現雙臂連支撐身體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動作立即驚動了旁邊的少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驚喜地看著床上的男人。
「平哥,你終於醒了,你……」話音未落,忍不住哽咽起來。
「你是……這裡是?」
趙平張了張嘴,還不待他問出聲,頓時一股龐大的記憶猛地進入腦海,剎那間讓他身體一顫,望著眼前的少女最終下意識便叫了出來:「你是李秀兒!」
「是我,平哥!」
李秀兒下意識抓住趙平的手,只是她的手十分粗糙,上面甚至還有著幾道龜裂的傷口,這些都是她在趙財主家常年浣洗衣服留下的後遺症。
感受著粗糲的手掌,趙平心情複雜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此刻,他已經吸收了腦海中所有的記憶。
「沒想到,我竟然穿越了……」
前世一個朝九晚九的社畜,一覺醒來竟穿越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原身也叫趙平,原本父母健在,家中也算殷實,前些年與鄰村老李家的閨女李秀兒定了個親,只是沒多久,鄰村便遭了瘟疫,老李家就只剩李秀兒一人。
趙父便將她接了過來,本想過幾月成親,卻不成想河中水匪四處劫掠,恰好撞上趙父趙母從城裡置辦物什回來。
從此之後,趙平便也成了孤兒。
而李秀兒在他眼中已然成了災星,剋死了她父母不說,還剋死了自己父母,對她自是唯恐避之不及,那婚事便也不了了之。
原身在自父母死後,一蹶不振,整日遊手好閒,家中吃穿用度全憑李秀兒去同村趙財主家浣洗衣物,換些微薄的收入,本是二八年華的少女,一雙手卻粗糙得仿若老婦人一般。
前些日子原身被同村趙四幾人攛掇著,一同去黑河捕魚,結果那船剛行至河中,趙平正欲持起魚叉插魚,卻被人一把推翻到了河裡。
此刻雖不是寒冬臘月,卻也早已深秋,冰冷的河水一激,趙平登時便失去了反抗之力。
「只是不知,最後為何又被救了回來。」
趙平眉頭微皺,心中疑惑。
那些人若是要害自己,又為何要將他打撈上來?
正想著,那老舊的木板門終於是不堪重負,被猛地踹翻在地,揚起一股濃厚的灰塵。
「臭娘們,非要老子踹門是吧?」
此刻,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狠狠啐了一口,接著大步走了進來。
趙平聞聲一看,當場認出此人就是趙四!
而趙四看到趙平竟然醒了,微微一愣,暗罵了一聲。
李秀兒見房門被踹開,頓時畏懼地向後縮了縮。
「你不要過來,我不去給趙財主當填房丫鬟!」
「你不去?這可由不得你,這字據上白紙黑字的寫著,便是告到官府,老子也有說法!」
趙四說著便從懷中掏出一紙契約,在李秀兒面前揚了揚。
李秀兒立即伸著脖子,激動道:「是你說這只是借據,我才按了手印,如果早知道這是賣身契,我又怎麼可能會簽?」
「這的確是借據不假,可上面寫明了,七日不還,以身抵債,莫非你想抵賴不成?」
「你、你沒說只有七天,你還跟我說不用著急還,給平哥抓藥要緊,你……」
「我什麼時候說了?誰來證明?誰敢證明!」
趙四此等無賴行徑,頓時讓李秀兒忍不住哭了出來。
聽著她的哭聲,趙四更加得意,正要伸手抓她走,一道冷淡的聲音突然出現。
「慢!」
「嗯?」
趙四抬眼看向那躺在床上的趙平。
此刻,趙平身體仍舊虛弱,用眼神示意李秀兒將自己扶起來,靠在床頭後,這才繼續開口。
「趙老四,你不過村頭一個地痞無賴,這種局,不是你做的吧?」
「這干你鳥事!」趙四眼神躲閃,故作狠厲的出言呵斥。
「卻也不知,我若去縣衙告你謀財害命,能不能把你背後那個人也揪出來?」
趙四微微一愣,卻只冷笑一聲。
「縣衙門口向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左右不過打點一二,你便去告,我倒要瞧瞧那官爺打誰的板子!」
「打板子我倒是不怕,反正已經是死過一次了。」
趙平亦是微微冷笑,看著趙四:「只是不知,做這局的人,分明是想花一兩銀錢買個通房丫鬟,結果你卻是要讓他去打點衙門。」
「讓我算算,從上到下先是打點知縣,然後縣丞、主簿……」
聽著趙平一聲聲細數,趙四額角登時便淌下幾滴冷汗,心中不由懷疑,那老財主真的肯花這麼多銀錢來撈自己嗎?
這個念頭一出,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答案。
眼見時機差不多,趙平再度開口:「這樣,你先將那字據拿來讓我看看,若是真的我便不告你。」
「好、好……」
此刻,早有些昏了頭的趙四下意識要將字據遞過去,卻在趙平即將拿到時,突然醒悟,猛地收了回來。
見此,趙平心中暗道可惜,他本想將字據騙來直接吃了。
「哼!你如今躺在床上如同廢人,還敢騙我,你若想看,我拿著叫你看兩眼便是!」
趙四手中拿著字據,懸空在趙平面前,一雙三角眼滴溜溜的看著趙平以及旁邊的李秀兒,顯然是防備他們突然出手去搶奪。
趙平計策不成,也只得繼續看著面前那的字據,這個世界的問題複雜程度上頗像前世的繁體,幸好前身小時候上過幾年私塾,倒也都識得。
「秀兒,你什麼時候借的銀子?」
一旁暗自垂淚的李秀兒聽到趙平的話,立即開口:「四天前,那時候家裡沒錢了,而你又昏迷不醒,我……」
不待李秀兒把話說完,趙平便搖頭打斷了她,轉而看向趙四。
「這字據上所說,七日之內未能還清,則以身抵債,可她是四天前借的,你怎麼提前來要了?」
「有什麼區別?莫說你現在如同廢人躺在床上,便是你下了床,莫非就能三日內湊足這一兩銀子了?」
「那就不勞你多費心了。」趙平神色平靜地說道:「有什麼事,我們三日之後再做計較。」
聽得這話,趙四不屑地笑了一聲,將那字據小心收起:「也罷,三日之後我再上門帶人,到時你若湊不齊那一兩銀錢,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說罷,狠狠看了李秀兒一眼,轉頭便踩著腳下倒在地上的門板走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趙平轉頭看向身旁的李秀兒。
「我記得先前家裡不是還有二錢……」
「平哥,你那日被救回來發著高燒,我去請郎中,家裡那些……不夠。」
聽到這,趙平頓時攥緊了拳頭。
倘若他不曾被這些人打撈上來,而是當場死了,李秀兒自然不必去簽什麼字據借錢。
可趙平半死不活,家中沒錢之下,趙四便趁虛而入,誘騙李秀兒簽了字據。
「趙四這幾人,當真該死!」
李秀兒卻只是攥著趙平的手,淚水簌簌而下。
「我要是早知道那是賣身契,我就把自己多賣些錢啦……這樣我走了,平哥你還能再娶一個。」
聽著李秀兒這話,趙平卻只覺得無比心酸,將李秀兒用力抱在懷中。
李秀兒哭了片刻,似是認命了,抬起頭看著趙平。
「平哥對不起,先前你一直躲著我,卻也差點被我剋死,不過今後再不必擔心了。」
說著,她勉強一笑。
「我去克那趙老財啦!」
趙平並未答話,只是輕撫著她的頭髮,心中沉思。
「什麼天煞孤星,都是封建迷信,真正要怪的,分明是這個世道,是那狗皇帝!」
瘟疫頻發,匪寇猖獗,土豪劣紳橫行,加之苛捐雜稅,民不聊生,又如何怪得了一個女人?
回想起腦中的記憶,趙平眉頭緊皺。
「今我穿越而來,決不能讓秀兒被賣去那趙財主家!」
「可三天的時間,我還躺在床上如同廢人,如何賺得這一兩銀錢?」
正思索之時,腦海中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緊接著一個虛幻的面板突然出現。
【子時已至,每日結算完畢】
初次開啟面板,武道點+1
境界:無
技能:
【捕魚(初學:12/100)十網之內必有所得!】
【水性(入門:5/50)至多可在水下閉氣五分鐘】
根骨:1
悟性:2
氣血:1(當前0.2)
武道點:1
同時,關於這個面板的信息也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每天都能根據當天的行為進行結算,可以獲得技能的熟練度或是武道點進行加點?」
看著當前僅有0.2的氣血值,趙平明白這是大病初癒,氣血虧空所致。
一念至此,他立即嘗試將那武道點加在了「氣血」上面。
剎那間,虛弱的身體突然湧現出一股全新的力量。
「這種感覺……比大病之前還好!」
趙平心中激動,立即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當前唯一的技能上面。
「竟然還將捕魚的技術化作技能了嗎?依其上所說,十網之內必有所得……如此,三日湊齊一兩也並非沒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