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武道一途,最重錢財!


  「奔牛勁乃是我鎮岳武館的武道基石,你們若能將奔牛勁練至登堂入室,自會成為練皮境武者。」

  祝遲遠說到這,他抬眼掃了掃眼前涇渭分明的兩撥人。

  「而一旦成為練皮境武者,自然可以謀得一個好的差事,可以說,一旦達到練皮境界,便徹底與普通人拉開了差距。」

  恰在此時,先前那個測出乙級中等根骨,名叫陳雲的貧苦少年怯生生地舉起手。

  「大、大師兄,那不知道能謀什麼差事,每個月工錢能有五兩嗎?」

  「五兩?」

  聽得這話,眾人頓時發出一片鬨笑。

  余扁舟更是直接開口道:「你可知,我家中一個練皮境武者供奉每月的月奉是多少?說出來嚇死你!」

  

  「請問這位師兄,那月奉是多少?」

  陳雲似是不曾注意到周遭的嘲諷聲,顯然在他心裡沒什麼比那月奉更重要了。

  「哼,整整十五兩!」

  聽到這數字,陳雲黑瘦的身形似是瞬間挺直起來,目光中露出一絲熱切。

  「又是一個窮怕了的孩子。」

  趙平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不由想起自己,心中微微嘆息。

  就在幾日之前,他還在被那潑皮趙四堵著門要債,不僅性命被害,連未婚妻都要被做局奪走。

  那時候,所缺的僅僅只是一兩銀子,而如今倘若能夠練皮成功,做了某家的供奉,一個月的月奉少說都有十五兩!

  如今雖是王朝末年,但銀子這種貨幣購買力仍是堅挺。

  莫說是十五兩,便是五兩,便夠一三口之家近一年的口糧。

  可以說,一個漁家子若是能謀得這麼個差事,那可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畢竟整日河上打魚,風吹日曬的,每天能落下個三十文便是豐收了。

  「好了!」

  祝遲遠開口打斷了議論紛紛的眾人,清了清嗓子。

  「先前,邱師父已經將奔牛勁的拳架與打法都演示了一遍,如今我先與你們拆解其中細節,都跟著我做!」

  聽得這話,眾少年立即集中精力,聽著大師兄的講述。

  「首先,如師父所說,這練法相比較於打法,更為重要,畢竟若是境界不足,力道不夠,便是招式再精妙華麗,打在別人身上也不過撓痒痒罷了,所以,這幾日我便教你們如何練功!」

  說罷,他左腳微微向外邁出半步,雙腿微曲,接著讓眾人跟著他來做。

  一行八名少年皆是照做,只是動作頗有些照貓畫虎的模樣。

  「沉肩墜肘,含胸拔背……」

  跟著祝遲遠的解說,眾人也跟著調整著姿勢。

  待一遍講解完成之後,他緩緩收功,開始在諸多少年面前檢查起來。

  仍然是從富家子弟這邊開始,首先看了看那余扁舟,身為富家子弟中根骨資質最高的,自然更加得到他的青睞。

  「嗯,注意雙腿膝蓋向前平行,頭要吊起來……不錯!」

  「你這莫不是在拉屎?方才我是怎麼說的?當真是朽木!」

  「記住,力從地起,腳下要多出些力!」

  ……

  隨著一個個檢查過去,很快他來到了陳雲面前。

  此刻,這少年黑瘦的臉上已然出現了幾滴汗珠。

  這練功之法極為耗費體力,而祝遲遠每到一名少年面前,都要多說上幾句。

  到如今,已然過去十多分鐘,而後面那些貧苦人家的孩子,大多身形乾瘦,此刻基本都已經滿頭大汗,只是緊咬著牙關,強撐著。

  而他似乎並未意識到這些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陳雲。

  「你這根骨不錯,悟性也尚可,我將這練法講了一遍,你練起來便似模似樣的,只可惜……」

  說到這,更是連連搖頭。

  這一幕讓即便幾近力竭的陳雲,也顫抖著問道:「大師兄,這可惜是何意……」

  祝遲遠卻並未立即回答,反而是拋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你們可知,武道一途,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眾說紛紜,言根骨者有之,言悟性者亦有之。

  只是祝遲遠卻只是故作賣弄地緩緩搖頭。

  說話的功夫,又耗費了許多時間,此刻貧苦人家這邊終於有一個少年忍不住,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大師兄,我、我不行了……」

  「廢物!」

  祝遲遠瞥了他一眼,冷呵了一聲,頓時叫那少年黝黑的臉蛋漲紅起來。

  接著祝遲遠目光掃視了一下剩餘的四個人,這才拍了拍陳雲的肩膀,陳雲頓時放鬆下來,緩緩癱坐在了地上。

  而祝遲遠則繼續走向下一個少年。

  在路過趙平面前的時候,卻是連看都沒看一眼,越過他後直奔下一個少年。

  見到這一幕,趙平頓時眼睛微眯,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被針對了。

  從眾人一來這鎮岳武館,這大師兄便一直在偏袒那些富家少年,而冷落這群貧苦少年,而對趙平,更是險些將針對寫在臉上。

  「就因為我是個普通的漁家子,沒錢沒勢,所以才如此針對嗎?也是,我資質本身就普通,年紀又大,在這群人中,恐怕是墊底的存在吧?」

  心中想通這些,趙平忍不住微微冷笑。

  想起祝遲遠方才的問題,緩緩開口道:

  「是錢。」

  「什麼?」一旁正坐在地上休息的鄭林乍一聽到趙平脫口說出這兩個字,頓時詫異的問了出來。

  「武道一途,最重要的是錢!」

  趙平再度重複了一遍,接著目光看向鄭林。

  「若說根骨最重要,那你丁級根骨,如今為何能站在這演武場?若說悟性重要,那大師兄又為何從余扁舟開始指導?」

  此言一出,鄭林頓時恍然,而余扁舟亦是傲氣地揚了揚頭。

  而祝遲遠卻詫異地看了眼趙平,而後點了點頭。

  「你說的不錯,就是錢!武道一途若無錢財,又哪裡買得起滋補大藥,哪裡吃得起那靈魚寶魚,若整日吃那粟米粥,黑麵餅,便是資質再強,也練不出個什麼。」

  祝遲遠話音落下,眾多貧苦人家的少年頓時臉色慘白,顯然也是意識到了對方說的恐怕是真的。

  若想習武,錢財才是最重要的,若無錢財,資質再高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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