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酒牌
此言一出,剩下的幾個人臉上皆是露出惋惜之色。
「如此美酒,合該名傳天下,趙長老欲將此酒贈與全城人品嘗,卻也是美事一樁。」
「是極,自從品嘗過這二鍋頭後,普通酒水仿若馬尿一般,根本入不得口,我與那鄰里訴說此酒之妙,他們卻嗤之以鼻,當真是鼠目寸光!」
「沒錯!只希望明日趙長老能多釀些,也好叫大夥喝個痛快!」
聽到身旁幾個酒客的話,吳震瞪大雙眼,一臉的不敢置信。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明明排了許久的隊,終於能夠買酒,卻被這趙平拿去送人品鑑,你們這幅善解人意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這話一說出口,頓時引得剩餘幾人不滿的目光。
「我們本就為酒而來,即便排了個把時辰,卻也嗅了個把時辰的酒香,雖不曾買到酒,不過有趙長老贈與的一壺酒,今日也不算白來,既已達成目的,又何來的不滿?」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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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震張了張嘴,只覺得這群人簡直瘋了。
而趙平亦是適時的揮了揮手。
「諸位客官,今日的確是我之過,不過你們可以先將錢付下,而後在我這買下一張酒牌,明日持此酒牌,可無需排隊,直接換取二鍋頭一壇!」
「還有這等好事!」
此言一出,眾人立即激動地連連拜謝,紛紛上前將腰間銀兩掏出,付錢後將那令牌接過。
而當吳震走到趙平面前時,趙平挑了挑眉,神色有些詫異。
「吳大長老?你沒走啊?」
「呵呵,我本想拂袖而去,奈何這酒香確實勾人,叫我不得不停留在此……」
聞言,趙平點點頭也未曾深究,而是伸手道:
「既如此,二鍋頭誠惠五兩一壇。」
吳震面色不變,從懷中掏出一百兩,直接拍在趙平手中:「明日我要二十壇!」
「二十?」趙平搖搖頭,「小店新開,釀造速度有限,每人每日限購一壇,還請吳大長老不要叫我為難。」
「還要限購一壇……」
吳震嘴角微抽,心中立即開始計算起來:
「一天一壇酒,只要存上二十天,也夠滿足那程管事了,雖然要等二十天,不過只要能成功復仇,些許等待倒也值得!」
一念至此,吳震也不多糾纏,隨手掏出五兩銀子,將那酒牌取走。
臨走之際,目光瞥了眼其餘五名酒客,眼見他們領了牌子後,那一副神色警惕,生怕被人惦念的模樣,便也熄了將其奪走的想法。
青竹幫雖只是幫派,可幫中規矩甚嚴,倘若無端擾亂平民,自會有家法執行。
而瞧著幾人的樣子,倘若他出手搶奪,這五個人會毫不猶豫地拼了性命。
若是鬧出了人命,即便他是長老,亦是要遭受幫主責罰的。
將酒牌收好後,見裡面那女掌柜又將酒打入酒壺,每壺酒約莫二三兩。
吳震也領了一壺,看著手中的酒壺,臉上儘是懷疑之色。
「這二鍋頭,當真有他們傳的這麼神?」
目光掃視幾人一眼,見他們竟是直接在原地仰頭細品了起來,其臉上儘是一副陶醉之色。
吳震小心的撥開酒塞,湊上去聞了聞。
「好、好香……」
剎那間,他瞳孔猛地一縮。
先前雖然一直能嗅到這酒香氣,可始終是隔著很遠,味道並未有這麼濃烈。
可現在湊近了一聞,那撲面而來的濃郁香氣,剎那間便讓他嘴中口水瘋狂分泌。
「我倒要嘗嘗,嘗嘗是不是真有那麼……」
口中硬氣的話還尚未說完,便忍不住雙手捧著那小酒壺,張著大嘴,大口吞咽了下去。
第一時間,一種區別於尋常酒水的濃烈辛辣猛地襲來,只瞬間便叫毫無準備的吳震臉色漲紅,忙吞了下去。
剎那間,只覺一股熱流順著喉嚨緩緩下沉,直到腹中徹底散開。
「好辣的酒……」
吳震的第一反應,便是皺眉,可緊接著一股淡淡的回甘翻湧而起,便叫他眼睛微眯。
整張老臉上的皺紋似是都堆在了一起,看起來十分滑稽。
「確實是好酒,好酒啊……」
口中念叨著,再度舉起酒壺,大張著嘴,似是在尋找酒壺似的,將酒水盡數灌到口中。
一旁將幾壇酒裝上馬車的趙平見狀,嘴角微微一勾,而後道:「吳大長老,這二鍋頭可入得口否?」
「嗯嗯……入得入得,太入得……」
話音未落,似是才反應過來,頓時連連咳嗽幾聲,忙將手中酒壺收起,一張老臉卻也不知是喝醉了,還是一時羞憤,漲得通紅,抬頭看向趙平道:「一般。」
「那真是太遺憾了。」
趙平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那副模樣落入吳震眼中,更是覺得羞憤難當。
只得掩耳盜鈴似的,搖了搖腦袋,露出一副嫌棄的模樣。
「我從未喝過這麼辛辣的酒水,果然傳言不可信,二鍋頭?不過是吹出來的罷了。」
說罷,轉頭便拂袖而去。
待拐了個角,回頭瞥了眼,見趙平並未跟來,這才小心的從懷中取出酒壺。
看著手中還剩一口酒的酒壺,吳震幾次三番咬著牙,想要將其丟掉,可每次抬手之際,腦海中總會想起先前的回甘。
「吳震啊吳震,你怎麼變得如此意志不堅?這可是那趙平所售的東西,你怎能沉迷於此!」
話音落下,目光看向前方一條入城的小河,握著酒壺的手猛地抬起。
下一刻,嘴巴便湊上前,將最後一口酒喝罷,便將那空酒壺丟到河中。
「該死的趙平!只待我存上二十日的酒水,便上赤峰山,待學成之際,便將你拘禁起來,整日為我釀酒……」
口中憤憤說罷,轉頭便迅速向家中返去。
而此刻,趙平已然帶著馬車上的幾壇酒,往城南送去。
「如今整個清河城,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喝過我這二鍋頭了,自是不必擔心這酒賣不出去……」
「而酒牌一事亦是開始啟動,只要叫這些酒客都知曉,這酒牌酒代表我的二鍋頭,再之後,我便無需賣酒,只賣酒牌便是,這賣酒哪裡有賣酒牌斂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