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剖腹剜心
「這……這開棺驗屍,第一步自然是要先驗明,他們究竟是怎麼死的。」
周半仙說著,從藥箱中取出了一根三寸長的銀針。
「稍後,我將此銀針插入死者的咽喉之處,倘若他是被毒死的,那這銀針自會變成黑色。」
聞言,趙平恍然大悟,目光打量著他手中的銀針。
「這麼長的針,一紮下去,恐怕喉嚨都要扎穿了吧?」
「當然,不扎穿怎麼能驗得清楚?」
周半仙理所當然地回答,頓時引得棺材旁那婦人臉上露出幾分慌張之色。
而趙平餘光瞧著棺材中的屍身,隱約已然能夠看到這具「屍體」竟在隱隱抖動。
不過他卻當做沒看到,繼續開口問道:
「那倘若這一針下去,他並沒有變黑,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哎呀,這就麻煩了。」周半仙皺著眉,臉上露出幾分思索的神情,「這死人可沒有脈搏可摸,便只有剖開肚子,將那肝腸取出才行,先前我聽聞,這死者死之前腹中絞痛難忍……」
說到這,他目光看向靠在棺材旁,身體顫抖的婦人。
「這位大嫂,你可知你丈夫死之前,是腹部哪個位置疼痛難忍?」
「這、這……」
先前聽了周半仙一番話,此刻婦人已是慌了神。
他求助的目光瞥向一旁站著的幾個軍漢,只是那幾人卻理也沒理她。
一時間,婦人沒了主意,顫抖著伸出手,猶豫了一下,胡亂指了指:「應、應該是這個位置!」
「你確定?」
周半仙摸了摸嘴上的小鬍子,一臉的質疑。
「啊?確定……」
「但那裡是屁股,屁股怎麼會絞痛呢?」
此言一出,頓時引得圍觀之人哄然大笑。
這反應當即讓婦人臉色漲紅,忙將手指指向了男人的肚臍。
「我、我剛才太緊張,指錯了,是這!」
「這就對了!」
周半仙點點頭,從藥箱中取出一把輕薄的短刃。
「這裡應當是死者的腸胃所在,若要查驗,自是應當剖開肚皮,將腸胃取出才能看個仔細。」
他說著,取出短刃正欲下手之際,趙平卻攔了下來,目光看向一旁婦人道:「這位大嫂還是迴避一下,稍後場面著實血腥,只怕你承受不住……」
趙平話音未落,一旁顧秋芳頓時心領神會,高聲問道:「那趙長老,這怎麼個血腥法?」
聽到這個問題,趙平理所當然道:「你可知,人腸若是全扯出來,會有多長嗎?」
此言一出,原本看熱鬧的人群頓時靜了下來。
而趙平卻並未停下,只自顧自道:「整整21尺長!整整三個七尺男兒疊在一起的高度!」
此言一出,人群瞬間譁然。
「21尺?這怎麼可能!我肚子裡怎麼可能塞得下這麼長的東西?」
「趙長老當真是說笑了,依我看,七尺男兒腹內的腸子,長度至多不過兩尺,那五尺男兒腹內腸,恐怕就只有一尺!」
「趙長老當真會說笑!」
所有人只覺得趙平在說笑,可唯獨周半仙的臉上露出幾分複雜之色。
他看向趙平的目光,已然帶上了幾分懷疑之色。
這幫人不知真假,只當是說笑,可他知道啊!
作為一名遠近聞名的神醫,周半仙自是清楚人體內腸胃的長度。
可趙平為什麼能知道?莫非他先前就做過那剖腹剜心之事?
眼見所有人都不信,趙平卻並未解釋,目光瞥了眼身旁呆愣的周半仙。
「周大夫,咱們可以開始了。」
「好、好!」
周半仙吞了口口水,取出短刃,便在棺材內的屍體上比劃了起來。
「住手,不要剖開,我家老漢生前最怕疼了,你們不能這樣做!」
此刻,那婦人終於是忍不住,淚水當即滑落,將周半仙攔了下來。
「大嫂,這位大哥既然說是因喝了我們酒肆的酒而死,那我自然要親自查驗個明白,決不能讓這位大哥白死!你放心好了,無論驗屍結果如何,大哥的喪葬費,我紅星酒肆全包了!」
趙平說得義正言辭,那婦人卻不鬆手,只一個勁地哭著。
身後軍漢亦是上前,狠狠敲了敲棺材。
「我說,你們這酒喝死了人,賠點錢不就得了,為何非要打擾死者?」
「賠錢?」
聽到這兩個字,顧秋芳心中頓時明悟,她冷笑一聲,瞧了眼棺材中的屍體,這才開口道:「你說賠錢就賠錢?你是死者什麼人?」
「我……」
那軍漢張了張嘴,接著立馬用刀鞘戳了戳趴在棺材上的婦人。
此刻,她才是如夢初醒一般,忙開口道:「五千兩!這五千兩給我,我也好把我家老漢葬了……」
「五千兩,真敢開口!」
顧秋芳露出一絲冷笑,正欲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趙平抬手攔下。
見狀,她這才不甘的將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趙平抬眼看了看那婦人,又看了看後面的幾個棺材。
「那麼也就是說,剩下的,你們也想要五千兩是不是?」
「是啊。」
「五千兩那可是我家老漢的買命錢。」
「五千兩夠了!」
聽著耳邊稀稀落落的聲音,趙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那麼好,我答應了,不過五千兩不夠,我出一萬兩!」
此言一出,頓時叫所有人臉上露出驚駭之色。
便是顧秋芳都下意識攥緊了趙平的衣袖。
「公子,我們帳面上可沒這麼多……」
趙平卻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其放心。
顧秋芳當即臉色紅潤地鬆開手,帶著幾分心虛將目光瞥向了別處。
「趙長老,你說的話可算數?」
不待那婦人開口,一旁軍漢便急忙開口確認起來。
「算數,自是算數,不過必須要證明,他們都是因為喝了我們酒肆的酒,喝死的才行。」
說罷,趙平一擺手,便示意周半仙動手。
「老周,給我刨開他的肚子,叫大傢伙瞧個真切,倘若真是喝死的,一萬兩我雙手奉上!」
「好嘞!」
此刻,周半仙也不含糊,捏起那短刃,便要下手。
一旁那婦人還想攔,卻被趙平一把拽住。
「大嫂,你想清楚了,那可是整整……一萬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