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秋會


  陳韜自幼修習各類掌法,待得修為跟上後,便主動練了幾門掌類武技。

  其中這門大日掌乃是從靈院習得,乃是一門上一品掌法,並且已是圓滿。

  陳英臉色一變,暗罵陳韜不懂事。

  只見陳韜氣勢如虹,一雙肉掌被淡金色靈力覆蓋流轉,所過之處塵土飛揚。

  轉瞬間,大日掌便直擊陳易胸口。

  陳易不躲不閃,抬起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大日掌上。

  

  嗡嗡嗡!

  陳易衣袍向後飛揚,身體卻是紋絲不動。

  「小韜啊,你力氣真不小。」

  陳韜瞳孔一縮,隨著陳易發力,他竟抵擋不住,被硬生生推開。

  他順勢縱身後撤,扯了扯嘴角:「我還有第二招,觀月十八掌!」

  話音落下,他去而復返,朝著陳易雙掌齊出。

  陳易單手負後,依舊單手以一根手指抵擋。

  一掌、五掌、十掌,轉眼十八掌走完。

  陳易從容不迫,一派風流寫意,就那麼輕描淡寫地全部接下十八掌。

  陳易後退兩步,用手輕輕拍下身上的灰塵,朝著陳英微微頷首:「你也來。」

  經過這兩下,陳韜心中掀起了滔天海浪。

  他本以為自己突破淬體六重後,靈院學員內就鮮有人能與他為敵,沒想到剛突破,三哥就給他當頭一棒。

  陳英當即不在含糊,抽出背後的長劍,與陳韜聯手圍攻陳易。

  這次陳易終於不再單手迎敵,畢竟對方有四雙手,自己還是得認真對待。

  陳韜出掌,陳英出劍,可不論他們怎麼攻擊,陳易都能或閃避或接下。

  而陳易某一次反擊,都會讓他們大吃苦頭。

  遠處的陳雲書怔怔出神。

  弟弟雖是靈院人榜第七,但不該有此表現吧?

  當初陳易修行不到兩個月,就一舉拿下靈院人榜第七,當時就讓她恍惚了好久,總覺得是做夢一樣。

  而眼前這一幕,更是直接給她干沉默了。

  畢竟陳英是人榜第九,陳韜更是人榜第三。

  「不打了不打了。」

  陳韜一屁股坐在地上,氣喘如牛:「三哥,你的真實修為到底是什麼?」

  「你猜?」陳易似笑非笑。

  陳英略微思索,說道:「三哥恐怕已是淬體七重。」

  陳韜兩眼一黑,本以為這次秋獵自己會大放異彩,給自己那房爭光,沒想到還是給人陪襯。

  不過好在是給三哥陪襯,而不是給宇文陽。

  「三哥淬體七重,那宇文陽便是在這個月內苦修,至多也是這個修為,那豈不是說,我們有很大希望拿下宇文家?!」陳韜仰躺在地上,興奮道。

  陳英眉頭舒展,朝著陳易拱手道:「此次秋獵,三哥當為主角。」

  陳易擺了擺手。

  幾人重新圍桌而坐,各自歇息後總算可以交流。

  「此次前來還有一件正事,關於秋獵上的人選。」陳英抿了口茶,說道。

  陳易示意他繼續說。

  陳英眯著眼睛說道:「參加秋會的家族有十五家,秋獵的規則是每族出選中五人,咱們家除了我們三人,另外兩人也都是淬體四重修為,屆時都會聽三哥號令。」

  「並且宇文家也不差,其中除了宇文陽、宇文燃、宇文山三人外,另外兩人亦是淬體四重。」

  陳易瞭然,從這對比來看,他們更具優勢。

  陳韜撇了撇嘴,原本他還想爭取一下領隊的,可惜技不如人。

  陳易瞥了眼陳韜,不禁啞然失笑。

  靈院初見陳韜時,這傢伙能看懂大勢,就是有時候軟了些而已,現在看來,性子與陳樹到並無太大區別。

  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陳韜才十四歲。

  要不是他經歷了修為盡毀這些事,可能現在也如這般。

  兩人又跟陳易聊了一些往屆秋會的細節,中午留下來吃過飯後,紛紛告辭離去。

  院內就只剩下姐弟倆。

  陳易剛關上院門,耳朵就被人揪住。

  「停停停,很疼!」陳易連連求饒。

  「你個臭小子,老實交代現在的真實修為,不然就把覆靈鐲還給我!」陳雲書惡狠狠地說道。

  顯然,陳雲書看得比陳英更透徹。

  陳易只能如實回答道:「前天剛突破淬體八重。」

  陳雲書早有猜測,可真聽到時還是難以置信。

  「武功怎麼可能練到淬體八重?」

  陳易暫時不好說實話,只能說了句不假的話:「這個你問爹,他知道,他讓我不要外傳。」

  「好好好,現在說給我聽都是外傳了!」

  ……

  翌日,秋會開啟。

  秋會的舉辦地不在城內,而是在鳳霞山下的鳳霞山莊,此地亦是城主府做主,其他三家輔佐建設。

  鳳霞山莊占地百畝,各類設施齊全,涵蓋娛樂、休息、練功等。

  一大早,要參加秋會的人員就齊聚陳府大門。

  陳遠山站在最前方,陳易坐在父親旁邊的台階上打著哈欠。

  此外還有姐姐陳雲書,堂哥陳功,以及陳韜等人。

  很快,陳慶堂陳慶明等幾個叔伯趕來,這才一同上了馬車,順著街道朝著城外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插著陳家大旗的馬車大隊緩緩停靠在山莊大門口。

  門口處,是一位面容姣好、濃妝艷抹的貴婦人。

  此人乃是城主府的總管事,名為方玄蘭,修為已至玄罡境,深受城主器重,平日裡專門負責外交。

  「陳族長。」方玄蘭朝著陳遠山微微躬身。

  陳遠山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陳遠山的身後是慶明慶堂兩位叔伯。

  不知為何,陳易總覺得這兩個叔伯有意無意把他圍著,像是在護著他。

  他撓撓頭,探出頭打量著那漂亮的貴婦人。

  「諸位貴客,請隨我來。」

  方玄蘭沒有在意陳易的打量,臉上掛著一抹職業性微笑,領著陳家眾人朝著山莊裡頭而去。

  跨過大門,是一條筆直的寬敞大道,腳下是特殊石材鋪成的石板,兩側種植著各類名貴花木,據說單是保養費用,就是尋常人家數十年開銷。

  陳易暗暗感慨,前世的貧富差距不如此世十分之一。

  眾人順著這條大道走到盡頭,是一座方形廣場,南北方貫通,兩側是鱗次櫛比的觀眾台。

  陳易粗略估算,這方形廣場應當是靈院天元廣場的兩倍大小。

  此時此刻,各方人馬已經差不多到齊。

  陳易挪了挪腳步,慶明叔也跟著挪了挪。

  他無奈道:「慶明叔,擋著我了。」

  陳慶明乾咳兩聲,默默讓開。

  陳慶堂冷哼一聲,有些譏諷。

  陳易環顧四周。

  高家、林家、許家、宇文家……

  平日裡見不到的各族族長,此刻全來了。

  忽然,陳易察覺到有人盯著自己,尋感望去,正好對上宇文陽的目光。

  陳易輕笑一聲,抬手晃了晃,打了個招呼。

  像是見到了闊別多年的老朋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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