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斬宇文陽
手持二品靈兵的宇文陽氣勢暴漲,便是遠處觀戰的容靈都心生忌憚。
靈兵對修行者的加持十分顯著,如現在的宇文陽,他手持二品靈兵,面對一些普通的淬體八重都有一戰之力。
宇文陽扭了扭脖子,咧嘴一笑,朝著陳易沖了過去。
槍出如龍!
宇文陽周身環繞一層若隱若現的雷弧,所過之處留下了一條焦黑的長線。
這一招,乃是宇文陽在家偷偷研習數月而得的二品武技,名為寒芒訣。
兵器和武技的加持,他不信自己贏不了一個連靈脈都不算完整的廢物。
陳易眸光淡然,僅是在身前輕輕挽出一個劍花,連劍兆都不用。
「彈芒式。」
「咚!」
一聲清脆的聲響如洪鐘大呂般盪開。
松英劍和驚雷槍碰撞的瞬間,兩人身上的衣袍獵獵作響,腳下本就不算堅硬的土地頃刻間被狂暴的氣息攪得亂七八糟。
劍痕和槍點在四周凌亂肆虐。
一時之間,竟是僵持不下。
宇文陽緊咬牙關,揚天大喝一聲,用盡全力往前推進。
陳易紋絲不動,如泰山當前。
「無用功罷了。」
陳易輕嘆一聲,這一刻,他的氣息不再有藏私,逐漸向外顯露。
淬體八重的修為在此時全面爆發!
宇文陽、容家、高家,乃至陳家的其餘人,都愣住了。
陳易竟已是淬體八重!
重傷躺在地上的陳韜目光炯炯,恍惚間,好似看到那個曾經的背影,那是何等的風姿卓絕。
宇文陽恍惚了剎那,驀然發現自己的驚雷槍已是被對方高高挑起!
他張大嘴巴,眼中閃過了一抹驚慌。
陳易一劍斬落,故意騙了一些,將宇文陽的右臂斬去。
啊!
慘痛讓宇文陽慘叫一聲,他死死捂著右臂經脈,氣息迅速萎靡,他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他下意識要衝著陳易放幾句狠話,正好對上了後者居高臨下的淡漠眼神。
頓時,一股令他通體冰寒的懼怕油然而生。
陳易再也不是那個無法修行的廢物少爺,也不是那個被外人惋惜的天才,而是讓他心生懼怕的強者。
「父親,救我!」
幾乎沒有猶豫,宇文陽拋棄了自尊,用盡全力朝天聲嘶力竭地吶喊。
轟!
饒是相隔百里,遠方傳來的劇烈顫動聲還是清晰可聞。
鳳霞山脈腳下。
兩撥人馬在前往鳳霞山脈的路上相互對峙。
正是陳家和宇文家。
站在陳遠山身後的陳慶堂笑眯眯地說道:「諸位這是為何?玄寒蟒未死,秋獵還沒結束,如此著急上山作甚呢?」
先前懟他的那名宇文家老人怒目圓瞪:「陽兒但凡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陪葬!」
「就憑你也配?」陳慶堂放聲大笑,笑得那叫一個暢快。
這些年來的飽受的所有委屈,在此刻全都煙消雲散。
淬體八重,阿易竟然只靠武功就突破了淬體八重!
這是何等地天賦?
縱觀陳家祖輩,再也找不出此等奇才!
可笑的是他們這些老傢伙先前竟然讓那小子量力而行,量力個屁,就該往死里打!
宇文成竹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雲淡風輕,臉色發黑:「陳兄,你這是何意?」
陳遠山輕笑道:「我倒是想問問宇文兄是什麼意思?」
宇文成竹冷冷道:「陽兒已經認輸,不可再下手!」
陳慶明咧嘴道:「認輸該說認輸,而不是說救我。」
宇文成竹心急如焚,沒有心情與他們糾纏,怒喝道:「給我讓開!」
言語之間,宇文成竹一身氣息放肆爆發,元丹境修為如一座座大山,不分敵我地鎮壓而去。
除了陳遠山外,其餘人皆是身子一沉,額頭冒汗。
陳遠山轉頭瞥了眼身後的鳳霞山脈,笑呵呵地說道:「既然宇文兄想去,那我就陪你去好了,其餘人留在此地吧。」
宇文成竹哼了一聲,獨自一人朝著山脈進發。
陳遠山聳了聳肩,同樣追了上去,很快與其並駕齊驅。
元丹境的速度何其之快,短短百里路程不過幾個呼吸間就趕到。
也就是這個時候,陳易的第二劍落了下去。
宇文陽躲不開,擋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劍越來越近。
如同綢布被撕裂的聲音傳來,宇文陽的身體被陳易從上而下對半割開。
劍身所走,均是平整如鏡面。
血肉、經脈、五臟六腑……
「豎子爾敢!」
宇文成竹勃然大怒,隔空一掌拍落。
恐怖的力量橫壓而來,尚未接近,陳易腳下的地面就開始搖晃、龜裂、坍塌。
「哼!」
一道更為強橫的力量從側面襲來,頃刻間便將這一掌打得消散。
「宇文兄難道不是來觀戰的?」陳遠山負手而立,從另一邊走出。
宇文成竹目中血絲攀爬:「他殺了陽兒!」
陳遠山淡然道:「秋獵之中是第一次死人?」
宇文成竹沉聲說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陳遠山歪了歪腦袋:「宇文兄是要與我為敵?」
一言一語間,兩人的氣勢再度顯露。
只不過這次不是針對他人,而是相互擠壓,如針尖對麥芒般劇烈碰撞。
兩人尚未實質出手,周邊的土地開始碎裂,腳下開始搖晃。
青草、枝葉頃刻間被碾為齏粉。
饒是陳易,都得後退應付,其餘人更是一退再退。
這便是元丹境強者。
哪怕沒有出手,一草一木都要低頭。
陳易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面露興奮。
他堅信,自己總有一日會走到這一步,甚至超越!
「夠了。」
不知何時,容真義來了。
「秋獵可還沒結束。」
陳遠山抬頭看向城主:「先壞規矩的是他。」
宇文成竹眼神陰晴不定,已是進退兩難。
容真義看向他:「退回去,我可既往不咎。」
宇文成竹咬了咬牙,氣息稍弱。
「我讓你退回去!」容真義陡然提高音量。
宇文成竹收氣而立,朝著城主拱手抱拳:「是我失禮了,待秋獵結束,我定當親自登門請罪。」
說完,宇文成竹縱身一躍,身形消失在山林間。
陳遠山衝著陳易微微點頭,身形消失。
「玄寒蟒尚未被斬,秋獵繼續。」
容真義掃了一圈,目光意味深長,最後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