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轉·鼓聲
王志新冷笑一聲,「老東西,口出狂言,以後見到我,給我低著頭走路!」
話音未落,他周身靈氣爆發,竟已然有了鍊氣七層的水準,顯然有所突破。
強勁的靈氣吹的他衣衫獵獵,腳下青石板更是寸寸碎裂,可見其修行的功法確實霸道。
「放心,我會留你半條命!」
王志新拳風裹挾著靈氣,一出手便是殺招,毫不留情。
四周弟子們各個屏住呼吸,似乎已經預料到陳玄鮮血飛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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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如此一擊,陳玄腳下不退反進,雙拳之上依舊只涌動著鍊氣四層的靈氣。
「鍊氣七層嗎?到是有點本事!」
「嗡...」
沉悶如鐘鼓的震盪聲這次更為清晰,陳玄拳還未至,那股看不見的聲波便已經率先衝擊在王志新胸膛。
王志新拳掌離陳玄只有半米之距,卻是心神一陣動盪,趕忙抬步後撤。
「怎麼回事?」
王志新心中大驚,感知到這絕非幻術,而是實打實的聲波攻擊。
他趕忙咬破舌尖,強行穩住心神。
「區區旁門左道,也敢逞凶!」
「破血拳法!」
王志新大喝一聲,渾身靈氣閃過紅光,盡數沒入拳掌之中,樣子十分詭異。
圍觀之人大呼:「快看,是四轉武技——破血拳法,好生剛猛霸道的武技!」
「完了,那老頭要有血光之災了!」
王文強此刻衝到人群最前方,「什麼狗屁的武技!老大,快揍他,像你平常揍我那樣狠狠的揍他,他扛不住的!」
深知陳玄拳法威力的王文強依舊用他的方式給陳玄加著油。
饒是正在戰鬥中的陳玄,也是嘴角一抽,暗嘆王文強是個人才。
陳玄面上修為不如對方,便腳步輾轉,暮鼓拳一招招遞出,每一拳都帶著幽幽的鐘鼓之鳴。
如此一來,王志新的拳法根本無法連貫運轉,同時五臟的負擔越來越重。
旁人只見得陳玄一邊躲避王志新的攻擊,一邊對著空氣轟出十數拳。
王志新竟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端的詭異至極。
「你...卑鄙!」
陳玄毫不理會,「剛剛是你攻我,現在輪到我了!」
說著,陳玄主動欺身上前,右拳毫無花哨的直刺而出。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王志新,頓時大喝一聲,瘋狂運轉體內靈氣。
一時間拳拳相撞,爆響陣陣,廣場內煙塵四起。
當煙塵散開,兩人再度拉開時,陳玄竟是嘴角溢血,顯然正種正面硬碰,他還是吃了修為上的大虧。
王志新哈哈一笑,「果然,旁門左道就是旁門左道,受死吧!」
王志新信心十足的再次猛攻,可時間一長,他卻越打越是心驚,自己明明高出對方三個小境界,靈氣總量遠遠勝之,可現在每一次的碰撞,那鐘鼓震盪便會直接侵入四肢百骸,攪得他氣血翻騰,一身實力連七成都施展不開。
陳玄也發覺了暮鼓拳的這一特性,原來靠聲波傳遞鼓聲只是下下之法,如此拳拳到肉,才是暮鼓拳的最佳使用方式。
「不可能!你只有鍊氣四層的修為,怎會如此!」
王志新額頭滲出汗水,也知這樣下去輸的肯定是自己。
「這是你逼我的,那就別怪我了!」
言罷,王志新猛地後退拉開距離,同時以指為刀狠狠在腕處一划,汩汩鮮血登時湧出。
如此一來,原本就十分霸道的破血拳法,才真正發揮出威力。
「受死吧!」
哪怕隔著數丈,但破血拳法的那股霸道氣息也颳得陳玄臉頰生疼。
「來的好!」
陳玄嚴陣以待,氣沉丹田,全力運轉吞元訣。
「暮鼓拳,一轉——鼓聲!」
陳玄右拳忽的模糊一瞬,道道聲紋般的漣漪聚於拳上,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滯澀。
一時間紅白兩色拳風猛烈相撞,只是這次卻沒有想像中的劇震。
王志新猩紅的拳頭像是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壁障難以寸進。
暮鼓拳宛如實質的鼓聲震盪則順著拳鋒侵入對方經脈,硬生生瓦解掉破血拳法的血勁。
拳落...
陳玄以近乎碾壓般的方式結束了這場戰鬥。
再看王志新已然身子倒飛,躺在數米開外,雖無生命危險,但已然昏迷過去。
全場一片死寂。
原本沒人看好的陳玄竟然如此乾脆的解決了鍊氣七層的王志新。
幾秒後竊竊私語聲頓時炸起,所有人都記住了陳玄這個名字。
更遠處,那名執事臉色陰沉,雙手攥的咯咯作響。
「真是廢物,這麼點事都辦不好!
可惜那兩位築基初期的弟子不願出手,看來只能我自己來了。」
後山。
雲棲月都已經蒙好面,準備英雄救老頭了。
誰曾想短短片刻的功夫,陳玄就已經干趴了對方。
「嘖嘖,這什麼王志新也太水了,看他出拳的力量,哪裡有鍊氣七層的水準,而且他一拳也沒有打在陳玄臉上吧,真是廢物。
不過到也省得本小姐去救這個混蛋了。」
雲棲月一邊吐槽著,一邊收回臉上的黑巾。
黑巾下的表情卻十分難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赤玉峰的弟子呢。
另一邊,執事此刻不得不出面解決。
「張執事。」
一聲聲見禮聲中。
張執事緩步走來,他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先是招呼幾人將王志新抬走治療,然後冷聲道:「聚眾鬥毆,致人昏厥,罰你三十棍,以儆效尤。」
「憑什麼?是那人先找事的!」
王文強第一個跳了上來,這到是讓陳玄有些驚訝。
對方可是貨真價實的執事,這小子怎麼敢的。
張執事眉毛一挑,暗暗記下了王文強的相貌,「本執事向來公道,兩人同責,一人三十棍!」
也好在這會王志新昏了過去,否則絕對會對張執事的家人問候一番。
張執事這次看向王文強,「至於你小子,頂撞上仙,打你十棍,稍作懲戒。」
陳玄見王文強這愣貨還想上前理論,趕緊給他拉了回來。
然後對著張執事緩緩躬身,「弟子知錯,這就去領罰。」
張執事微微一愣,到沒想到陳玄會這麼聽話。
他還想著借這個理由多加幾十棍呢。
如今也只能擺擺手,吩咐道:「去吧,去吧!」
「所有人,這裡是邀月谷,不是你們之前所在的那些窮鄉僻壤,第一要務便是遵規守紀,下次再有私鬥者,絕不姑息!」
如此一鬧,陳玄和王文強也沒有參加後面的預備弟子訓話環節,而是老老實實的去領了責罰。
房舍內,挨了十棍的王文強趴在床榻上哀嚎震天,而硬吃了足足三十棍的陳玄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裝模作樣的哼唧著。
「老大,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了,不光人硬,屁股也硬。三十棍啊,那屁股不得八瓣了?你硬是一聲不吭,牛批!」
陳玄懶得搭理這個沒腦子的傢伙,伸手摸了摸鄭紅綾給自己的玉佩,到是沒想到先用這寶貝扛下了三十板子。
只是那張執事也是赤玉峰的人嗎?看來這剩下的七天自己也不能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