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手禮包
她上輩子拼了命也沒能逃掉的東西,沒想到竟然這麼輕易就解決了。
她幾乎要笑出聲來。
邊上沈雲舟和沈雲起兄弟倆一聽都要改戶口了,瞬間都坐不住了。
「爸!」
沈雲舟霍的站起身來:「你糊塗了不成!」
「沈瑤要回來沒問題,無非是多一張嘴的事。那要改也是改她的戶口啊!」
王桂蘭臉色瞬間就變了,改沈瑤的怎麼成!
那自己家不白送出去個丫頭?
立馬張嘴就嚎:「哎喲,這孩子是咋回事,我們又不是要搶人,鵲應本就是我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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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沈雲起轉頭沖她吼了一聲,「你們一家都是...」
「雲起!」沈柏年沉聲的打斷了他。
沈雲起胸口劇烈起伏著,死死盯著沈建國和王桂蘭。
沈建國被他看得縮了縮脖子。
王桂蘭也不笑了,臉色有點掛不住,嘴巴撇了撇就想還嘴,就又被沈建國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沈瑤低著頭,嘴角不受控的彎了下,又趕緊壓了回去。
忙捏著嗓子細聲道:「哥,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來認親,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跟你沒關係!」沈雲舟冷冷地甩了句。
沈鵲應坐在邊上一直沒說話。
腦子裡嗡嗡的。
這是什麼走向?
在原主的記憶里,沈柏年是最疼她的。
原主小時候發燒,沈柏年連夜抱著她跑了三條街去醫院。
原主想吃奶油蛋糕,沈柏年跑遍半個省城去尋。
原主隨口說想學畫畫,沈柏年就托人帶回來套進口的顏料。
這樣一個人,怎麼可能說什麼認祖歸宗的話?
她下意識看向宋敏。
宋敏臉白的嚇人。
她嘴唇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有問題。
沈鵲應瞬間下了定論。
表現太反常了。
沈柏年不是冷血的人,宋敏更不是。
沈雲起也轉向了宋敏,「媽!你也同意是不是?你早知道了是不是?你們都不想要我姐了!」
桌上安靜了。
連嘴裡正塞著半塊排骨的沈家寶都停了嘴,鼓著個大腮幫子,眼珠子在大人之間滴溜溜轉。
沈雲舟這會兒已經被氣紅了眼,直直的盯著沈鵲應:「小妹,你自己說你願不願意!你要是不願意,誰也別想欺負你!」
沈雲起拉住她的手:「姐,我以後再也不跟你搶糖了,我的大白兔都給你,你別去他們家好不好。」
沈鵲應看著他倆,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原主的記憶在腦海里不停地翻湧,一點一點的和她的靈魂攪在一起。
攪得她頭暈目眩,只覺得眼前發黑,眼皮越來越沉...
....
「鵲應!」
「姐!」
「小妹!!」
....
再睜眼,入目是醫院有些掉皮的天花板,空氣里都是消毒水的味。
外面天已經黑透了,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
喉嚨里像是吞了沙子似得又干又疼。
她撐起身子想下床,結果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扶著床沿緩了好一會兒,才把天旋地轉的勁兒壓下去。
原主的身子本就弱了,再發燒加上急火攻心,倒下倒也不意外。
沈鵲應靠在床邊,前世雖然是個苦哈哈的科研狗,但網文也不是沒看過。
這都穿越上演真假千金的戲碼了,不給配金手指啥的嗎?
什麼彈幕?商城?再不濟來個系統提示音也行啊。
她抱著試試的念頭,在心裡默喊了聲:「統子?」
沒動靜。
她不由得嘖了一聲,心想果然是炮灰命,穿越了連個新手禮包都不發。
有點煩躁地抬手揉太陽穴,指尖剛碰到鬢角的瞬間,腦海里忽然爆出一片柔和的白光。
然後她的意識里多了個方方正正的空間。
約莫二十來平,沒有窗戶也沒有門,牆壁和地面看著都像是實木的。
她愣了一瞬回過神來。
我去,還真有金手指?
沈鵲應心跳不由得都快了幾分。
然後盯著床頭柜上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缸,心裡默念:收!
沒動靜。
搪瓷缸紋絲不動地在柜子上。
她皺了皺眉,又用力的想了兩下,連眉心都擰緊了。
依舊沒動靜。
「什麼意思?」她低聲嘟囔,「還挑東西?」
她環顧四周,伸手將枕頭抓了起來。
就在指尖碰到的瞬間,心裡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對上號了。
心念一動,枕頭憑空消失了。
而空間裡,藍白條紋的枕頭躺在在正中間的地上。
「成了!」
然後又盯著枕頭,想把它拿出來。
這次比收進去還順,念頭剛到,枕頭就穩穩噹噹地回到了手上。
又來回試了好幾次,百試百靈。
看來必須得接觸到物品,才能收進空間。
憑空隔空取物不行。
「行啊。還挺夠意思。」
有個隨身空間,也足夠她辦很多事了。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乾的冒煙的嗓子。
她拎起暖水壺晃了晃,空的。
病房門虛掩著,留了條縫。
剛走到門邊,手還沒搭上門把,就聽見外面走廊里傳來沈柏年的聲音。
「你先坐下來,聽我把話說完。」
沈鵲應的手立馬停住了。
「我不坐。」沈雲舟的聲音冷硬,「你要還是我爸,就給我一個理由。」
「雲舟,不許這麼跟你爸說話。」
是宋敏的聲音,里透著揉不開的疲憊。
「媽,你們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走廊里靜了幾秒。
然後就聽沈柏年嘆了口氣,「你爺爺年輕的時候,去留洋過幾個月。這事你們幾個小輩都不知道。我檔案里沒寫,這些年也一直沒出過事。」
「可眼下不一樣了,上周老周被停課了,昨天家裡被抄了。他和我一個教研室,平時走得最近。他出了事,我還能拖多久?」
沈鵲應站在門後大氣都不敢喘。
沈雲舟聽聽沒聽懂她不知道,但在這年代,留洋意味什麼,她卻是很清楚的。
沈家要遭殃了。
「爸,你的意思是...」
沈柏年的聲音壓得低,「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沈建國家打的什麼算盤我清楚,」沈柏年繼續說,「我打聽過了,他家有個下鄉名額。他們是打著讓鵲應替他家兒子去下鄉的主意才來認的親。」
「所以趁著還沒事發,只要把鵲應戶口遷過去,讓她用工人子女的身份直接下了鄉,就不會牽連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