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暴打大伯撇清血緣關係
「死丫頭,你還敢躲!老李家給了五十塊錢的彩禮,今天你要嫁就嫁,不嫁也得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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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景輝猛的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破敗的土坯房,牆皮還掉了一大塊。
院子裡面傳來了一陣尖銳的罵人聲。
趙景輝的腦子還有點懵,但身體卻先做出了反應。
他翻身起床,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一手拿起門後頂門的木棍沖了出去。
院子裡。
大伯趙大強緊緊抓著妹妹趙大丫的頭髮,拼命的往門外拖著。
趙大丫只有十四歲,非常瘦弱,雙手還緊緊抓著門框,手指甲都摳出血來了。
「哥!救命!」
趙大丫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叫你哥哥也沒有用,他現在就是個病秧子,說不定已經斷氣了!」
趙大強罵了一句粗話,抬起腳來就要往趙大丫的肚子上踢。
「砰!」
趙景輝衝上前,手裡拿著頂門棍,掄起就是狠狠的打在趙大強右腿膝蓋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很清脆。
「啊!」
趙大強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撲倒在雪地上,捂著腿打滾。
「我的腿!斷了!斷了!」
趙大強疼得五官都變形了,額頭上面全是冷汗,在雪地上蹭出了許多泥印子。
趙景輝一把將趙大丫拉到身後。
他把頂門棍往地上一杵,指著趙大強的鼻子。
「趙大強,再敢賣我妹妹的話,今天我就弄死你!」
趙景輝的話里透著一股子殺氣。
「小兔崽子,你敢打長輩,你反了天了!」
趙大強疼得直哆嗦,指著趙景輝罵道。
「長輩?我爹娘才走了一個月不到,你就惦記上我家的房子,現在連我妹妹都要賣到隔壁村的五十歲瘸子手裡,你算哪門子長輩!」
趙景輝冷哼一聲。
「那是給你爹還債,你爹看病欠了隊裡多少錢,你心裡沒數嗎?」
趙大強還在狡辯,雙手緊緊抱著受傷的腿。
「我爹看病的錢早就用撫恤金付清了,少給我在這裡放屁!」
趙景輝直接懟了回去。
「當家的!你咋樣了!」
大伯母劉翠花從屋裡出來後,看見趙大強這副模樣,直接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了起來。
「殺千刀的趙景輝!你這是要絕了我們老趙家的後!」
劉翠花指著趙景輝罵道。
「閉嘴,再哭就一起打!」
趙景輝將手中的棍子一揚。
劉翠花嚇得趕緊捂住了嘴巴,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這時。
院子外已經圍著不少看熱鬧的村民。
「造孽,大強這也太狠了,大丫才多大。」
「為了五十塊錢,連親侄女都敢賣。」
「景輝這手下的也真夠狠的,直接把腿打斷了。」
「這老趙家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對著院子指指點點。
「幹什麼呢?圍在這裡不用開工了是吧!」
一聲大喝傳來。
村長王長貴雙手背在身後,黑著臉走進了院子。
「村長!你可得給我做主!這小兔崽子要殺人!」
趙大強一見到王長貴就嚎啕大哭起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王長貴看了看地上打滾的趙大強,又看了看拿著棍子的趙景輝,皺起了眉頭。
「趙景輝,你幹什麼呢?還有沒有一點規矩!」
王長貴板著臉罵道。
「村長,規矩是用來約束人的,並不是用來約束牲畜的。」
趙景輝直接懟了回去。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王長貴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村長,今天大傢伙都在,正好做個見證。」
趙景輝把頂門棍插在地上。
「我要和趙大強斷絕一切來往!」
這一說出口,院子裡面頓時亂成一團了。
「斷絕關係?景輝,你可不能胡鬧,你爹娘都已經去世了,斷了親你們兄妹倆怎麼生活?」
王長貴嚇了一跳。
「不斷親,我妹妹今天就被他賣了,明天指不定連我都被他賣了!」
趙景輝態度堅決。
「村長,麻煩你現在就寫斷親書,以後我們兄妹倆和趙大強一家再也不相見,各走各路!」
「你……你這是胡鬧!」
王長貴搖了搖頭。
「景輝,你可想好,這斷親書一寫,以後隊裡分糧食,分肉的時候,你們兄妹倆是分不到的,你一個小伙子能養活大丫嗎?」
王長貴拿著筆在猶豫。
「這就不勞村長費心了,餓死也是我們兄妹倆的命,總比被賣了強。」
趙景輝沒有絲毫的退縮。
「村長,你要是不寫,我現在就去公社告他買賣人口,到時候咱們靠山屯先進大隊就保不住了!」
趙景輝直接抓住了王長貴的短處。
王長貴的臉色變了變。
先進大隊可是他最看重的,真鬧到公社去,他這個村長也幹不了了。
「行!我寫。」
王長貴咬著牙。
有人拿來了紙和筆。
王長貴趴在院子裡的石桌上,飛快的寫下了一封斷絕關係書。
趙景輝拿過來看了一遍後,確定沒有問題就按了手印。
然後他走到趙大強的面前。
「按手印!」
趙景輝將斷絕關係的書信摔到了趙大強的臉上。
「我不按!打斷了我的腿,這件事沒有完!」
趙大強咬緊牙不肯鬆口。
趙景輝沒有說任何話,拿起手中的頂門棍朝向趙大強的另一條腿。
「按不按?」
「按,我按!」
趙大強嚇了一跳,趕緊在斷親書上按了手印。
趙景輝將斷親書收好之後,小心的放在了懷裡。
「大丫,收拾東西,咱們走!」
趙景輝拉著妹妹的手。
「哥,咱們去哪兒?」
趙大丫小聲問道。
「去村口的破茅屋。」
趙景輝不回頭走出了房間。
「小兔崽子,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我遲早要報復回來!」
趙大強在後面氣急敗壞的大叫起來。
趙景輝鳥都沒鳥趙大強。
村口破舊的小茅屋。
這裡原本是隊伍用來看秋用的,四面漏洞,屋頂上還有一個很大的窟窿。
趙景輝找了一些乾草把屋頂的洞堵上,生起一堆火。
屋子裡總算有點熱乎氣。
「大丫,在這兒烤火,哥出去一下。」
趙景輝交代了一句。
「哥,你幹嘛去?」
趙大丫有點害怕。
「去借點東西,就一會。」
趙景輝摸了摸妹妹的腦袋,轉身出去了。
他來到村子最尾的老獵頭李叔家。
李叔是一個孤僻老頭,靠打獵為生,性子很怪僻,平時很少跟村里人來往。
「李叔,在家嗎?」
趙景輝敲了下門。
「誰啊?」
屋裡傳來了沙啞的聲音。
門打開,李叔披著件破棉襖,手裡拿著菸袋鍋子。
「景輝?你來幹嘛?」
李叔上下打量了趙景輝。
「李叔,我想借用一下你的獵槍。」
趙景輝開門見山明確自己的來意。
「借槍?你小子要幹啥?殺人?」
李叔嚇了一跳。
「不殺人,上山打點野味,給我妹妹補補身子。」
趙景輝實話實說。
「你小子連個兔子都沒打過,拿槍進山就是送死,這大雪封山的,山裡的狼已經餓得要瘋了。」
李叔磕了下菸袋鍋。
「李叔,我爹以前教過我開槍,再說了,不進山,我們兄妹倆就得餓死,這槍你借我,算我欠你個人情。」
趙景輝語氣堅定。
李叔沉默了一會兒,轉身進屋,拿了一把老舊的雙管獵槍和十幾發子彈。
「這槍可是我命根子,你小子悠著點用。」
李叔把槍遞給趙景輝。
「謝謝李叔,打到獵物,分你一半。」
趙景輝拿過槍,轉身就走。
風雪越下越大。
趙景輝背著獵槍,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回走。
經過一片小樹林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前面的雪地上,趴著一個人。
身上全是雪,一動不動。
趙景輝握緊手裡的獵槍,慢慢的向那邊走去。
他用槍管撥開那人身上的積雪。
是個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呢子大衣,這料子在靠山屯並不多見。
臉色發青,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趙景輝把人翻過身來。
一張非常好看,冷艷的臉龐,出現在趙景輝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