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媽和你不一樣
張智半開玩笑似的開口:「那你和它很像啊。」
「差不多。」柏粟回道,「我討厭的人,一般都活不過一個月。」
張智笑著反問:「那你討厭我嗎?」
柏粟:「討厭。」
赤裸裸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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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智:「你這樣回答,不怕我殺了你?」
張智好奇,以他的能力,碾死新人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柏粟已經見識到了自己的能力,竟然還敢這麼當面挑釁自己——
一瞬間,他是真的起了殺心。
但是他還沒動手,就看到了門口禾野竹的身影。
張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禾野竹一句話也沒說,就把柏粟拉了出來。
柏粟被禾野竹拽得手腕生疼。
到了很遠,禾野竹才甩開了柏粟:「你怎麼和他在一起?」
柏粟整個人差點被禾野竹甩的站不穩。
柏粟揉了揉被捏得生疼的手腕,漫不經心的問道:「他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禾野竹突然想到了什麼,沒再繼續說下去,嘆了口氣,「他不是什麼好人,你離他遠點。」
「哦。」
怕柏粟聽不進去,禾野竹又把後果說的嚴重了點:「他手上至少有幾千條人命。」
柏粟:「我要殺他。」
禾野竹:「誰?」
柏粟:「張智。」
「三個副本。」禾野竹初步計算了下,「以你的能力,再過三個副本,應該可以殺死他。」
就算再厲害的新玩家也不可能在三個副本殺死一個老玩家,但是柏粟能夠聽懂詭異講話,到時候可以利用高級副本的詭異殺死張智——
三個副本,這已經是禾野竹計算的最快的速度了。
「不。」柏粟說道,「就這個副本。」
她要在這個副本殺死他。
禾野竹摸了摸柏粟的額頭:「孩子,你發燒了是嗎?」
柏粟:「……」
禾野竹摸了摸柏粟額頭的溫度,又摸了摸自己的:「沒發燒啊,奇怪。」
可是怎麼都開始說胡話了。
柏粟:「我認真的。」
從柏粟的眼神中,禾野竹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個人。
幾年前,柏千夜也是這樣。
她和柏粟不同,卻又相同。
禾野竹笑了下,隨口問道:「需要我和你一起殺嗎?」
「不用。」
現在有人更想讓他死——
剛剛說完,柏粟就聽到了房間裡的聲音。
是黑霧,它在哭泣。
僅剩的那團黑霧找到了柏粟:「給我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柏粟走了過去,對黑霧說道:「想殺人,也要有計劃吧?」
「你能幫我?」
「是。」柏粟走了過去,「以你現在的能力,還殺不了張智。」
「你能?」
「暫時不能。」柏粟說道,「但是他活不過這個副本。」
黑霧對此半信半疑。
但是它目前似乎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柏粟出了門:「走,跟我去一個地方。」
黑霧跟了上去,禾野竹也跟了上去。
柏粟走到了存放著屍體的房間,停了下來。
她拿起了地上的那一截斷臂,又跑到了另外一個房間,拿起了另外一個屍體的身子。
禾野竹:「你這是要做什麼?」
柏粟從口袋拿出了針線,把這截斷臂和身體拼好,然後一針一針,縫合到了一起。
禾野竹奇怪:「你哪來的針線?」
柏粟:「剛剛從管家屋裡順的啊。」
禾野竹:「你和柏千夜是什麼關係?」
柏粟:「她是我媽啊。」
禾野竹:「你媽和你不一樣!」
禾野竹很難相信柏千夜竟然能教育這樣的孩子出來。
柏粟眨了眨眼,反問:「你媽和你一模一樣?」
禾野竹:「……」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道理吧?
柏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起頭看著禾野竹,好奇:「那你告訴我,她是什麼樣的?」
她也很好奇,別人眼中的柏千夜,和她眼中的媽媽到底有什麼區別。
「她啊。」禾野竹陷入了回憶中。「她很溫和,也很堅韌,只要她在的副本,她都會盡力救下每一個人。人家都說她是天上派下來拯救人的聖母。」
「聽起來很不錯。」
「但和你完全不同。」禾野竹說道,「如果這個副本只能活一個玩家,她會盡力救下所有玩家,但如果是你——你卻會把全部人都殺掉,對嗎?」
如果不是因為柏粟和柏千夜長相上有幾分相似,禾野竹真的不敢相信她竟然是柏千夜的女兒。
柏粟記憶中的那個母親逐漸和禾野竹口中的柏千夜重合。
是的,柏千夜就是這樣一個人。
但是柏粟和柏千夜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柏千夜是聖母,那柏粟就是魔鬼。
就算柏粟現在只是副本的一個新人,就算是她現在沒有任何底牌,她也要和所有人叫板,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鋒芒。
禾野竹覺得柏粟的行為太過莽撞,總有一天會吃虧。
但是禾野竹又不得不承認,柏粟這樣的精神狀態十分美麗。
柏粟把那兩截屍體拼湊在了一起,然後仔細看了看:「縫好了。」
上面的針線歪歪扭扭,縫得亂七八糟。
但是……
禾野竹仔細去看,發現兩具屍體的縫合處竟然粘連到了一起,似乎真的長出了新的血肉……
禾野竹:「這是……」
「那個管家還活著的原因。」柏粟說道。
所有的人死亡後都會留下一節屍體,這些屍體最後拼成了一個人。
柏粟看向了黑霧:「所以,你們昨天殺他們的時候,為什麼會分別留下他們的胳膊和身體?」
黑霧:「djit*gn&kowv」
禾野竹根本聽不到,也聽不懂。
於是禾野竹問了柏粟:「她在說什麼?」
柏粟眨了眨眼——
實話說,這句她也沒聽懂。
黑霧也不知道在嘴裡亂八七糟亂了些什麼。
柏粟:「說鬼話。」
黑霧:「鬼話就是,我也不知道……」
柏粟:「既然不知道的話,那你就別想報仇了。」
「啊?!」那團黑霧趴在柏粟的身上,開始了涌動了起來,疑問道,「你真的想知道嗎?」
柏粟:「不然呢?」
柏粟無奈,這些詭異和她的蛇一樣攻擊力強,但是根本沒有一點腦子。
「那我告訴你。」黑霧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