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搶風頭
柏粟被她們盯得渾身發毛:「有事?」
「對面有動靜了。」
柏粟到處傳播社會動盪的謠言,直到現在,對面才終於有了些回應。
禾野竹指了指報紙上的新消息,對柏粟說道:「上面寫了,最近的這些都是謠傳,如果再有人造謠,相關部門就會抓住造謠的人,嚴懲。」
「抓住相關造謠的人?」柏粟問道。
程硯書:「你之前派出去的那些人,已經有幾個被抓了。」
柏粟拿起了桌上的報紙,然後看了起來,除過新聞,裡面還有一張被捕人的照片。
的確,是柏粟認識的那幾個詭異。
柏粟:「相關造謠人員將於三日後公開審判,問斬。」
「現在選擇另外一條路,還有機會。」程硯書再次勸柏粟,「殺死所有的詭異,根本不需要這麼複雜。」
柏粟:「如果我要說,我要去救人呢?」
「……」程硯書沉默了片刻,「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你?」
到底是那個一心想要救人的柏粟是她真實的一面,還是那個揚言要復仇,要殺死所有參與過那場圍剿的玩家的柏粟是她最真實的一面?
在程硯書看來,柏粟這個人是矛盾的。
她一邊救人,一邊又去殺人。
程硯書想,或許她的這個特點和柏千夜當時對她的教育方式有關。
「每個都是真實的我。」柏粟對程硯書說道,「我是要救它們,也不只是在救它們。」
正好趁這次機會,證明這個城市管理者的暴政。
城市裡的每個詭異和玩家都曾經對這裡的制度和秩序吐槽過,管理者現在只想著壓下不滿的聲音,所以才抓住了幾個典型,打算示威。
但是這次不一樣。
柏粟要讓它們的示威變成自己向上的墊腳石。
管理者既然已經失去民心,那接下來就由她來出場吧。
柏粟的手指划過了報紙上的時間和地址。
為了這場的示威,三天後的行刑專門選擇了城市中心地區的廣場,而且由城市管理者的親信親自執行。
……
這幾天,柏粟研究了一番中心廣場的全部布局。
行刑是在中心的廣場,中心廣場正好離管理者所在的大樓不遠,它們極有可能會在樓上盯著整個流程,以防發生意外。
到了第三天,廣場上已經聚集了大量來看熱鬧的詭異和玩家。
柏粟幾個人也混在其中。
從這幾個人被抓後,另外跟著柏粟出來的那些詭異都十分氣憤,自己來找柏粟,就為了柏粟能夠救救被抓走的詭異。
面對這些詭異,柏粟自然是要給一個交代的。
行刑的時間是在中午十二點。
十點的時候,幾個被抓起來的詭異就被拉了出來,被戴上了手銬和腳銬,被鎖在了中心的柱子上。
下面廣場的詭異們開始竊竊私語:「這和當初人類的做法有什麼不同?」
「是啊是啊。」另外一個詭異說道,「不是說好了要對詭異友好嗎。」
「噓,別說了。」旁邊的詭異連忙捂住了它的嘴,「再說的話,你不怕自己也被抓起來掉殺了?」
這下,人群徹底安靜了下來。
一分一秒地過去,時間來到了中午十一點五十九分,廣場上的行刑者舉起了刀。
十二點的鐘聲一過,那把刀齊齊砍了下去。
也就是這一秒,它們手中的刀突然斷成了兩截,掉到了地面上。
幾個行刑者有些懵:「怎麼回事?」
它們這裡看不清楚,但是在幾十樓的高層上,城市管理者把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在砸掉刀之後,幾個人同時衝出了人群,然後劫走了行刑台上的人。
它引以為傲的親信就這麼手忙腳亂地追上去,結果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碰到。
不僅這樣,在離開前,這群人還在空中撒了無數張的傳單。
在看到這張傳單後,原本只是看熱鬧的人群瞬間變得沸騰了起來。
它不知道裡面寫的什麼,但是總歸不是什麼好話……
它立刻給親信傳音:「帶人去追!不把它們殺死,你今天也別活著回來了!」
管理者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當時城市混亂,它趁機附身到了這個管理者的身上,因此獲得了不少的特權。
現在,對面這些人很明顯不是衝著攪亂秩序來的,而是衝著自己的位置來的。
不管她們是什麼身份和來歷,她們必須都去死。
管理者在高樓上看著,本來它以為這些人會迅速逃跑,但是在進入人群後,這些人只有幾個人繼續離開,而另外的兩個人,竟然留了下來,又折回來了——
「小心!」管理者連忙朝著親信喊話,但是為時已晚。
幾招下來,這下好了,親信這下是真的活著回不來了。
她們出手利落乾脆,而且兩個人像是在比試誰殺的更多一樣,吧檯上的劊子手也殺了個乾淨。
城市管理者這下也不淡定了,也沒有再去管這些人的死活,而是緊急召集人手保護自己,準備撤離。
樓下,這些劊子手都死了。
柏粟和程硯書的身上沾上了不少的血液。
柏粟站在剛剛行刑的高台上,舉起了手中帶血的剪刀,鄭重宣布:「各位,新世界要來了。」
程硯書的話則是更高傲:「新秩序,由我來建立。」
柏粟本來是想要和顧昭雲禾野竹一起來的,但是程硯書執意認為只需要自己一個人就能消滅所有人,所以把其他幾個人全都安排了其他事做,甚至給柏粟也分配了任務。
程硯書很聰明,當然也知道這個風頭會很大,她可不願意讓別人去搶風頭。
柏粟當然也不願意。
廢話,這想法還是自己想的,最後怎麼能讓程硯書一個人上颱風光?
柏粟可不是什麼大善人,所以直接把程硯書的事給推回去了:「要做你自己去做。」
程硯書沒辦法,於是就產生了這樣的局面——
兩個人在台上喊口號比誰更尬。
但是下面的詭異們似乎很吃這套,都開始歡呼了起來。
柏粟抬頭,看向了一整座高樓的頂點。
她知道裡面有人正在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