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深夜樑上燕
蘇青青低頭看著碗裡金黃油亮的荷包蛋,蔥花碎末浮在麵湯上,香氣直往鼻腔里鑽。
肚子很不配合地咕嚕叫了一聲。
林源斜靠在沙發邊上,手搭著靠背,視線掃過她睡袍領口。
「看什麼看!」
蘇青青羞惱地拽緊睡袍領口,卻把那抹弧度勒得更緊。
「我不看,難道面自己長腿進你嘴裡?」
林源往後靠了靠,指著桌上的碗。
「趕緊吃,吃完我還得收拾,誰讓我拿著保鏢的錢操著保姆的心。」
蘇青青肚子實在扛不住了,踩著拖鞋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
她握著筷子挑起一根麵條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慢慢舒展。
麵條出奇的筋道,湯底的味道調得極正。
「手藝還行吧?」
林源盯著她那張小嘴。
蘇青青沒搭理他,手裡的筷子卻沒停,稀里嘩啦連湯帶蛋吃了大半。
「算你過關。」
蘇青青抽了張紙巾擦嘴,抬眼瞪著林源。
「吃完我就要去睡了,你給我規規矩矩待在房間裡。」
「半夜要是敢邁出房門一步,我立馬報警抓你!」
「的嘞,蘇總慢走,做個好夢。」
林源站起身,收拾好空碗往水槽走。
蘇青青輕哼一聲,踩著拖鞋跑回主臥,裡面傳來反鎖的咔噠響。
林源把碗筷洗淨擦乾,晃回玄關旁邊的傭人房。
洗完澡之後,順手把衣服洗了,林源從隨身包里摸出一個小塑膠袋。
袋子裡裝著一把乾燥發脆的碎落葉,是他白天在工地順手抓的。
在通往主臥和客廳落地窗的兩個死角通道上,他薄薄地撒了一層落葉。
如果有人進來,踩碎枯葉的脆響根本逃不過頂級獵手的耳朵。
雖然國內很安全,但是在外面過了七年刀口舔血的日子,還是讓林源習慣性的做防備。
做完這些,林源回屋關門,倒頭躺在一米五的單人床上。
夜越來越深,窗外的霓虹喧囂逐漸歸於沉寂,整棟大廈沉入黑暗之中。
牆上的時鐘,指向兩點一刻,這個時間段是人的精神,最困最乏的時候。
床上原本呼吸均勻的林源,兩顆眼珠轉動了一下,隨後睜開。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本能,讓他在睡夢中y也要保持足夠的警惕。
外面有一絲動靜,聲音異常細微,那是腳底碾過碎葉時發出的嘎吱輕響。
雖然只響了半聲就被強行收住,但落在他耳朵里卻如炸雷般清晰。
j居然真的有客上門了。
林源沒有開燈,他赤著上半身,光著腳,連衣服都沒有穿,利落地翻身下床。
一米八的大個子,接近一百八十斤的男人,腳步踩在木地板上,居然比貓還要輕盈,一丁點細微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他閃身鑽進洗手間,抓過架子上那條還沒完全晾乾的厚毛巾。
粗糙的棉布帶著冰涼的水汽,被他飛快纏繞在左手小臂與手掌上。
手肘微屈,五指留出活動空間。
作為一名左撇子,林源的左手永遠比右手快,在行動中,也能出其不意。
在沒有稱手冷兵器的時候,這濕毛巾既能充當絞殺繩,又能抵擋銳器。
這是m每一個地下傭兵最基礎也最實用的搏殺招式。
做完這一切,林源貼在門板後,耳朵貼著門縫聽了三秒。
門鎖無聲轉動。
他推開一道僅供一人側身擠出的縫隙,整個人融入了漆黑的走廊。
客廳里空空蕩蕩,落地窗外灑進來的微弱月光拉出家具冰冷的輪廓。
林源隱匿在玄關厚重的石柱陰影里,視線在黑暗中緩緩掃視。
肉眼看去,一切如常。
通往大平層外側的重型防盜大門也是嚴絲合縫,表面連一道細微的劃痕都沒有留下。
換作尋常巡夜的保安,大概看上一眼就會以為是夜風吹動窗簾,轉頭回去繼續蒙頭大睡。
林源卻沒動,他絕對相信自己的耳朵,更相信地上那些乾枯碎葉給出的警報。
既然正門完好,那老鼠進來的路數就只剩下一條。
林源貓著腰,腳尖無聲地貼著地面滑動,順著走廊摸到主臥外面的隱形隔斷門前。
第二次開這種智能電子鎖,林源輕車熟路,不到五秒鐘,門就被打開了。
門縫剛拉開一條手指寬的細隙,林源就敏銳地聞到一股甜膩的氣味。
林源瞬間就嗅出來,這是混雜著乙醚與提煉草藥的特殊藥劑香味。
這種香味能讓熟睡中的人神經麻痹,哪怕身邊站著個大活人,睡夢中的人也不會察覺到,作為頂級殺手,這種藥劑他不知道用了多少。
正好,等下萬一發出了動靜,熟睡中的蘇青青也聽不到,倒是方便自己動手了。
林源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左手上纏著的濕毛巾慢慢勒緊。
敢把主意打到他照看的女人頭上,臨城這幫地頭蛇的膽子還挺肥啊。
而此時,在蘇青青所在的主臥中,蘇青青整個人側臥在兩米寬的大床上,一條雪白細膩的大長腿直接蹬開了蠶絲薄被,大半截晃眼的豐腴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夜色中。
深V領口的絲綢睡袍被蹭得有些凌亂,擠壓出兩團讓人眼熱的驚人弧度。
她睡得很沉,呼吸深長,顯然是吸入了那股迷藥。
而在主臥拐角的實木衣帽間前,一道纖細修長的黑色身影正單膝跪在地上。
那人穿著一身緊繃的黑色皮衣,將渾圓的臀部和極為誇張的細腰勾勒得淋漓盡致,短髮利落。
對方手裡捏著一根極細的金屬探針,正全神貫注地對付蘇青青藏在衣櫃夾層里的私人保險柜,以至於此時房門被人輕輕推開,她都沒有察覺到。
林源沒有急著動手,反倒抱起雙臂,好整以暇地靠在門框上。
看那開鎖的手法和呼吸的平穩程度,絕對是行家。
大半夜的,嬌滴滴的漂亮副總家裡鑽進來一個身材惹火的女飛賊。
這國內的夜生活,可比境外那些滿臉大鬍子的糙漢子有意思多了。
「大半夜穿這麼緊的皮衣撬鎖,也不怕憋出痱子來?」
林源終於開口了,那道黑影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沒有絲毫猶豫,黑影右手在腰間一抹,一道銀白色的寒芒帶著刺破空氣的銳響,直奔林源的喉嚨削了過來。
動作快如黑色閃電,狠辣果決,完全是衝著殺人滅口來的。
林源不退反進,纏著濕毛巾的左手揚起,讓這毛巾的一端像是鞭子一般,狠狠地抽在那人的手腕上。
黑影那雙狹長的桃花眼裡閃過震驚,想要抽刀後撤,但是那濕毛巾鞭打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就抽到了她的手腕上。
s濕毛巾一擊命中,林源的右手快如鷹爪,順著對方的手腕向上反切,五指直接扣住了對方的琵琶骨。
劇痛讓黑影悶哼出聲,身子一軟就要往下倒。
林源順勢往前壓了一步,膝蓋頂進對方兩腿之間,將整個人牢牢抵在衣櫃的實木門板上。
兩具身體毫無縫隙地撞在一起。
隔著薄薄的皮衣,林源能清楚地感覺到對方胸前驚人的彈性和溫熱。
「身手不錯啊,近身格鬥練過幾年?」
林源低頭湊在對方耳邊,左手順勢奪下那柄手術刀,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刀背輕輕拍在女人精緻光潔的下巴上。
「短髮,桃花眼,黑皮衣,還會用醫用手術刀當飛刃。」
「國際刑警掛了紅通的A級神偷,黑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