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蘇小小
蘇青青和蘇小小的關係，是她心裡一根拔不掉的刺。
父親再婚後，她就從那個家裡搬了出來，對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她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怨恨，也有疏離。
可不管怎麼說，那終究是她身上流著同樣血脈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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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蘇小小，就在臨城藝術學院，平時沒事喜歡去酒吧唱歌混場子，」蘇青青的聲音很輕，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林源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也收了起來。
他自己的妹妹也下落不明二十年，杳無音信，那種牽掛和擔憂他比誰都清楚。
「行，我陪你去，」林源拿起自己的外套，語氣難得地正經起來。
「哪個酒吧？」
蘇青青抬起頭，看著林源認真的眼神，心裡微微一動。
「迷霧酒吧，城西大學城那邊。」
聽到這個名字，林源的眼皮跳了一下。
迷霧酒吧？
他聽李大強他們提過，那地方可不是什麼學生唱歌的正經去處，裡面魚龍混雜，是城西有名的銷金窟，據說背後的老闆背景很深。
蘇青青的妹妹，怎麼會跑到那種地方去？
林源沒有把心裡的疑慮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走吧，現在過去正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乘坐專用電梯下到地下車庫。
車裡的氣氛有些沉悶，蘇青青一直偏著頭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源也沒有像平時那樣開口調戲她，只是安靜地開著車。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了大學城附近一條喧鬧的酒吧街街口。
「就是前面那家，」蘇青青指著不遠處一個閃爍著紫色霓虹燈招牌的地方。
那招牌設計得很有藝術感，一個「MIST」的字母造型，周圍繚繞著煙霧狀的燈管，在夜色中散發著迷離又曖昧的紫光。
林源找了個停車位把車停好，兩人剛下車，一股混著酒精和荷爾蒙的熱浪就糊了他們一臉。
還沒等他們走到門口，旁邊的小巷裡，突然傳來女人的尖叫和男人污穢的鬨笑。
「小美人，別跑啊，陪哥幾個喝兩杯唄。」
「媽的，給臉不要臉，穿這麼騷不就是出來賣的嗎？」
緊接著，就是一個清脆的耳光聲，和一個女孩倔強的怒罵。
「滾開，別碰我。」
蘇青青j見不到女孩吃虧，攥緊了拳頭，腳步剛要邁出，就被林源一把拉住了手腕，他對她搖了搖頭。
「你別去，在這等我。」
漆黑的小巷裡，三個流里流氣的黃毛，正把一個穿著超短熱褲和露臍裝的女孩堵在牆角。
女孩一頭挑染的粉色長髮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惹眼，臉上畫著濃重的煙燻妝，嘴角卻掛著血跡，顯然是剛才挨了一巴掌。
但她臉上沒有懼色，反而透著一股被惹惱的狠勁，那雙和蘇青青有幾分相似的鳳眼，死死鎖住面前的男人。
「怎麼著，小妞，還挺辣？」
為首的黃毛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滿嘴酒氣地往她臉上湊。
「哥哥我就喜歡你這種帶勁的，今天晚上，非讓你在床上求饒不可。」
「放開你的髒手。」
女孩拼命掙扎，抬腳就想往黃毛的下身踹去。
黃毛早有防備，獰笑著躲開，反手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臭婊子，還敢動手。」
眼看著巴掌就要落在女孩臉上，一隻手卻從旁邊伸了出來，牢牢抓住了黃毛的手腕。
「大晚上欺負一個姑娘，出息了啊？」
林源的聲音很輕，卻讓巷子裡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三個黃毛同時轉過頭，看到林源孤身一人，臉上頓時露出冷笑。
「哪來的野狗，敢管你爺爺的閒事？活膩歪了是不是？」
為首的黃毛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那隻手像鐵鉗一樣，根本動不了分毫，腕骨被捏得咯吱作響。
林源沒跟他廢話，抓著他手腕的手指稍一用力。
骨頭碎裂的悶響在小巷裡清晰可聞。
「啊，」黃毛髮出一聲短促的慘嚎，整張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額頭上冷汗直流。
另外兩個黃毛看到這一幕，腿都軟了，但仗著人多，還是壯著膽子從兜里掏出了彈簧刀。
「媽的，你敢動強哥，兄弟們弄死你。」
兩人紅著眼，揮舞著匕首就朝林源捅了過來。
林源甚至沒回頭，抬起一腳，直接踹在被他擰斷手腕的黃毛膝蓋上。
那黃毛慘叫著跪了下去，林源順勢奪過他手裡的空酒瓶，看也不看，反手就朝身後砸了過去。
「砰，」酒瓶在其中一個黃毛的腦袋上炸開，玻璃碎片混著鮮血四處飛濺。
那黃毛悶哼都來不及，兩眼一翻就軟倒在地。
剩下的最後一個黃毛徹底嚇傻了，手裡的彈簧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轉身就想跑。
林源哪裡會給他機會，一個箭步追上去，從後面一腳踹在他的後腰上。
那黃毛狗吃屎一樣撲倒在地，被林源一腳踩住後頸，臉被牢牢按在滿是油污的地面上，連氣都喘不上來。
林源的腳掌釘在那黃毛的後頸上，從鼻腔里發出一聲輕哼。
「滾，或者死，選一個。」
那黃毛被按在地上，臉頰與粗糙的地面摩擦，疼得他眼淚鼻涕橫流，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
「我滾，我滾，大哥，放了我吧。」
另外兩個被打趴下的同夥，一個捂著斷掉的手腕，一個滿頭是血，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架起同伴，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巷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那個粉色頭髮的女孩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她靠在滿是塗鴉的牆壁上，一雙鳳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源，漸漸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彩。
這個男人，好帥，而且，好能打。
林源轉過身，視線落在女孩的臉上，眼神里的那股子野性，絲毫未減。
「你沒事吧？」
「沒，沒事，」女孩伸手抹去嘴角的血，動作僵了一下，覺得不妥又趕緊放下手，順勢理了理自己凌亂的粉色長髮，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林源掃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和蘇青青有幾分相似的鳳眼上，心裡忽然一動，試探著問道：
「這附近藝術學院的學生，都像你這麼野？」
「哎呀，這都什麼年代了，不野一點怎麼混。」女孩絲毫不在意林源的打趣，用紙擦著嘴角的血跡，看著林源突然道：
「帥哥，你單身嗎，要不要加個微信啊。」
「呵呵。」林源冷笑一聲，繼續道：
「我l來這裡找蘇小小，你認識嗎？」
「哦，你找小小啊。」女孩上下打量著林源，言語中帶著一絲試探：
「你是她男朋友？」
「不是，找她有點事。」林源搖搖頭道。
女孩聞言，聲音頓時帶著幾分激動，
「你找小小？她是我姐妹啊，我們一個樂隊的。」
「我叫米米，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林源還沒來得及回答，巷子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蘇青青終於忍不住，快步走了進來，當她看到巷子裡安然無恙的女孩和林源時，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但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在米米那一身叛逆的裝扮和嘴角的傷痕上，眉頭立刻緊緊地皺了起來，眼神變得複雜。
「弄好了？」
「清了幾個垃圾，」林源指了指地上殘留的血跡。
米米的目光在蘇青青和林源之間來回打量，看著蘇青青那一身價值不菲的風衣和拒人千里的氣質，又看了看林源，眼神里透出幾分八卦。
「帥哥，這位是，你馬子？長得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