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煉丹考核
白楊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這名女修的經脈之中,暗傷累累,靈根處有一道猙獰的裂痕。
顯然是受了重傷。
但他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沒有多管閒事。畢竟剛才好心救下王眉,卻被她反咬的事還歷歷在目。
秦朗看到美人,當即一個滑步過去。
「這位師姐,我是新加入內門的弟子秦朗,是一名三品煉丹師,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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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女修根本不搭理他,徑直走到白楊身邊,問道:
「是你要參加內門的煉丹考核嗎?」
「是。」
「跟我來吧。」
說完,她帶著白楊徑直朝廣場走去,留下秦朗尷尬地站在原地。
秦朗面子被駁,一張臉當即垮了下來。
他盯著紫衣女修走動時扭動的胯部,以及那雙攝人心魄的美腿,舔了舔嘴角,道:
「賤人!竟敢無視我!等你以後落在我手裡,我定要你嘗嘗做女人的快樂。」
說罷,他帶著一眾跟班,也朝著廣場走去。他也要參加丹峰的煉丹考核,一是為了加入丹峰,二是為了狠狠把白楊踩在腳下。
丹峰,是碧陽魔宗專司煉丹的山峰。
丹峰弟子也是全宗最有錢,最有地位,也最惹不起的存在。
宗門上下,超過九成的高品質丹藥都是丹峰產出的。
丹峰弟子走到哪兒,腰杆都挺得筆直。
只是丹峰收徒,門檻極高。
普通的煉丹師,根本無法加入丹峰,只能被分配到其他各峰。
丹峰只招收那些能煉製出上品及以上品質丹藥的天才。這就導致整個丹峰弟子的數量也不超過一百。
考核廣場中央,一座十丈高的青銅丹爐巍然矗立,爐火通紅,時不時還伴隨著丹香溢出。
一位灰袍長老端坐高台,眼皮半耷,仿佛睡著了一般。
考核規矩,刻在廣場的石碑上:
「當眾煉丹,不限丹種。藥材、丹爐自備。煉出上品及以上丹藥者,即可加入丹峰。煉出其餘品質丹藥的,分配其餘各峰。」
白楊站在人群里,默默閱讀考核規則。
「請下一批參加丹峰考核的弟子入場。」
「秦朗!白楊!」
當這兩個名字被念出時,圍觀人群瞬間爆發出激烈的討論,就連在外維持秩序的寧雪瑤也被喧鬧聲吸引過來。
當她的目光落在考核人員身上時,一股莫名的羞愧和憤怒再度湧上心頭。
「竟然是他?」
一股又羞又怒的火氣,直衝腦門。
剛才在林子裡的種種畫面,如同幻燈片般,不斷在寧雪瑤腦海中重映。
每每想到白楊那個登徒子抓著自己的腳踝不放,把自己的裙下風光一覽無餘,又把自己抱在懷裡一頓揉捏。
想到這兒,寧雪瑤的耳根,「騰」地就紅了,氣也不打一處來。
她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這個登徒子!」
「還敢來參加考核?」
「看我不……」
她咬了咬唇,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了下去。
現在是大典現場,眾目睽睽,她不能失態。
隨著灰袍長老一聲令下,考核當即開始。
秦朗袖袍一振,起手便是行雲流水。
控火、投藥、凝紋、鎖香……
每一步都精準得如同丈量過,火候拿捏分毫不差,藥材入爐的次序,快得讓人眼花。
圍觀弟子看得如痴如醉。
「不愧是秦師兄!這手法驚為天人啊!」
「秦師兄加油!讓大家看看誰才是這一屆最強的新人!」
而當圍觀弟子見到秦朗投入丹爐的藥材時,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一些懂行的弟子,率先驚呼出聲:
「他這是要煉製築基丹?」
「瘋了!築基丹可是三品丹藥。」
「這可是考核啊!大家都在煉製一品丹藥,他卻選擇煉製三品丹藥,真是大膽。」
讚嘆聲渾然一片。
緊接著,又是一聲驚呼,把眾人的目光引到白楊身上。
「你們看!那個白楊好像也在煉製築基丹?」
然而同樣是煉製築基丹,眾人對秦朗卻是讚美與喝彩,對白楊卻是譏諷和嘲笑。
「譁眾取寵罷了!我倒要看看等會炸爐的時候,他是什麼反應。」
「我看啊八成是因為秦師兄在煉製築基丹,他索性也跟風煉製,等會輸了也好編藉口。」
半個時辰後,秦朗額角見汗,掌心一翻。
丹爐開啟,異香沖天。
一枚築基丹靜臥爐中,晶瑩圓潤,丹紋如畫。
「這是上品築基丹!」
「秦師兄牛啊!」
「秦師兄絕對能順利加入丹峰!」
一時間,全場沸騰!
就連丹峰長老也撫須驚嘆:「此子的丹道天賦,當真是百年罕見啊!」
秦朗抬著下巴,睥睨地看向對面。
那姿態,像一隻鬥勝了的大公雞。
而他對面。
白楊這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爐子咕咕直冒黑煙,就像燒了一爐煤炭,時不時還伴隨著奇怪的聲響。
「噗!」
第一次,爐蓋被炸飛,砸進人群,引來一陣驚叫。
圍觀弟子瞬間鬨笑成團。
「噗噗!」
第二次,爐膛噴火,把白楊的眉毛都燎了半邊。
鬨笑聲更大了,一浪高過一浪。
「這廢物在幹什麼?燒煤嗎?」
「我就說他不行吧?一個廢物而已,還敢在秦師兄面前煉丹?簡直是自討沒趣。」
「快看他的眉毛!哈哈哈哈太丟人了。」
不遠處。
寧雪瑤的目光,也在秦朗和白楊身上,來回切換。
她在心裡默默盤算。
前幾天師尊月華仙子離開前,賦予了寧雪瑤代師收徒的權力,讓她在招新大典中挑選一人作為師弟。
現在看來,這個名額,大概率是要給秦朗了。
丹道天賦百年罕見。
心性沉穩,手法精準。
這樣的人做自己的師弟,也不算辱沒。
而那個登徒子白楊……
寧雪瑤冷冷地瞥了一眼。
爐子冒煙,眉毛冒火,簡直是個跳樑小丑。
「果然是個繡花枕頭。」
她心裡那點廉價的期待,徹底煙消雲散。
然而,即便沒有一個人看好白楊,白楊的眼神,依舊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
他守著那口冒黑煙的破爐子。
一下又一下地往裡頭添著藥材。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一個半時辰
兩個時辰。
秦朗早已收爐,雙手叉腰,用一種貓戲老鼠的姿態等著看笑話。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場邊的議論聲,也從一開始的譏諷,變成了不耐煩。
「還煉呢?臉皮真夠厚的。」
「快認輸吧,別浪費時間了。」
「這種人,就該早點轟出去。」
就在灰袍長老宣布時間截至的剎那。
白楊忽然抬手。
神識灌注,五指虛握,往丹爐上空輕輕一引。
「起。」
一個字,輕飄飄的。
卻像平地炸開一聲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