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築基中期
「轟!」
一股浩瀚的靈力,憑空自四面八方湧來!
來自腳下黑土,來自頭頂白霧。
來自整片乙園天地。
前往s🎶to55.co☕️m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那靈力溫柔而磅礴,像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按進了丹爐。
暴走的藥力,被這隻大手一寸一寸撫平、揉順、收攏。
前一瞬還桀驁不馴的藥液,轉眼溫馴得像一汪靜水。
白楊知道,是光陰鼎發力了。
下一秒。
不需要他來操作,丹爐自己「嗡嗡」震鳴,丹爐內金光流轉,無法相融的藥液主動相互交融在一起,一縷異香破爐而出,直衝天際。
「起!」
白楊順勢掐訣一引。
兩枚丹藥衝出爐口,懸在半空,緩緩旋轉。
丹衣青碧,紋路清晰。
成了。
而且是兩枚上品築精丹!
雖然煉成了。
但白楊的心情卻並不算大好,因為這兩枚丹藥嚴格意義上來講,並不是他自己煉製的。
而是光陰鼎幫他煉製的。
他現在只是三品煉丹師,煉丹水平依舊不足,只能藉助光陰鼎的力量煉丹。
但他還是做好了,要繼續提升煉藥水平的決定。
爭取早日成為真正的五品煉丹師。
畢竟過分地依賴光陰鼎,對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壞事。
就拿前幾天的入門考核來說。
如果白楊此前一直藉助光陰鼎煉丹,而不去提升自己煉丹術,他還能在萬眾矚目下,親手煉製出極品丹藥嗎?
答案是不能!
光陰鼎雖好,但終歸只是外物。
智者向內尋求力量,不智者才向外尋求力量。
這便是白楊的人生格言。
……
丹藥煉好,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衝擊築基中期了。
白楊離開光陰鼎,盤腿坐下。
他將一枚上品築精丹仰頭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精純藥力轟然炸開,推著丹田真元,朝築基中期的關口狠狠撞去。
一次。
兩次。
三次。
關口紋絲不動,藥力已經散了個乾乾淨淨。
六成的機率,沒中。
白楊面不改色,把最後一枚築精丹送進嘴裡。
「再來!」
藥力再涌,真元再撞。
這一次,他很幸運。
或許是因為丹藥的緣故,他體內的《陰陽合歡大法》竟然開始了自行運轉!
一股溫潤的陰陽二氣,像兩條首尾相銜的魚,在他經脈里不緊不慢地游著。
每游一圈,便有一絲精純靈力,悄然沉澱進丹田。
「看來是姬師姐的元陰,無聲無息地滋養了我的身體……導致《陰陽合歡大法》自行運轉。這部功法還真是玄妙無比啊。」
「就是可惜我手裡只有上半部分,要是能找到下半部分,湊齊這一部功法該有多好。」
白楊也不打擾,任由那兩條魚兒自行游著。
自己則繼續借著藥力。
衝擊築基中期。
不知過了多久。
他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築基中期的那層窗戶紙。
「噗」地一聲,破了。
「轟!」
丹田內,真元如江河決堤,滾滾而上!
築基中期!
成了!
白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只覺渾身舒爽,舉手投足之間,都蘊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雄渾之力。
不過,突破只是開始。
鞏固境界,打磨真元,淬鍊神識,才是真正的苦工。
一個月以來,白楊幾乎沒怎麼動過。
餓了嚼靈草,困了打坐,醒了修煉。
日升月落,光陰流轉。
十天。
二十天。
三十天。
一個月,彈指一揮。
「呼!」
白楊緩緩睜開雙眼。
丹田內的真元沉凝如淵,築基中期,穩如磐石。
而他的神識,也在漫長的苦修中,終於撞開了那道自築基以來便死死卡住的百丈關口。
一百丈。
一百一十丈。
一百二十丈。
神識鋪開,方圓一百二十丈之內,一草一葉,一蟲一蟻,纖毫畢現,如觀掌紋!
「這一趟,值了。」
白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咧嘴一笑。
……
翌日清晨。
月華峰,雲海翻金。
一道淡粉色的身影,踏劍懸在峰前,正是寧雪瑤。
白楊將各類家當一股腦收進儲物袋中,快步走來。
「師姐,久等了。」
寧雪瑤原本還維持在一副高冷冰山臉,可目光一落到白楊身上,這座冰山就開始慢慢融化了。
她瞳孔微微一縮。
築基……中期?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
一個月前這登徒子還是築基前期。
僅用一個月。
就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寧雪瑤死死盯著白楊,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頭一次露出了掩飾不住的震驚:「你……你突破了?」
白楊撓了撓頭,一臉憨厚。
「運氣,運氣。僥倖而已。」
僥倖?
寧雪瑤咬了咬銀牙。
她自問是月華仙子親傳,丹藥靈石從來不缺,從築基前期到中期,整整磨了五年。
這傢伙僅用一個月時間就「僥倖」突破了?
「……少得意。」
她冷哼一聲,別過臉去,耳根卻悄悄紅了一線。
「走吧。去寧國要飛行七日。」
寧雪瑤正準備起飛,卻發現白楊還愣在原地,遲遲不願喚出飛行法器。
於是問道:「走呀?愣著幹什麼?」
白楊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師姐,我沒有飛行法器。我看師姐的飛劍挺寬敞的,不如捎我一程吧?」
寧雪瑤聞言一陣無語,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怎麼可能沒有飛行法器?
她剛想發火,就想到白楊是她專門找來的幫手,無奈之下只能回復道:「那你上來吧。路上給我老實點。」
白楊聞之大喜:「師姐放心,我一向老實。」
白楊躍上飛劍,在寧雪瑤身後站定。
劍光沖天而起,破開雲海,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狂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寧雪瑤的長髮被風揚起,甩在白楊臉上,帶來陣陣芳香。
白楊不怒反喜。
就這麼躲在寧雪瑤背後來了一波頂級過肺。
一想到還能待在寧師姐身後七日。
他就忍不住喜笑顏開。
師姐真的好香啊!
想吃!
白楊不知道的是,寧雪瑤那襲長裙之下的雙腿,其實已經開始微微發軟了。
此刻的寧國。
皇城,深宮。
又一座靈堂,剛剛掛起白幡。
登基不足半年的皇帝,昨夜暴斃於龍床之上,死狀與前幾位如出一轍——一睡不醒,面帶詭笑。
然而國不可一日無君。
新帝年方十二。
草草登基。
此刻正縮在龍椅上,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