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槐樹的執念
尹安手裡握著奶茶杯，視線在司空閱和司空南之間來回擺動，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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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閱頓了一會兒，抬手示意他喝下。
尹安連忙點頭，插了根吸管暴風吸入。
清甜的果香瞬間漫開，溢滿整間辦公室。
司空閱下意識掀開自己的茶杯蓋，鼻尖縈繞的濃郁果香，將杯中龍井的清雅茶香壓得黯淡無光。
他眉頭微蹙，隨意抿了口清茶，放下杯子，目光緊緊盯在尹安的身上，心生詫異。
短短几秒，尹安的精氣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方才還彎腰駝背，說不到幾個詞就打頓，緊張到不行的模樣，此時眼底怯懦盡數褪去，明亮的像換了一個人。
「司空總，小南總。」尹安臉上揚起從容自信的笑，「我重新匯報一下這份預算的核心內容，可以嗎？」
司空閱微微一怔：「你不緊張了？」
尹安輕輕搖頭，語氣篤定：「完全不緊張了。」
「老爸！」司空南快步走到司空閱的桌子邊上，彎下腰趴在桌子上，「你就說，這奶茶牛不牛？」
司空閱沒接話，揮手讓小伙子把奶茶遞給他。
他拿著奶茶杯仔細查看。
配料表乾淨簡單，只有蜜露果、牛奶和紅茶。他的視線最終落在「蜜露果」三個字上——他從沒聽過這種水果。
普通的配料、簡單的包裝，卻能在短短几分鐘內扭轉一個人的心態和氣場。
司空閱心底警鈴驟響，神色沉了下來：「這奶茶里不會放了致幻劑吧！這種奶茶我們絕對不能用的！這是在害人，也會害了公司！」
「爸！」司空南被氣笑了，「怎麼可能有致幻劑呢，這奶茶是有質檢報告的，證件齊全，保證不會有任何違法的東西！」
聽司空南這麼說，司空閱才放下心來。
「既然這麼靠譜，」司空閱淡淡瞥了他一眼，「那你為什麼還沒有拿下合作？」
司空南給噎住了，總不能說自己前些天親自去找她，卻連名片都沒有遞出去吧！
他硬著頭皮爭取：「爸，你再給我點時間，我肯定能把這個項目拿下來。」
司空閱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尹安身上。
男孩眼底的沉穩，和先前判若兩人
這奶茶的確是個好東西。
司空閱微微頷首，對尹安道：「繼續匯報。」
等司空南出了門，司空閱叫尹安先出去。
他撥通內線：「來我辦公室，有個奶茶的成分，需要你幫我拆清楚了。」
知野收攤的時候，司空南回來了。
知野迎上去：「你現在的感覺怎麼樣？」
回來的路上，司空南明顯感覺到情緒從亢奮到平靜，估計就是奶茶自信增益的結束時間。
他估算了一下：「前後大概半個小時吧。」
知野點點頭。
還好自信增益時間不是太長。
這玩意，絕對不能讓人依賴上，時間過長的話就不是好東西了。
司空南見知野準備收攤了，連忙問道：「可以聊聊合作的事嗎？」
知野也不藏著，直接將自己的顧慮說出來：「蜜露果是我家裡兩個老家的親戚幫我一顆顆撿的，雪菇也是她們一大早去山上采來的，」
「你們清泉健飲是大公司，我這裡的原材料供不出多少貨來，這樣的話你們公司也能跟我合作嗎？」
司空南想了想：「要不，人工種植呢？」
這知野倒是真的不知道，畢竟雪菇和蜜露果都是來自異界的植物，是否能適應她這裡的環境和土壤，她需要回去研究一下。
她和司空南約好了，如果找到種植的方式一定立刻聯繫。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知野查看手機里的餘額。
今天的流水一共102筆，總收入2040元。
餘額寶里的數字已經從最開始窘迫的幾十塊穩穩爬到現在的六千多。
知野盯著屏幕反覆看了好幾遍，嘴角都壓不住。
她痛痛快快地取出四千給房東繳清欠下的房租，剩下的錢留在帳戶里隨時取用。
不欠房租、手裡有餘錢，連心口都敞亮了。
知野回家的路上去了趟門口的小賣部。
「暖寶寶有嗎？給我兩箱，對，兩箱暖寶寶，我一起帶走。」
「還有那個，圍巾、手套，大人的一套，孩子的兩套，要最暖和的！」
「嗯……再給我拿幾袋掛麵吧！」
不知道鐵坡村現在是什麼樣的狀況，暴風雪還下不下了？家裡還冷不冷，糧食還夠不夠吃？
知野一路都在擔心，回到家立刻掀開馬桶蓋：「桑桑，你們在嗎？」
「小野姐姐！」桑桑歡快的聲音從馬桶底下傳來。
聽到桑桑歡快的語氣，知野一直不安的心稍稍定了：「桑桑啊！今天還冷嗎？棉衣你穿了嗎？」
桑桑穿著知野送的棉襖在小水缸旁轉了個圈：「桑桑可喜歡了！紅色的！以前阿娘扯的布，都是灰色的，沒有小野姐姐送的好看！」
「小野姐姐，這是你做的嘛？」桑桑的小手輕輕在棉衣上面摸過，「真舒服，姐姐小手真巧！」
知野笑起來：「哈哈，桑桑，你姐姐我可沒有這個水平，這是買的啦！」
水缸里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桑桑，你在和誰說話？怎麼……我聽著聲音是從水缸里傳出來的？！」
「你們家……真的在水缸里供養了妖怪？！」小五子想起前些天的傳聞，後背一陣陣發毛。
桑桑最聽不得有人說小野的壞話，她快步走到小五子身邊，揚起小手「啪」地一下呼到他的腦袋上：「瞎說八道！水缸里是我最親愛的小野姐姐！」
「哪有人住在水缸的，我以前聽阿婆說過……只有妖怪才會住在奇怪的地方。」小五子更加害怕了，說話聲音都打起了哆嗦。
桑桑把小五子拉到水缸邊，將前因後果都說給他聽。
「以後你跟我一起上山，我們一起幫小野姐姐采雪菇和蜜露果！」
她湊近了傻愣在原地的小五子，撞了撞他，「小野姐姐高興了，也會給你送好吃噠！」
家裡多了個男孩子，知野打心底為桑桑母女高興，也為自己高興。
多個人，多一份勞動力，以後獲得的物資就能更多一些。
「小野姐姐，我今天弄到了很甜的老槐樹花蜜，你也嘗嘗！」
「這花蜜可神奇了！」桑桑像在說一個特別大的秘密，特地壓低了聲音，「阿娘說那棵老槐樹已經死了半年了，居然還能結出那麼多的花蜜！」
「真的呀？」知野笑了笑，拿了個保鮮袋傳給桑桑。
剛按下沖水聲，就聽見小五子在那邊哇哇叫：「啊！水缸里突然出現了東西！」
隨即，好奇心蓋住了恐懼：「這是什麼？透明的！還那麼輕！」
桑桑驕傲地給小五子展示：「這叫保鮮袋！沒見過吧！小野姐姐告訴我的！」
小五子愣愣地點頭。
桑桑把碗裡的花蜜全都倒進了保鮮袋裡，封好口，又輕輕地丟回水缸里。
知野打開馬桶蓋。
那一袋晶瑩的花蜜，泛著琥珀色的光芒。
她剛伸手拿起來，圖鑑冰藍色的界面便在眼前展開。
【老槐樹的眼淚：產自顧菀秋屋子的老槐樹上。此花蜜為顧菀秋一生執念所化。】
執念？知野有些感慨。
那個世界究竟是個怎樣的世界，執念竟然也可以化成植物。
她繼續往下翻，圖鑑少見地出現了紅色警告字樣：
【警告：該執念有特殊功效！請謹慎使用！！】
特殊功效？知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手指再次向下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