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們是朋友
……
盛安科技公司。
公司里炸開了鍋，背後那個從來不露面的大老闆今天親臨。
他們沒想到厲野竟然是個年輕帥氣的男人，西裝革履，身材挺闊。
晨會上他讓各部門總監，把現在推進的主要項目都挨個匯報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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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幾個項目里都臨時加入了對接算法模型。
要是別的領導這樣做員工一定會內心暗罵，但是厲野這麼做，大家只覺得情有可原。
在他們眼裡厲野不是一個讓，是一個人形機器。
他哪怕隨口說出的一句話都能精準踩中每一個風口。
並且他做生意就像一個瘋子，孤注一擲的瘋子。
做生意大多都是求穩，哪怕踩中風口大多數人也只敢循序漸進，可能會錯失賺大錢的時機，可起碼不會有踩空一次就破產的風險。
而，厲野認準一個項目就會投入巨額資金和所有的資源，像是一個偏執的賭徒。
可是，他偏偏每次都能賭贏。
除了極好的運氣，更多的靠得是極強的實力！
輪到最後一個總監張證上前匯報，正在認真地講解ppt的匯報。
主位上的厲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眉心緊鎖地盯著聊天框。
消息已經發送了十分鐘，溫茉還沒有回覆。
難道是這個表情包太傻氣了？
他思來想去，點開趙闖的微信：「你分享的表情包溫茉不喜歡。有沒有別的？」
趙闖秒回：「哥，現在的表情包差不多都是這些類型，不是可愛的就是搞怪的。溫茉那種乖乖女，總不至於發喜歡屌絲惡搞圖吧？」
「怎麼進展這麼快？今天就開始發可愛表情包了？昨天晚上有情況？」
厲野關閉對話框抬頭看向前面的總監。
張證察覺厲野的目光，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小心翼翼觀察著厲野陰沉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厲總，您覺得哪裡還有問題嗎？」
厲野靠在椅子上，手指沒有規律地敲動著面前的會議桌。
整個會議室里十分安靜，大家幾乎連呼吸都不敢用力，敲擊聲一下一下砸在每個人的心上，生怕下一秒這位爺就把桌子給掀了。
幾秒鐘好，厲野偏頭認真問道：「公司有沒有做表情包的業務？有沒有什麼比較特別、新型的表情包。」
張證一愣，不敢置信地重複道：「表，表情包？」
「嗯。」厲野不耐煩地應了一個鼻音。
想起公司之前因為厲野一句話賺得盆滿缽滿的項目，總監沒有絲毫猶豫，立馬對著秘書吩咐道：「快！快聯繫公司的ai、動畫、設計幾個部門！讓他們調一批人出來，成立新的項目小組，專門研發表情包。」
厲野收起手機，擺擺手：「暫時這樣。一會兒有個飯局，張證你們組和我一起去，其他人先散了。」
他不知道，他隨口的一句話，在掀起了怎樣的狂風巨浪！
無數博主更新了關於表情包的視頻、文章，從科技、生活、經濟、網絡發展等多個方面大談特談表情包。
業內其他公司，也紛紛下場研發表情包，打算能分上一杯羹。
甚至帶動了盛城本地美術生的就業率。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
專車上。
蘭登瞥眼掃到溫茉的裙子有些發皺，他一臉八卦道：「昨天的衣服！」
「組長，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跟男朋友一起來酒店的？我真好奇，什麼樣的男人能收穫你這樣大神的芳心。」
溫茉樣子十分符合小組裡那群外國人心目中的東方美人，他們在背後給她取外號叫「東方維納斯」。
都覺得她漂亮，但是沒有人敢追她。
不是介意異國戀，只是覺得這樣的天神一般的人物，只能遠遠供起來，不敢褻瀆。
溫茉輕聲道：「沒有，昨晚和幾個朋友一起去喝酒。喝多了，就近住了酒店。你不是看到了嗎？就我一個人。」
換一個人說蘭登肯定不信，但是溫茉說了他絲毫不懷疑。
溫茉除了學習就是工作，平時多一句閒話都不會聊，這樣的女孩要是和男人去開房才反常。
他半開玩笑道：「那就好。否則小組裡的人知道女神談戀愛了，不知道得有多心碎。說不定哈佛從此就會多一個失戀日。」
「哪有那麼誇張！」溫茉無語。
蘭登認真道：「組長，你完全不清楚你的魅力！美女常見，學霸常見，年輕的學霸美女可不常見。在哈佛這樣頂尖學府里，大部分人都是智性戀，你這樣美貌和才華兼具的簡直是絕殺。」
溫茉隨口道：「你和我一起共事久了，對我有濾鏡吧。」
蘭登想反駁，抿了抿嘴還是作罷，畢竟他們做的事有點不地道——
小組的人怕其他專業的癩蛤蟆肖想他們的女神，對外一致把溫茉描述成一個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因為要照顧妻兒，不得已才遠程上課。
就算是這樣，組長的名氣還是很大，很多同學，甚至華爾街的公司老闆都想找她合作。
比如昨天來找他的那個陸景和，在哈佛的時候，就整天追在他屁股後面要組長的聯繫方式。
說話間，專車開到了CBD里最大的一個商圈。
蘭登介紹說道：「這幾天我都是在這裡吃飯的，這裡什麼都有，很方便，有幾家餐館環境不錯。」
溫茉走下車，輕聲道：「這裡吃飯貴，你之後要是想吃什麼地道的華國小吃，我可以帶你去吃。正好我最近沒事。」
「你最近沒事？是休假嗎？」蘭登疑惑道。
面對並肩作戰兩年的同學，溫茉沒有隱瞞：「不是，我被開除了。」
蘭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開除？怎麼可能？你們老闆是腦子不好嗎？你這樣厲害的大神也要開除。」
溫茉解釋道：「我之前是做銀行的零售市場，我的專業在我的崗位上體現不出優勢。」
蘭登腦子反應快，一拍手道：「正好！你可以去學校參加畢業答辯，還可以申請全日制的博士。」
之前考慮到溫茉的情況，學校同意她的畢業答辯通過視頻的形式遠程完成。
溫茉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我不考慮讀博士了，當時讀碩士只是為了有個文憑，能方便我調崗。我家裡還有一些欠債，我得儘快找到一份新工作。」
蘭登不死心，繼續勸說道：「全日制在讀可以申請各種獎學金，剩下的錢足夠你開銷和還債。就算還是不夠，華爾街多的是想開高薪聘請你的公司。」
「要是你願意，我立馬和他們聯繫，我願意跟著你去當你的助理。」
溫茉搖了搖頭，依舊沒有心動。
她拿到哈佛的碩士證書，在盛城找工作絕對比大學畢業時容易。
她從小在盛城長大，華國人的骨子裡都是戀家的。就算這裡已經沒有她的親人，還有她的朋友，她不想一個人背井離鄉去到一個陌生的國家。
蘭登又道：「組長，你別著急拒絕我。你可以仔細想想，再給我答覆。盛城這樣的小城市不適合你，你這樣的天才應該有更好的發展。」
蘭登眼裡多了幾分輕蔑：「你還記得之前你的幾個廢稿嗎？我一直留著，沒捨得刪除。結果這次我來盛城，被幾家公司看到，他們都願意出高價買。」
「你的水平已經領先這裡太多，你不要的垃圾都是他們求之不得的精品。」
聞言，溫茉腳步一頓，看著他認真道：「這麼說的話，我更應該留在盛城了。我既然有能力，就應該為家鄉的發展出一份力。」
蘭登聳了聳肩膀，他對華國人的這種情懷表示不能理解，但是組長的決定他都尊重。
「蘭登先生。」
迎面走來一群西裝革履的精英，為首的張證迎上來，「您怎麼來這裡了？」
「和朋友吃飯。」蘭登後退一步，介紹溫茉。
「小姐您好，您長得真漂亮。」
張證語氣客氣，眼底卻藏不住的嫌棄。
他知道蘭登是個花花公子，來盛城的日子，流連各種夜場，身邊女人一天一換，都是夜場的陪酒女。
溫茉還沒來得及回話，抬眼看到厲野朝他們走來。
就這麼一眼，她愣住，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平日裡那個痞氣的機車男。
他一身黑色的西裝，身姿高大，氣場矜貴強勢，就算是她那天在交流會上見到的勛貴大佬在他面前都顯得暗淡了幾分。
厲野走過來，掃了一眼蘭登，目光落在溫茉臉上，語氣溫柔問道：「來和朋友吃飯？」
「嗯。」溫茉點點頭，應了一聲。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厲總，這位是……」
厲野眼裡的得意藏不住，大大方方道：「是我……」女朋友。
話未說完，只聽溫茉輕聲道：「我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