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門一關嘿嘿嘿
傅驚歡真的有點煩了,在被叫醒後她真的要化身噴子無差別掃射所有人了。
「你們玩呢?一會兒讓人睡覺一會兒又把人叫起來,是不是有病?十二少你丫閒的蛋疼?疼就割了!別在這兒起么蛾子禍害人。」
傅驚歡不知道監視器藏在哪兒,但她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肯定被十二少看在眼裡。
這種故弄玄虛的狗東西必須罵他。
「抱歉傅小姐,我本來想讓你好好睡一覺的,可情況有些變化。」十二少的嗓音響起。
「第二局本該由鍾先生完成,可中間出了點差錯,只能繼續由你來完成了。」
傅驚歡冷笑一聲,「怎麼?這次我選錯你們打算怎麼著?砍手還是砍腳?」
她嫌棄的聳聳肩,「十二少,一件事兒總是重複就沒意思了。」
十二少呵呵笑了起來,「這次沒有威脅,只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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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我50看看實力。」傅驚歡翻了個白眼。
「什麼?」
傅驚歡手心向上,「你真的很土,我的意思是先別談什麼交易不交易的,你先轉我五十塊錢,要不然我默認你沒實力。」
回應傅驚歡的是一陣沉默。
不知道為什麼,十二少現在覺得傅驚歡這個人,很抽象。
對,就是抽象,一張嘴不是陰陽就是怪氣,真就是白瞎她那張臉。
「待會兒轉你。」十二少的聲音都無力了。
傅驚歡表示拒絕,「我怕你賴帳,現金支付。」
「我賴帳?我會賴帳?」十二少的音調都高了好幾個度。「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說我。」
傅驚歡撇嘴,「別廢話,趕緊的,給不給。」她頓了頓,做出一副吃驚的表情,「你不會五十塊錢都拿不出來吧。」
監視器那邊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拍桌子的聲音。
傅驚歡微微翹了翹嘴角。
大約過了半個鐘頭,隔間的門被人推開,那個瘦高個兒站在門口,臉色便秘的捏著一張嶄新的五十塊錢。
現在誰還帶現金,一群人翻遍了口袋都沒找到五十塊錢,老闆差點氣的吸氧。
還是他跑了二里地才換到了現金。
「傅小姐,給你。」瘦高個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
傅驚歡伸手接過,還挑著眉神色鄭重地聚到燈下看了看,又抖了抖。
「嗯,看樣子是真的。」
瘦高個牙關緊咬,「當然是真錢。」
「激動什麼,我這叫小心駛得萬年船。」傅驚歡把錢塞進口袋,「好了十二少,現在你有實力了,談吧。」
監視器那頭傳來一聲深呼吸。
「鍾先生在第二關已經做出了自己的回答,但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就只能請傅小姐作答,而且這關對你們來說都是機緣不是威脅。」
空氣安靜了。
傅驚歡把翹著的二郎腿慢慢放下,饒有興趣地身體前傾,「細說什麼機緣?」
瘦高個沉默地將一個厚文件夾遞了過來。
傅驚歡接過文件夾卻沒有著急拆開,「讓我來猜猜,這裡面應該是什麼把柄機密之類的東西吧?」
「傅小姐倒是很聰明。」
傅驚歡不在意地擺擺手,「我那些小說短劇也不是白看的,那裡面的降智反派都是這個套路。」
十二少:……
合著這女人是在拐彎抹角的罵人。
「回到正題吧,你這次又想玩什麼?」
「你不妨先看看這些資料。」
傅驚歡倒也沒怎麼在意的伸手掏出文件,可下一秒她的神色一頓,逐漸嚴肅了起來。
薄薄的紙上赫然寫著鍾然的家庭背景:父親鍾升,知情不報,隱瞞國家機密。
傅驚歡的眼神釘在那行字上,這行字看起來像是給人定了性,可事情的原委鍾爸早就跟她在蒙古包講清了,所謂的知情不報其實是上報後被傅晟帶人壓了下來,而隱瞞國家機密更是離譜,那面青銅鏡當時如果交出去,濱海科考隊的心血就全白費了。
那長生教大概恨不得放鞭炮慶祝。
上交青銅鏡的時候,連官方都沒有追究任何事情,這上面的批語是誰寫的?
傅驚歡眉心微動,可面上一點不顯。
她抬頭看著瘦高個,語氣淡淡的,「這東西,你們從哪兒來的?」
「傅小姐,這不是重點。」十二少壓根不接茬,「我自然是有我的渠道,傅小姐只要知道,鍾先生那個人各方面都很優秀,唯一被拖累的,只有他這個父親。」
「這件事一旦被別人翻出來,我想……鍾先生的刑警生涯也就到此為止了。」
傅驚歡沒說話,手指用力,將那張紙攥得皺皺巴巴。
「你很清楚,這件事在系統里是什麼分量。」十二少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運籌帷幄,「只要被人捅出來,這輩子都洗不掉,他現在的位置,往上走的路,都會斷送在這一行字上。」
傅驚歡垂著眼,「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你一個選擇。」十二少的聲音輕描淡寫,「這個選擇是三贏。」
「你會這麼好心?」傅驚歡嗤笑。
「傅小姐,你知道自己長什麼樣,你這張臉,就是你最好的武器。」
傅驚歡聽了這話卻沒吭聲,任由十二少繼續在監視器的那端說著,「趙部長的兒子,曾經在安全局的表彰會上見過你一次,從此便對你念念不忘。」
「只要你答應,由我來牽線,從此之後你的腳就邁進了帝都名利場的大門,權力、金錢、地位,全部都唾手可得。」
「而你跟我保持合作關係即可,適當的時候,幫我說上幾句話。」十二少的語氣都激動起來,「你的能力和美貌,足以讓你在帝都站穩腳跟,比在濱海做一個小小的顧問強了百倍,還有關於你在黑市的過往更不會有人提起。人往高處走,我想傅小姐應該不會選錯吧。」
傅驚歡靠在沙發上揚了揚下巴,「有點意思,繼續說。」
「至於鍾先生那邊,我更不會虧待了。他父親的事情一個字都不會吐露出去,這一頁我當場就能抹去,至於他的前程,也自然不會差就是了。」
「你們兩個人各自往上走,而我和你們保持合作,這樣的三贏是不是很棒?」
屋子裡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傅驚歡的手捻著那頁紙低頭沉思。
而窗戶的另一邊,單向玻璃處正站著鍾然。
他被帶來的時候也只聽見了十二少對傅驚歡的利誘,並沒有聽清全貌。
不知道什麼時候退出來的瘦高個站在鍾然身後,「鍾先生,你說傅小姐會不會為了名利放棄你?」
鍾然站在單向玻璃的另一側,一動沒動,仿佛根本沒聽見瘦高個的話。
玻璃那頭,燈光從傅驚歡頭頂照下來,露出她精緻的側臉。
他不知道前面十二少說過什麼,但後面那些話就像水蛭一樣拼了命的想往他的腦子裡鑽。
鍾然在玻璃後站著,背挺得筆直,一隻手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慢慢握了一下,又鬆開。
瘦高個站在他身後半步,聲音幸災樂禍,像往傷口上撒鹽:「鍾先生,你說傅小姐會不會為了名利放棄你?」
「她這個人,你比我清楚。她身上的傷,她的年紀,她在濱海耗了這麼多年。往前一步,就是另一番天地。」
「換做是你,你會不會猶豫?」
鍾然沒回頭。
他盯著玻璃那邊的人,喉結很輕地滾了一下。
玻璃那邊,傅驚歡終於把紙放下了。
她抬起頭,語氣很輕,甚至有點懶:「老十二啊。」
「?這個稱呼禮貌嗎。」
「你別管,但是你這話說得挺動人。」
十二少那頭的聲音明顯鬆了一線:「傅小姐是明白人。」
「嗯,我當然明白。」傅驚歡點頭,「我這個年紀,還一身傷。但凡聽你的往前走一步,就能站到別人一輩子夠不著的地方。」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說實話,我也不是沒想過這種日子。」
玻璃外面,瘦高個嘴角微微揚了一點,眼神斜過來,落在鍾然臉上,像是在看什麼熱鬧。
鍾然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可是。」傅驚歡忽然換個了調子,散漫得像隨口一提,「我有個問題。」
「請講。」
「我要是不答應,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份東西?」
那頭靜了一拍:「那它就按該走的程序走。」
「行啊。」傅驚歡往沙發上一靠,把腿又翹起來了,「那你走吧。」
「……什麼意思?」
「按程序走。」她語氣隨意得很,「你現在就可以去捅,捅到該管的地方。我就在這兒等著。」
擴音器那頭,徹底沒了聲。
傅驚歡笑了:「怎麼,不敢?」
「傅小姐……」
「你聽我說完。」傅驚歡淡淡抬手,竟然看上去更像一個上位者。
「你寫的這些,根本就不是詳實的信息。關於鍾然父親的事情,連李老那邊都蓋棺定論了,你現在就是赤裸裸的污衊。」
「偽造行政材料,這罪名可不小。」傅驚歡晃了晃手裡的紙,「這印章摸上去太輕了,甚至還有細微的地方沒幹透,看來你們做這一頁的時候很匆忙啊。」
傅驚歡笑笑:「這玩意兒一遞上去,第一件事就是查來源。被查出來的,只能是你們自己。」
她把紙放下,聲音冷了下來:「你今天拿它嚇我,明天呢?後天呢?等我真按照你們說的去做,那這東西就永遠掛在我頭上。你隨時能翻出來,我隨時得低頭。」
「這不是機緣。」
「這是卡我脖子的繩子。」
十二少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吸氣。
「傅小姐,你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
「是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傅驚歡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到屋子中間,「我告訴你我這輩子最討厭什麼。」
「一是有人替我安排前程。」
「二是有人拿我男人威脅我。」
瘦高個剛剛還在幸災樂禍的神色陡然間掛不住了。
只見傅驚歡將那張紙仔細摺疊成正方形,隨後狠狠一撕,那紙如漫天雪花灑了一地。
「傅小姐!」十二少的聲音終於帶了火氣。
「怎麼?」傅驚歡抬眼,「只許州官放火,不許我撕兩頁檔案?」
她把文件夾啪的一聲合上,扔回桌上。
「行了,談完了。」
「我明確告訴你,我不答應。」
「不是因為我嫌你給的條件不夠。」傅驚歡緩緩綻開一個笑意,「是因為我這輩子,只看得上鍾然一個人。」
傅驚歡歪頭,「所以你對我的選擇滿意嗎?」
十二少沉默了半晌,突然拊掌大笑,「哈哈哈哈,傅小姐,太有趣了。」
「鍾先生和你做出了一樣的選擇。看來權力對你們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傅驚歡聳聳肩,「也不能完全說不值一提,其實當年我也很惦記鍾然那個隊長的位子。」
笑聲戛然而止,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你就想要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職位?」
「不不不。」傅驚歡一本正經,語氣誠懇得像在做匯報,「你想,到哪兒哪兒有案子,跟小日子動畫片裡某個死亡小學生似的,你不覺得很好玩嗎。」
擴音器那頭明顯沒跟上:「傅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挺好玩的。」
「……我真服了。」
傅驚歡還在一本正經:「你聽我說完,而且那時候我剛到濱海,他穿著制服來見我。我當時就想,我要是隊長就好了,這麼個水靈靈的帥哥,隨便找個由頭,門一關嘿嘿嘿……」
「傅小姐。」十二少打斷她,聲音都繃起來了。
「怎麼?」
「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很正經啊。」傅驚歡一臉無辜,「我都把門關上了,還不夠正經?」
擴音器那頭,又是一陣長長的、被強行壓住的沉默。
玻璃另一邊,鍾然的肩線明顯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嗆住。
瘦高個在旁邊,表情有點扭曲,不知道該看哪。
「……行。」十二少的聲音終於重新響起,帶著點認命的無力,「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哪句?」
「權力對你們不值一提。」十二少說,「看來不是不值一提,是你腦迴路跟普通人不一樣。」
傅驚歡掏了掏耳朵:「我合理懷疑你在罵我。」
「行了,傅小姐。」
十二少的聲音忽然輕下來了,玩味褪了大半,聽起來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這一關你過了。」
「鍾先生也過了。兩個人都是一模一樣的答案。」
鍾然面上終於有了笑意,他看向傅驚歡,低低吐出一句:「頑皮。」
而此時,一陣異香傳來,鍾然眼前忽的天旋地轉。
一隻柔軟白嫩的手,悄無聲息的搭上鍾然的肩膀。
傅驚歡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這一關有點沒難度,差評。」
十二少也不惱,「是嗎,還有的玩。」
女孩悄悄點燃了香,傅驚歡有些昏昏欲睡,這時候房門吱呀一聲推開了。
一個身形高大,劍眉星目的帥哥走了進來。
恍惚間竟然與鍾然有七分相似。
「姐姐,你有沒有想我?」他一步步走向傅驚歡。
「你怎麼才來。」傅驚歡嗔了一聲,朝他伸出手。
監控室內,十二少手裡搖晃著酒杯,露出看好戲的笑,「這才是為你們準備的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