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才短短几天,她怎麼就是一等婢了?
錦瑟被他這滑稽樣子逗得笑了,用手輕輕戳了一下小太監的頭,
「你啊……」
竇父連忙上前,拱手道:
「不知這位女使是?本官是來向殿下謝罪的,勞煩您通傳一聲!」
竇父還並沒見過錦瑟,又見她衣著光鮮,打扮體面,定是在太子殿下跟前隨侍的體面大宮女。
後方,竇明雪的瞳孔狠狠緊縮,眼神不可思議地釘在錦瑟的臉上。
「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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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脫口喊出聲,十分震驚。
這怎麼是錦瑟?!
上回見面,錦瑟不過只是個二等婢女而已,怎麼才短短几日不見,搖身一變成了……?
如此光鮮亮麗的樣子?
竇明雪的臉色僵硬難看,她甚至覺得,眼前的錦瑟光鮮亮麗,比上回見面好好看許多!
竇頌年聽見聲音也抬頭看去,那一瞬間,他緊緊握著拳頭,眼神幾乎要吃人!
「錦瑟……」
竇父回頭看了眼竇明雪,又猛地轉過頭來,神情怔然又複雜,
「你、你是錦瑟?是阿昭?!」
錦瑟的目光坦然望過去,臉上的笑意淺淡,只浮在表面上,
「殿下已經說了不見,竇大人又何必死皮賴臉?回吧,再不走,你一雙兒女的眼神幾乎就要吃了我了。」
聞言,竇明雪和竇頌年火速收回視線,生怕再次被抓住把柄,這是在東宮門前,他們再也不敢放肆。
竇父張了張口,臉色如同打翻了的調色盤一樣,幾乎可以用精彩紛呈四個字來形容,
不是說,錦瑟只是個小婢女嗎?
怎麼會……
竇父的眼神將錦瑟上上下下來回打量個遍,還是不敢相信,「你真是錦瑟?」
那旁邊的小太監嗤了聲,誇耀道:
「可不咋滴?錦瑟姑娘現在可是咱殿下跟前最體面的一等婢了,得寵得很!你們啊,快走吧!」
聞言,竇明雪的眼皮猛地抬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神色混著震驚、嫉妒、以及其他複雜的情緒,
一等婢!!!!
錦瑟?一等婢!?
竇父的反應不算強烈,但也是錯愕了一會兒,臉色複雜不已,
這才多長時間,錦瑟都做了一等婢女了,而且太監還說,她很得寵。
竇父皺了皺眉,如果錦瑟和竇家親近,那她得寵或許會是一件好事。
可是,她似乎恨極了竇家。
這就大事不妙了……
竇父不愧是在官場沉浮多年的,很快就斂起了情緒,面上端的慈愛,
「原來你就是阿昭,你和家裡有誤會,爹爹希望能跟你好好談一談,天底下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我……」
錦瑟抬手,「打住!」
竇父的神情僵在臉上,錦瑟的眼神沉靜,且幽深,
「竇大人不必與我多說這些,我來只是想告訴你們,認親的事兒到此打住,我說了我不是,你們何必死纏爛打?有這功夫,還不如多花時間去找一找真正的竇家女兒。」
說罷,錦瑟不理會竇父和竇明雪他們的反應,示意小太監關門,
「關門。」
「哎……」竇父的眉頭死死皺起。
但小太監已經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竇父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來,轉身一言不發地上了馬車,竇明雪和竇頌年緊隨其後。
他們一家三人,吃了閉門羹,灰溜溜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竇明雪的淚水混著滿眼的恨意,一滴一滴砸在馬車裡。
「父親看得出來吧?錦瑟來這一趟,就是在故意羞辱我們!」
竇父的眼角耷拉著,漏出來的眼神陰鬱無比,
「哭什麼哭?事情還沒結束,她依舊是個婢女,而你是貴女,她能羞辱你什麼?」
竇明雪的眼淚掛在臉上,
「可是……可是錦瑟得太子殿下的寵愛啊……一定是那天她在殿下面前露了臉,所以僥倖上了位!」
一想到自己陰差陽錯還幫了錦瑟一把,竇明雪就嘔得慌!
竇父閉上了眼睛,冷呵一聲,
「寵愛?她尚且還是婢女,就說明並沒有得到太子殿下的寵幸,為父是怎麼教你的?但凡遇事,定要沉得住氣。你們姐弟二人,性子莽撞衝動,此番闖下大禍,受了教訓,長長記性也好!」
聽到竇父這麼說,竇頌年的身體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竇明雪不甘咬唇,
「那爹爹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回去再說,她是我竇家的種,為父必然叫她認祖歸宗,她不認,也得認!」
竇父這話帶著戾氣。
竇明雪的神情幾番變幻,也漸漸沉靜下來,是啊,錦瑟現在也就只是個婢女而已,再得寵的婢女,不還是婢女?
父親說有辦法,那就一定有辦法!
竇明雪又想起了那個不知姓名的婢女,瞧剛才錦瑟的樣子,應該是還沒中招,
她怎麼還不動手?
竇明雪心裡煩躁。
等竇家的馬車停在門口,竇頌年第一個跳下馬車,然後悶聲沖回家中,回到自己的院子裡,繼續自閉去了。
竇明雪嘆氣,也沒有法子,弟弟在桃林宴上丟了大臉,只能等他自己想開了……
……
東宮。
錦瑟與竇家三人會過面後,就打道回府。
期間路過廚房,她心血來潮想去要一碟果子。
但是人還沒踏進廚房,就聽到了廚房裡傳來叫罵的動靜,還有竹條打人的啪啪聲響,一下一下的,聽著駭人。
「吃吃吃!看你這一身的肥肉,我叫你偷吃!」
錦瑟眉頭一皺,這粗聲粗氣的叫罵聲,聽著像是素芸的親娘,周嬤嬤?
對了,就是周嬤嬤!
周嬤嬤一臉橫肉,擼起袖子,用柳木條指著,罵罵咧咧的話中,還夾著了些對錦瑟的陰陽怪氣,
「你不是跟錦瑟關係好嗎?你讓她來護著你啊!人家當了一等婢了!跟在殿下身邊前呼後擁的,哪還會把你這賤蹄子放在眼裡?」
「你說說你,光知道吃!就是個干粗活的賤命!」
「賤命!」
「賤命!」
一下又一下,周嬤嬤泄憤似的打著,
「奴婢知錯了,啊~」慘叫聲響起。
屋外,錦瑟的臉鐵青鐵青的,周嬤嬤打得是桃酥,是錦瑟在這東宮唯一交心的朋友,
她打桃酥,是因為打不到她,實際上,周嬤嬤想打的是錦瑟,她這是滿肚子怨氣沒出撒,
拿錦瑟的朋友當出氣筒呢!
「住手!」
錦瑟怒斥一聲,然後踏進廚房,眉眼冷冷。
周嬤嬤循聲看去,見來人居然是錦瑟,她當即變了臉色,心虛到細柳條枝都掉到了地上
「錦瑟?」
而桃酥脊背縮著,用胳膊護著頭,疼得臉色發白,瑟瑟發抖。
細柳條枝打人最疼,桃酥的身上定然留下了許多的紅痕。
錦瑟的神色沉靜,且凌厲,
「周嬤嬤是對我心有不滿,就將怨氣撒到桃酥身上?在東宮擅動私刑,周嬤嬤,你好大的膽子!」